第四二章:盤古開天論難定,虛無縹緲宙空滾
第四十二章:盤古開天論難定,虛無縹緲宙空滾
一道瀑布,飛流直下,勢如奔雷,聲若虎嘯,澎湃沖盪,激揣翻騰。強勁的水流在下面衝激出了一個大水潭,然後又沿著一條奔騰的河流向遠方流去,四周的參天古樹都有著一二十米的高度,一片鬱鬱蔥蔥的盛綠景象。從高空看來,十米寬的瀑布和下面的大河就像是一條銀白色的絲線,橫貫在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上,綿延向遠方。這就是花解語暫時為地球人找到的一個藏身之處,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的深處,遠離暴猿聯盟的地盤,幾乎跨越了大半個星球。用花解語的說法就是:除非電磁人把這顆星球炸了,否則他們絕找不到這個地方。
而更絕的是,在瀑布後面峭壁上,居然有一個大石洞。卓君一和花解語把這個石洞擴大,形成了一個有一千平米的空間,現在謝胖子等人就在裡面布置著一些生活設施,搭建一些石頭房子,他們原本計劃的科學研究還沒開始就已經夭折了。
「居然越來越有向孫猴子發展的趨勢,先是有了金箍棒和筋斗雲,現在水簾洞也有了,下一步,該有什麼?」卓君一說道,他和劉嫣笑把一切收拾好之後,此時站在瀑布頂端大石頭上,極目遠眺這一片蒼翠如墨的大自然風光。
「再有一個緊箍咒套在你頭上就好了。」劉嫣笑笑嘻嘻地回答道。
「不對,現在還差一群小猴子,我們體內缺失的遺傳基因說不定很快就可以修復了,到時候……」卓君一的目光變得閃爍起來。
「想得美,要先結婚才行,記得我的戒指、婚紗,還有屬於我們的年曆。」劉嫣笑從後面抱著卓君一,趴在他的肩頭說道。
「唉。」卓君一隻感到自己一陣頭大,然後把目光看向了瀑布下面的花解語和娜薇妮身上,轉移了話題:
「我的確是挺無恥的,不過這就是現實,我們總要去做出一些我們並不太願意的所謂的努力。」
「努力是沒有錯,但你的方式大錯特錯,你把別人當做一種手段,並且完全沒有徵求人家的意願,無論你的出發點是什麼,這都不是一個大俠應該做的事情。」劉嫣笑說道。
「大俠也不能太嚴肅了嘛,總要審時度勢才行。你看,娜薇妮現在一副臉泛桃紅、紅唇欲滴的嬌羞樣子,恨不得把花解語一口吞下去,我哪裡做錯了?這可是比救人一命更大造化的無量功德。」
「哼,砌詞巧辯,以屈做直,你真的覺得我很好忽悠嗎?無論你怎麼說,你的行為都是極其卑鄙的,你自己最好能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好好進行反思,否則你這個大俠就是一堆狗屎。」劉嫣笑冷笑。
卓君一略顯尷尬,這還劉嫣笑首次這麼不客氣地和他說話。他們兩個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人格都很矛盾,但矛盾的內容卻截然相反。卓君一面對一些有挑戰性、比較嚴重的事情時,會表現出遊刃有餘的自信,可以靈活地做出變通,但一些雞零狗碎的小事,他卻往往難以忍受,不能受一點委屈,不願意有一絲一毫的妥協,這時候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實現他那種莫名其妙的孩子般衝動。而劉嫣笑則是會在一些細節的地方很認真,眼裡容不下一絲沙子,嚴格地去遵守某些規範,但是面對一些更嚴重的事情時,她的這種規範往往會讓她失去了一定的應變能力,只留下一種徒勞掙扎的堅持,但最終,她卻並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卓君一和劉嫣笑都是既理性又感性的人,他們思想充實,感情豐富。在遇到蘇格拉底之後,在聽了他那番神棍似的言論之後,卓君一和劉嫣笑都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觸,他們都渴望去發現更多未知的自己,並期望在未來能找到更好、更真實的自己。
但事實上,有一些事情卻是很殘酷的,這個宇宙的不平衡、生命的不平衡無時無刻不在展示著它的邪惡。卓君一和劉嫣笑已經儘力了,但他們還是忘了,還有一個地球人依然還在暴猿聯盟的領地內。
有了花解語這個神秘人物坐鎮,卓君一和劉嫣笑得以暫時的抽身離開。當他們剛走進孔宣儒的小飛行器里,天狂凌霄的頭像就出現在一個顯示屏里,對著卓君一兩人一陣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腦子進水了?我說讓你們韜光養晦,低調點,你們反而越搞越大,先前在熊人族那裡大打一場,後來又倒霉的差點被天宇翼族那些鳥人殺死,還是我師兄救了你們,不記得了嗎?而現在,你們先是在猿人族那裡顯擺,後來又光明正大地跑去搞暗殺,你們現在成名人了,滿意了吧?兩個蠢貨……」天狂凌霄罵個沒完沒了,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風情萬種。
看著天狂凌霄美貌的面容扭曲在一起,暴跳如雷地大罵,卓君一和劉嫣笑終於意識到了現在問題的嚴重性。先前他兩人光顧著考慮謝胖子十個人的安危,希望能給他們提供一個更好的安身環境,卻完全忽略了天狂凌霄這一邊。半天,卓君一才弱弱地說道:
「事情的起因,不是因為你變成我們的樣子才搞出來的嗎?是你連累了我們啊,我們好像很無辜。」
「無辜你大爺,如果不是我,你們倆早就老死在那顆星球上了,還能跑這麼遠?還能像現在這樣在這裡耀武揚威?電磁人已經去找你們了,就憑你們那點可憐的實力,你們打算怎麼死?卓君一,你這個大蠢豬……」
孔宣儒終於聽不下去了,走過去關掉了那個顯示器,然後微笑著說道:
「別在意,我這個師弟最近壓力大了點,火氣自然也就大了點。你們的族人沒事吧?要不我帶他們到另外一個星球上去。」
「沒事。」卓君一簡單說了花解語的事,並且詢問花惜語到底是何來歷。
「花、解語?照你們這麼說,他應該是自由文明中的四大星使之一,肯定是那個整天無所事事,滿亂域亂跑,到處惹事生非的花痴。對,按你們地球的說法,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花痴。」
「花痴?孔師,你說清楚點,是花痴還是花心?」劉嫣笑急忙問道。萬一娜薇呢有什麼不好的結果,被始亂終棄什麼的,她和卓君一難辭其咎,尤其是卓君一,更是罪孽深重。
「放心吧,自由文明中的生命都是很高傲的,也很有責任心,絕不會辜負別人的。好了,既然你們的族人暫時不會有危險,那麼我就趕緊多教會你們一些東西,真怕隨時就沒機會教你們了。」孔宣儒說道。
卓君一和劉嫣笑面面相覷,不過並沒有說什麼。他們以為是自己的問題,的確,他們如果這樣鬧騰下去的話,可能真的隨時都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但他們也很為難啊,謝胖子十個人如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頭上,他們不能不管不顧,只能奮力求生;而天狂凌霄文明的存亡也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萬一因為他們的原因導致了天狂凌霄的部署被打亂,更甚至帶來其它更不好的結果,那麼到那時候,難道他們兩人要剖腹自盡,以謝天狂?
之後,孔宣儒繼續教他們控制身邊的能量傳遞介質,並用這種介質製造出一些不平衡的東西,比如說風暴團,然後把他們自身的力量和介質糅合在一起,讓這個不平衡的風暴團的威力成倍暴增,從而發揮出更大的破壞力。孔宣儒還教了他們如何利用宇宙中的星體、隕石、塵埃等,比如怎樣把一塊隕石的動能和勢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起來,他們又該如何把自身的力量注入到這塊隕石中。
「你們可以說是純粹的近程作戰模式,當你們可以利用更多的介質的時候,你們的攻擊方式雖然多了,但依然是近戰,所以就目前而言,你們兩個要學會互相配合,繼續增強你們默契無間的能力,這樣短時間內你們的戰鬥力才會有一個較大的提升。」孔宣儒說道。
「對,我們兩個是該加強配合,這是我們的長處,以前卻一直被我們忽略掉。」劉嫣笑說道,然後她看向了卓君一,卻發現卓君一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搞什麼鬼?真的開始反思你的卑鄙行為了?」劉嫣笑推了卓君一一把。
「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這個亂域好像少了什麼。」卓君一完全沒把劉嫣笑的調侃聽進去,反而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少了什麼?」劉嫣笑意識到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了。
「時間。」卓君一回答道。
「你說什麼?時間怎麼可能少呢?我們有大把的時間,你急著要去做什麼?」劉嫣笑驚奇地問道,而旁邊的孔宣儒沉默不語,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亂域有五大文明霸主,其中有空間文明,但為什麼沒有時間文明呢?四方上下為宇,古往今來為宙,空間和時間一直是聯繫在一起的,怎麼可能沒有時間文明呢?」卓君一說道。
「還沒有出現了,或者已經出現在亂域中,但是還沒有上升到霸主的級別,所以我們不知道,這都有可能。」劉嫣笑說道。
「不,空間文明在亂域稱霸已經很長時間了,我聽說,有數十萬年之久。而地球上的人類從猴子演化到現在也就幾百萬年的時間,所以,宇宙中如果真的存在以時間為發展方向的文明,那麼其中的佼佼者肯定也能成為這裡的一方霸主,我總覺得沒有時間文明這一點非常奇怪。」
「我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不會是壞掉了吧?」劉嫣笑疑惑地摸了摸卓君一的額頭。
「或許真的壞掉了吧,因為我一直在想幕到底是什麼,然後就有一個非常怪異的想法,那就是——時間是不存在的,所以才沒有時間文明。」卓君一說道。
「時間不存在?那你我又在哪裡?這世界上的一切又是怎麼存在的?」
「…………」卓君一一陣無語:難道自己真的傻了?不太可能啊。但他還是嘗試去說出自己的想法:
「好吧,姑且接受這樣的解釋,但根據『尺縮鐘慢』的原理,時間變慢的意義又是什麼?是物質本身的一些特性發生了改變?還是物質所在的空間或者說是時空發生了改變?」卓君一說道。
「應該是時空變了吧?空間和時間一起扭曲了。」劉嫣笑說道。
「假如說是時空扭曲了,那麼物質呢?構成鐘的物質在這個扭曲的時空里是怎樣變化的?或者說,時空扭曲的同時也把裡面的一切物質扭曲了?所以,鍾測出來的時間才會變慢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劉嫣笑有一種要瘋了的感覺。
「時間是什麼?時間是描述運動或者變化的方式,比如光的速度、你吃掉一個蘋果的速度,或者是你現在的位置和剛才位置的區別,時間本身或許並不是獨立存在,而是用來描述物體的一種變化或者不同物體之間的一種相互關聯,時間可能只是一個物質延伸出來的屬性,畢竟,我們從來沒有真正觀察到時間的流逝,我們看到的只是這個世界現在的狀態不同於我們腦子記憶里的先前的狀態,而時間流逝的感覺,可能僅僅只是我們大腦產生的一種化學反應。」
卓君一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們現在再來假想一下時間是怎樣產生的,它很可能是從我們生命體內部產生的。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從我們人類進化的角度來看,在大腦進化的過程中,需要向複雜演變,與此對應,需要處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同時,為了更好地完成進化,就需要記住曾經發生了什麼,對過去龐大的信息流進行處理。如果無法處理,以前的悲劇就會不停地一次次上演,也就沒有辦法積累有用的經驗,那麼進化停止是小事,能否生存下去的問題就成大事了。因此,大腦進化出了相關的機制,利於我們處理一開始是感官,後來是情緒、思維上的經歷。正是這種對「有次序的經歷」的積累、總結,並且引導「未來」相似情況下的行為,大腦才能越來越智能,然後「嘭」的一聲,我們就成了智人。再後來有了抽象思維能力,大腦已經不單單滿足於積累過去、了解表面,於是開始發掘本質,這樣一切、包括科技也就有了發展。在這漫長的過程中,大腦的不斷積累過程中,次序感變得非常重要。更何況我們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個歷程,有歷程就意味著有次序。再後來,語言、文字更是加深並清晰了次序感,慢慢的,這種感覺侵入到我們思維的深處,對我們來說,它已變得不可察覺——時間,就變成多麼天經地義的一個詞。
而對於一顆恆星的演化、宇宙的演化,時間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意義,時間或許只對第三方的觀察者才會產生意義,確切的說,這個第三方的觀察者就是我們。而時間的本質,卻是一種坐標,跟空間一樣,以便我們進行區別這個世界,還有我們自己。也或許,時間旅行就像在空間中隨意走幾步一樣簡單。我從這個點走到了那個點,而你站在原地,這樣我們就產生了差異。我的速度比你快一點,我的時間線就會比你慢一點,這樣你就跑到了我的前面,也可以說你穿越時間向前跨進了。但,從本質上來講不是時間,而是物質產生了一些差異,也或許這就是幕的奇妙之處。
因為沒有後悔葯,所以我們不斷地幻想著回到過去,去改變些什麼,對時間有著一種異乎尋常的感情,這可能是我們的一種精神需要,便於我們記住曾經的某個空間點上的某一事件,用來紀念、提醒,或者有著別的什麼意義……」
「這不是就是時空的概念嗎?時間是空間的第四個維度,和三維空間一樣,用來進行定位、標註,其本質就是一個虛無的東西。」劉嫣笑說道。
「可是這個宇宙中是有多維空間的,在那裡時間還存在嗎?我覺得是存在的,所以,我覺得時間,它就是一種物質、一種我們不了解的、卻作用於整個宇宙的物質,搞不好就是什麼暗物質、什麼幕。」卓君一說道。
「好像有點道理,不過有人找到過這種物質嗎?」劉嫣笑說著,看向了一邊一直沉默的孔宣儒:
「師傅,在你們的文明裡,宇宙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很難有一個統一的答案,不過你們既然問了,那我就盡自己所能的給你們解釋一番吧,且聽我慢慢道來。」孔宣儒緩緩地說道。
「在你們的文明中,所謂的三維空間其實有著很強烈的生命體主觀感覺色彩,上下左右前後六個面被看做是三個維度延伸出去的,我們這個宇宙大概就是這樣的吧,大多數生命體都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三維空間里。但是也有例外,空間文明的起源一直很神秘,不過他們的文明是在一個多維空間里演化的,這點基本可以確定。所以,所謂的空間維度和時間維度其實有著生命體的深刻感覺在內,對空間文明來說,他們的身體感官或許就和我們不一樣,對空間的感覺也不一樣。假如我們現在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空間維度,而我們卻未必一定能發現它,我們的身體是被限制在這個三維空間里。」孔宣儒想了一下,又接著問道:
「在你們地球文明中,關於宇宙的起源,有一個大爆炸的假說,你們覺得如何?」
「我倆不懂這些,但我們離開時,這個假說是最普遍得到認可的,也符合地球人類對宇宙的觀測和認識。」卓君一說道。
「沒錯,任何一個假說都有它的前提。這個前提,就是你們對宇宙的初步觀測。其實,關於宇宙的起源,每個文明都有自己的說法,有一些說法相差很大,甚至完全對立。我們現在來重新構建一個宇宙模型,希望可以對你們有所幫助。」孔宣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