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強大的基因
瞄準江月笙的大腿,小小凡扣動扳機,只聽見「砰」一聲響……
根本沒有子彈射出,空包彈的音響效果而已,江月笙的尖叫聲卻已劃破整個停車場。
「啊……啊……」
一遍一遍地回蕩,刺耳,驚恐。
鹿澤冷笑搖頭,不過是個道具槍,就把你嚇成這樣,丟人!
愣是過了十幾秒后,江月笙才緩過神,這才發現自己還完整無損,莫非小惡魔的子彈射偏了?
正想著,就聽見那邊的奶包自言自語道:
「草,射偏了?」說著,裝模作樣的子彈上膛,「再來!」
啥??還玩??
江月笙已急得整張臉擰成一團,根本沒空去想明白,孩子手中的是假槍,是道具,壓根沒有子彈。
而一遍的鹿澤還在不嫌事大的說著:「凡凡,你丫站得太遠了,走近點唄!!」
說得那般悠然自得,讓江月笙一個怒目射來過來,他發誓,改明兒一定要找一大票人,狠狠爆這娘炮的菊!
「好主意!」
小小凡舉著槍,索性走到金杯車的副駕駛邊,離車裡的江月笙只有一步之遙,
「司機!再撲他一次,非禮!」
黑衣人司機:……
這一次又一次的,放過我行不行?
「等等!!」
鐵憨憨正為難著,江月笙就很默契的開靈竅了,對車外的某奶寶苦苦辯解,
「喂,你想想看,我當時為毛要撲倒你老媽?明顯是在保護她啊!!」
說的是事實,只可惜……
「誰信?」奶包的槍口依舊瞄準,跟江月笙只隔著一面車玻璃。
唉,這叫什麼事?侄孫子拿槍指著二大爺……
哦不,是二伯!
人小奶包可是江勝的親孫子呢,跟江月笙只隔了一代。
「不管你信不信,蒼天可鑒!」江月笙說得大義凜然,斬釘截鐵,聲聲辯解道,「我當時說的真是卧倒,不是卧槽!」
「……」奶包不語,握著道具槍的兩隻小手,也稍稍鬆懈了些。
一步之遙的江月笙感覺到了,也慢慢平心靜氣下來,繼續諄諄勸解:
「你老媽是女人,擰不清狀況,咱可以理解;但你男人,可不能稀里糊塗的辦事啊!」
這話說得還行,有點像出自一個長輩之口。順利讓小小凡的眉間皺起,讓他深思起來。
於是,江月笙趁熱打鐵:「我當時看到她身上有移動的小紅點,知道那是狙/擊槍,所以才說卧倒,然後撲過去想救她。」
這部分的場景,沒任何捏造的成分,所以小小凡和鹿澤都漸漸相信了。
「真的?」
奶包手中的槍放下,天真的眼眸睜大,瞳孔里迸射出一絲驚喜。
江月笙認為此刻是最好的洗冤時機,便輕輕打開車門,主動把奶包手裡的槍又頂上自己的額前,一字一頓堅決道:
「如有半句謊言,你現在就斃了我!!」
這話一出,不僅是小小凡和鹿澤,連幾個黑衣人都徹底相信了。尤其是金杯駕駛座上的那個鐵憨憨,深深鬆口氣……
草草草,終於沒有「非禮」的戲了,真好!
可,就這麼放過江月笙嗎?
當然不行!
「那你為毛要摳走她傷口裡的子彈?還一腳把她踹下車,置之不理??」正當江月笙以為驚魂已過,要大功告成之時,鹿澤沖了過來,指著他的鼻子激憤質問。
「……」江月笙語塞,深深地倒吸口涼氣,扭頭惱怒的瞪他一眼,繼而垂下眸小聲道,「我怕說不清。」
「是你說不清重要?還是一條人命重要?!」鹿澤一把揪起他衣領,猩紅的瞳孔睜大,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知不知道,正是因為你摳走子彈,才讓蘇蘇要截肢!」
說得沒錯!
江月笙,不能因為前半段你的「保護」行為,就抹去案件中,你後面犯下的罪!
小小凡聽懂了,便一聲呵斥打斷兩人的爭吵:
「好了,這事的來龍去脈我已搞清楚!!」
有模有樣,這一刻你還真不能把他當孩子看。
說起來,他身上有強大的基因組合:江勝的鐵腕無情、周師師的陰狠毒辣、江一嘯的腹黑冷靜、易蘇蘇的優雅聰慧……
統統特么的,全在小小凡身上得到體現!!
再加上後天顧統滄的有心培養,以及鹿澤對他黑客天賦的開發……
這樣的孩子,註定只會比成年人更可怕!
這也是江月笙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狀態下,不怕鹿澤,卻怕小小凡的原因所在。
此刻,某小大人當機立斷,瀟洒利落的把道具槍收起,一本正經朝江月笙問道:
「你沒讓人開槍,沒想奪走我媽咪的命,對嗎?」
「當然!」
江月笙答得光明磊落,可轉眼就被包子弄語塞。
「但你奪走了她的腿!!」奶包雙眸陰狠的眯起,說得字字激憤。
「這……」江月笙瞬間喪氣。
於是,奶包勾唇陰冷一笑:「所以,我決定換個方式跟你玩。」
說著,將剛剛收起的道具槍瀟洒一丟,沖另外五名黑衣人命令道,
「來啊,把他給我拖到車前方!!」
一名黑衣人領命,過來揪起江月笙,拖著讓他站好。
就在江月笙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時,奶包小手一揮,車外的五名黑衣人,再次舉槍齊刷刷對準他。
「不許動!否則,子彈穿心!」
「喂,你,你要幹什麼??」江月笙滿頭霧水,嚇得瑟瑟發抖,姿態狼狽。
人最大的恐懼,來自對死亡的未知。也就是,你知道你要死,卻不知什麼時候死,怎麼死。
無疑,此刻江月笙的這種恐懼,被奶包無限放大。
但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似乎知道「小主人」想幹什麼,只見小小凡一個點頭示意后,那位「鐵憨憨」已迫不及待的將車子發動,握緊了方向盤。
卧槽,用撞人來嚇唬,顯然比「非禮江月笙」這事,讓鐵憨憨有興趣得多。
「發動!」
欣賞夠了江月笙的恐懼,小小凡揚聲道,稚嫩的聲音在這陰暗可怕的氣氛中添了一絲詭異。
金杯車全速前進,朝江月笙猛衝過來……
「啊……啊……」尖叫聲再次劃破空蕩蕩的廢舊停車場。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在地上滑出一道長長的印記,車子離江月笙一寸時,停住。
熄火,鐵憨憨下車,沉默地站在一旁。
江月笙幾乎嚇破了膽子,臉上無一絲血色,褲襠中,有些液體,滴下,在地上暈開一灘水跡。
鹿澤撲哧一笑,音色譏誚至極:「嚇到尿流?」
小小凡一本正經地點頭,「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