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逛月舞樓
戌時一刻,南樂安和東連香手拉手走在東區主街上。
東連香感嘆了一路:「這才是古代城市的繁華之處啊!這相比之下南疆也太.……村兒了吧!」
南樂安白了她一眼:「要不然你來平京生活算了,整天嫌棄你們那邊不好,也沒見你要走。」
東連香嘿嘿一笑:「畢竟南疆是我家嘛~」
「行了吧你,快點,月舞樓要開門了,去的晚了可就沒有位子了。」
「啊??那快點的!!」
月舞樓,顧名思義,月下起舞之地,是平京最大的風花雪月之地。
這裡魚龍混雜,表面上是煙花酒巷,實則內涵各種勾當。
不過呢,她們今日來,只是為了單純的看舞聽歌,享受一番富家子弟的風流。
所以,二人在出門的時候,便是以男裝示人,宛如兩個白面小生,俊俏可人。
剛走到月舞樓門口,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姑娘就飄過來了,揚眉笑道:「哎呦~哪裡來的小書生啊~來姐姐們這裡玩玩嗎~」
東連香十分上道,湊過去就笑的放蕩:「當然要跟姐姐玩~我和我弟弟今兒個啊,可是特地來你們月舞樓吃酒的呢~」
南樂安只是咧咧嘴笑,被東連香拉進月舞樓。
月舞樓剛剛開門,此時也是熱鬧起來了,東連香先是拉著她坐下,面前便是月舞樓最最熱鬧的地方,上面正表演著春舞。
東連香拉拉南樂安衣袖:「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心不在焉?」
南樂安一直專註著四周,壓低聲音道:「南啟壬,秦少則今晚在月舞樓見面。」
東連香蹙眉:「真假?」
南樂安點點頭,她視線依舊看著門口,他們不會來這麼早,頂多過一刻才會來。
東連香也一時間興趣減半,她叫人上了一壺酒,邊倒邊也看著四周,她壓低聲音道:「秦少則和南啟壬怎麼會有勾搭?」
南樂安搖搖頭,道:「不知道,但是今晚他們見面,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來了!」
說著便看到那個她揮之不去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走了進來,是南啟壬。
他一身藍色常服,身材依舊高挑,他獨自一個人,上了二層。
東連香默不作聲的看著,時不時添著酒,還督促著南樂安:「喝酒!做做樣子也得。」
南樂安瞥了一眼她倒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辛辣的酒精從喉嚨滾下去,她吃辣的嘶了一聲。
「你這要的什麼酒?」
東連香搖搖手中酒壺:「千里醉!」
「???你什麼時候好這口了?」
東連香挑眉:「這不今晚特殊,給你提神醒腦的。」
南樂安白了她一眼,轉頭便看到秦少則一身黑衣走了進來,裝模作樣的繞了幾圈,最後上了二層。
東連香懟懟她胳膊,問道:「我們什麼時候上去?」
南樂安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片刻,起身,對著東連香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
月舞樓一層,兩側兩個通往二層的樓梯,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倆分開上了二層,裝作遊客,摸索了一圈,確定了南啟壬和秦少則的雅間。
二人互相點點頭,南樂安趴在門外欄杆上,裝作在看樓下的舞蹈,她動了動耳朵,隱隱約約聽到裡面歡笑的聲音。
南樂安耳朵極好,又加上練武多年,自然能夠聽得到裡面的人說些什麼。
只是裡面有舞姬在跳舞,她皺皺眉,低聲道:「太吵了。」
東連香抿嘴,她打量了一番,眼前一亮,拉著南樂安就跑到了另一邊的閨房,她探頭看去,此時大部分女子都已經下樓接客了,她一樂,拉著南樂安進去,換了一身衣服,找了一塊面紗,遮擋住了半張臉。
南樂安沖她樹了個大拇指,東連香咧咧嘴:「小意思。」
於是兩個人穿著舞姬的衣裙,從屋子裡出去,又來到了那個房間。
東連香把手裡的酒壺遞給她,指了指裡面:「你先進去,我給你打掩護。如果沒問題,我也進去找你。」
南樂安點點頭,低頭走進了房間。
剛好一曲結束,那舞姬跳累了,朝著秦少則在撒嬌:「公子~奴家累了~」
秦少則一笑,招招手:「來,過來坐會。」
舞姬眉飛色舞,窈窕的走過去,坐在了秦少則身邊,秦少則看到剛進來的舞姬,招招手:「你,跳舞吧。」
南樂安一愣,隨即低頭,點點頭,她暗自嘆氣,還是為了能聽到這兩個人的勾當,選擇了一種簡單的舞蹈,跟著音樂跳起來。
秦少則笑著敬了一杯酒對著鄰座的南啟壬:「南相守,辛苦了。」
南啟壬笑笑,端起酒杯:「應該的,不過秦王爺,你曾經說的話可都還算數?」
秦少則昂了一聲:「那是自然,本王一言九鼎,駟馬難追。只要南相守做到,本王自然會讓你登上那個位子。」
南啟壬滿意的笑笑。
南樂安邊跳著舞,邊苦思。
秦少則怎麼會和南啟壬有合作?
聽起來還是有些籌碼的事情,只是如果南啟壬造反,想當皇上,秦少則又能有什麼好處?
想著想著,舞步跳的越來越複雜,她轉著圈,聽到原先舞姬驚呼:「笑笑!你怎麼連這個舞都學會了?」
南樂安一愣,隨即想起來現在在跳鳳蝶舞,她暗罵一聲,這麼清新脫俗舞她怎麼就不自覺的跳了出來,在這煙花酒巷之地,怎麼能跳這種舞。
她沒出聲,只是默默停了下來,微微行禮,想溜之大吉。
只是那舞姬又驚呼:「你不是笑笑?」
南樂安一愣,抬眸看過去,和秦少則視線撞在了一起。
秦少則蹙眉,他起身,厲聲:「你是誰!」
南啟壬也站起來,皺著眉頭。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毫無這裡舞姬的複雜混沌,他上前就要抓住南樂安,誰知南樂安早就在他動的時候直直後退,踹開門就轉身,拉著門口的東連香就往下跑。
東連香聽得到裡面的動靜,她禁不住罵:「這個女人,眼睛真好使!」
南樂安回頭望了一眼,秦少則和他的人都追了出來,她急急道:「出了月舞樓,分開走,我往城門口,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兩個人匆匆分開,南樂安往東邊跑去,她時不時回頭看著,暗罵:「這人可真能追。」
剛罵完,便看到秦少則上了馬,她一驚,咬牙翻身躍上了一處屋樑。
秦少則讓手下去追另一個人,自己上了馬就追著南樂安,南樂安輕功了得,他追的近在咫尺,眼見要出了城門,他厲聲道:「你停下來!我還能饒你一命!」
南樂安偏著頭罵道:「我呸!」
秦少則冷哼一聲:「頑徒。」
南樂安跳下屋檐,看著馬上就要關了的城門,她咬牙沖了出去,奔向郊野。 ——
大縷,青州,蘇秦城。
「少閣主!下面來報,中古的秦少則正在追殺南姑娘!」
雲自寒皺眉,手中古卷放到桌上,對著江聖凌厲聲道:「怎麼回事?」
「南姑娘今夜去月舞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我們的人看到南姑娘逃了出來,和南姑娘同行的是南疆的東連香,兩個人分散開了,秦少則手下的人去追東連香,秦少則去追南姑娘了。只是南姑娘此刻出了城,怕是沒有人可以幫忙.……」
雲自寒冷聲道:「帶著人,跟我回平京。」
「是!」
二人疾步離開,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