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又一年秋
忙碌中時間便過的很快,轉眼又是一年中秋。
徐杏兒或許是為了彌補上一年不在爹娘身邊的遺憾,早早的就準備了起來,田鳳山上的徐家後院又往上拓了一部分,修了一座兩層的竹樓,如今也披上了金色的綢子,打扮的很是喜慶。
阿蓮帶著新來的小丫頭喜妞,將準備好的東西一樣樣的往樓裏麵搬。
“蓮姐姐,這屋裏麵怎麽這麽香啊?”喜妞還是第一次來田鳳山,一進樓裏小鼻子聳個不停。
阿蓮瞧她像個小狗一樣,忍不住笑了出來,“當然香了,這是小姐製的香,提前熏了一整天了,怎麽會不香呢?”
竹樓裏麵的裝飾卻很簡單,杏兒將從泉州帶回來的一副大掛毯掛在了八仙桌的後麵,兩旁擺的是一些酸棗木的高椅,二樓的窗戶都鑲了通透的琉璃,正中間一張能坐十人的圓桌上還有一層能轉動的菜台。
這是徐杏兒仿著現代的電動桌做出來的,還沒搬回田鳳山就被胡大娘子看到了,她立馬就讓家裏麵的酒樓將大桌全都改成這樣的了。
大圓桌旁邊擺了兩張小幾,上麵現在放了插了金桂和麥穗的花瓶,若是吃火鍋的時候還能用來擺菜。
阿蓮聽小姐這麽解說之後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一座泉州式的小竹樓建起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方便自家的吃喝玩樂。
在大圓桌下麵的櫃子裏麵還藏著葉子牌、骰子、投壺的工具,甚至還有徐杏兒為了方便玩樂做的一些玉元寶,可以在打牌的時候當成籌碼來用。
阿蓮將小姐送來的瓷器擺件全都放上了博古架,又將桌子椅子全都擦了一遍,便領著喜妞往前屋去了。
院子裏麵,徐杏兒正在揉麵,身旁站著的徐姚氏見她我那個麵盆裏麵又加牛奶又加酵母的,“你這是又要做什麽好吃的,加這麽多好東西?”
“阿婆阿爺不是說過來的麽?做點他們愛吃的”,徐杏兒一想到阿婆要來,揉麵的勁兒就更大了。
今年不僅是徐杏兒的阿婆阿爺要過來,小舅舅一家也要過來,在田鳳山過了中秋就要去龍王廟裏麵拜一拜,還要在這裏的廟會耍一耍。
現在的龍王廟可是不得了,三江上討生活的人都把這裏當成是聖地,隻要是有錢有閑或者是實在是夙願難消,都會來這裏拜一拜,關鍵是這龍王廟還靈驗的不得了。
這家說自己丟了錢去拜一拜,很快就在箱子底找到了,那家說她家裏麵兒媳婦肚子久不見動靜,年中來拜一拜,年底可就抱上了大胖小子。
甭管是這些人胡聊瞎說還是怎麽樣,這龍王廟的威名是一年比一年響,香火也是一年比一年旺,廟會也熱鬧的不得了。
徐杏兒前幾天回來還去龍王廟裏麵看了,洞裏麵的龍頭真身是不對外開放的,卻抵不過鄉親們對龍王的愛戴——廟外麵那座雙龍戲珠的龍珠被盤的油光鋥亮。
原本徐姚氏為中秋也準備了不少東西,隻是現在她娘家人要來,這東西便就有些不夠看了,好在徐杏兒回來了,還帶了許多火腿臘肉各類吃食酒水,算是讓她心裏麵安定了不少。
“阿婆她們下午才到,累的不行哪有胃口吃你這種麵餅的哦”,徐姚氏越看自家小女兒越喜歡,不想讓她勞累卻是找了個嫌棄她的理由。
“那怎麽辦哦?”徐杏兒也有一陣沒見她娘了,手上全是麵糊糊也伸出去摟住了徐姚氏,將腦袋擱在她肩窩裏麵蹭了蹭,一副長不大的樣子。
徐姚氏故意等了一會才推開了她的頭,又拎起來了兩隻髒爪子,“瞧你這黏糊糊的手!你啊,繼續做吧,我去給你阿婆準備小魚麵去,小魚啊煎的金燦燦的,煮出來的奶又白又鮮,下點薄麵皮擱點薑水,又開胃又解乏!”
徐杏兒也不生氣,她笑眯眯的對徐姚氏說道,“我帶回來的有風幹的小黃魚,娘你讓阿蓮給你打下手,做好了也給我一碗唄。”
“好好,我這就去做!”徐姚氏一聽小女兒要吃自己做的麵,哪還想得到別的,立馬就鑽進了廚房裏麵。
徐杏兒則是繼續做自己的簡易蛋糕,不一會兒徐家的籬笆外麵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還帶了丫鬟婆子,後麵還跟著幾位挑著貨擔的小廝。
那女子帶著兜帽,看不清臉,她見徐杏兒朝自己一行人看過來便朝她行了一禮就接著帶人往裏麵走去。
“蔣家也來親戚了?”和他們家做鄰居這麽多年,徐杏兒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中秋上門,不由得伸長了脖子看。
她眼珠子轉了轉,喚來喜妞拎了一籃子石榴吩咐道,“去給蔣家送去,你機靈點,看看剛剛過去的是什麽親戚,知道麽?”
喜妞才七八歲,是徐杏兒從保育院裏麵領出來的,掉了顆門牙說氣話來有點漏風,“知道.……滋道了!”
她也倒不全是八卦,隻是這麽多年都沒過往來,現在蔣祺瑞有了點名氣就上門的,不一定是還把蔣家當親戚的人。而那一家子裏麵,蔣伯伯不管事,玲姨人美心善,蔣祺瑞又是個謙謙君子,徐杏兒著實是怕她們吃虧。
她想了想,又怕喜妞完成不好這麽任務,將揉好的麵團蓋住醒發,手也不洗便衝進了廚房裏。
“娘,我看到有個姑娘朝著蔣家去了,還拎了不少東西,你說會不會是來向蔣祺瑞那個呆子提親的?”徐杏兒這麽神神秘秘的一說,阿蓮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她最喜歡聽八卦了。
“哎喲,你打我做什麽?”
“傻妞,哪有大姑娘自己上門提親的?你在泉州都學了些什麽.……”徐姚氏現在隻要逮著小杏兒一點不好,便就說是泉州的錯,泉州的山水不養人讓她瘦了,泉州的人不好把她教壞了等等。
徐杏兒嘿嘿一笑也不介意,蹭著她娘問道,“那是幹嘛來了?這麽多年也沒見蔣家來過親戚啊?”
“你管這麽多做什麽?”徐姚氏嫌她八卦,自己卻是將圍裙摘了,拿起案板旁邊的一籃子豆角,“阿蓮看著魚湯的火,我去找你玲姨摘菜去。”
“娘你要不拿你給我縫的那件衣裳去問問玲姨?”徐杏兒肚子裏笑的打跌,麵上卻是絲毫不顯,得了徐姚氏一個白眼才解釋道,“剛剛我一斤更讓喜妞送石榴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