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讓人討厭的直率
有些狼狽地出現在我臨時寄居的小型宮殿,差點把那些服侍我的侍女小廝們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趕緊將我迎進了屋裏,手忙腳亂的幫我打水梳洗。還好紅袖不知道去了哪裏,要不然被她看見我這幅德行不知道又要怎麽嘮叨了。我常常暗暗感歎,你說那麽個美人怎麽的就落了個老太婆的性子呢!開始還以為她是和青冥一般的性子,還有些期待著呢,卻不料她根本就是一個名符其實的管家婆,裏裏外外前前後後的有一點差池都會被紅袖大管家嘮叨個沒玩,直讓人悔不當初被這位大姐抓住了錯處。
慶幸地鬆了口氣,然後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裏,繼續腦袋打結似的就接著剛剛的事情。想了好半天也找不出什麽頭緒來,索性也就不再想了,打算靜觀其變,反正黑烏鴉會來找我說這件事情,幹脆我先問問他們的意見再作打算,雖然被國家扶持這件事對於被打壓已久的魔教來說絕對是天大的誘惑,但是他們想必也會想到這期間的風險。萬一安平王事成之後反咬一口,想要將魔教一網打盡該怎麽辦?魔教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應該不會輕易就相信一個膽敢謀朝篡位的人。
這樣一想也就心安了不少,沒了負擔泡起澡來也更加的悠閑舒適,迷迷糊糊的竟然就在浴室裏睡著了。雖然還不至於真的掉進澡盆裏淹到,但還是頭一歪嗆了一口洗澡水。狼狽地從巨大的浴盆裏爬出來,心裏想著幸好將那些侍女們都打發出去了,要不然這樣的糗態被他們看見了我可真的要去吊頸了。
忍不住心裏哀歎連連,明明都已經出來了,卻還是一心掛在他的身上,一聽到關於他的事情就開始魂不守舍,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一個人。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心不由己。有些失神地默默穿好了衣服,一邊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一邊還在想著怎麽應對那隻黑烏鴉,卻聽見紅袖在外間的請示聲:“聖女大人,教主大人在正堂等候,請聖女出去一見。”
我愣了愣,怎麽來的不是黑烏鴉卻是這個家夥?難不成是因為我把他一個人丟在茶樓裏而生氣了,這會兒興師問罪來了?不是吧,大男人的不會這麽小氣吧?我惴惴不安地趕緊擦幹了頭發,簡單收拾了下儀容才走出去。心下也是有些內疚的,畢竟是我自己主動要給人家介紹這裏的情況的,結果呢,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把人家個仍在那裏,怪尷尬的。也真是怪不得人家生氣啊!
“呃,不知教主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教主大人恕罪!”我一臉明媚的笑容迎了上去,話說的前所未有的諂媚。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下子他就不好意思發作了吧!話說這種手段伎倆在後宮裏可是必備的,不管暗地裏怎麽甩刀子摔杯子,明麵上卻從來都是姐姐妹妹的好一派親近溫和景象。
“筱璿不必客氣,我來是想問問你怎麽樣了,剛剛看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最近為了準備開城事宜累到了?”日暉站起來,溫和地說道。並沒有什麽親近的舉動,隻是站在那裏,語氣裏卻滿是關懷意味,讓人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善意。
忍不住暗地裏吐了吐舌頭,感情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不過是來關心我的。“我好多了,的確是有些累,但是休息幾日就會好的。”我說的毫無愧疚之心,好像自己真的累到了似的。其實腦袋裏想到的事小鬆鼠和北大俠他們,話說他們才是真正的累慘了。可惜現在卻還都不能休息,這銷金城一旦運作起來,其間的各個環節都是要保證萬無一失的,因為沒人能保證中間沒有客人會給這裏添上些什麽亂子,那麽首先就一定要保證這裏的本身運轉不出絲毫差錯,才能夠順利地應付其他人為的突發事件。像是安平王的出現,應該就是意料之外的了吧。雖然他衝著的是魔教,但是在銷金城裏麵約見魔教的護法長老,這其中的關係就有待商榷了。
我抬眼看了看日暉,不知道他在想寫什麽,隻是那雙眼睛似乎一直在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想要找個話題打破這種尷尬。
“那隻死烏鴉呢?怎麽沒見他?”
“長老好像在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日暉很隨意地答道。
“你知道是什麽人嗎?”我有些期期艾艾地開口問他。
“筱璿你知道?”日暉看著我,語氣緩慢地問道。
我一窒。這人也太敏感了吧!我不過是追問了一句,他就能想到這個,我真的開始有點擔心自己接下來在魔教混日子的生活了。有這樣一個精明是上司就意味著自己的一切作為都逃不過這雙眼睛,那我以後的生活還哪來的樂趣可言啊?!呃……等等,我什麽時候開始想要在這裏一直待下去了啊?!呸呸呸!為了本女俠未來的幸福生活,這裏是一定呆不下去的。皇宮我都逃出來了,更何況這一個小小的地宮!
“我隻是想知道你對於魔教到底是什麽態度?有什麽看法?”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很直白的問題。既然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也就索性也不再和他繞圈子了,反正我也不像他們那樣個個心思都是九曲十八彎的,既然沒有那彎彎繞繞的實力,還是索性把一切都擺在明麵上的好,這樣大家都來個逼不得已的光明正大,誰都別想玩心思。
“態度?看法?我才剛剛接任教主之位,都還不熟悉這裏,又哪裏來的想法呢?”日暉顯得有些愕然說道。
我白了他一眼:“我不相信你隻是因為投了他們的緣才被選出來的。我不是那些被傳奇話本毒害已深的天真少女,相信有什麽奇遇。你也別把我當做是傻瓜一樣可以隨便糊弄。”
日暉顯然沒料到我會這樣說,一時啞然。但是隨即就笑了起來:“筱璿,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直爽的性子。就不怕我真惱羞成怒殺人滅口?”
“開什麽玩笑,你們既然選我做聖女,那自然是有目的的,雖然我還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給你們帶來什麽好處,但是也請別侮辱我的頭腦。”雖然我的頭腦也不見得好使到哪裏去。我暗暗在心裏加了一句。
“還真是讓人討厭的直率!”日暉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坐了下來,直視著我:“那筱璿既然之前一直裝作不知情,又是為什麽選擇在今日攤牌了呢?”
“本來我還想等著那隻死烏鴉來說說那位貴客呢,現在想來,你應該也是知道那位貴客是什麽人的吧?也應該猜得到那人的目的,對不對?”我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微笑著問道。他的目光很深沉,總是帶著些我看不透的東西。果然,這些聰明人的想法總是讓人難以猜透的。但是也未必就是好事,俗話說得好,傻人自有傻人福,有時候想不明白看不透反而是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