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沒見過
洪金寶也隻是因著期間見了一次菱大,菱湘問他一句,他便回來問了一句。
誰知這句話問出來了,飯桌上的氣氛一落千丈,阿雀甚至感覺到脖子後麵涼颼颼的,她看了一眼狂咳不止的梅良,噌的一下站起來去倒水了。
“怎麽了?”洪金寶察覺到氣氛不對,有些茫然的抬起了頭,左右看了看。
“她也.……”梅良實在是生氣,可是還沒說完就又咳嗽了起來。
徐杏兒卻還是很淡定,她慢悠悠的將那半快炒蟹吃的幹幹淨淨,甚至連旁邊帶的小爪子裏麵的肉都捅出來吃了,才拿了幹淨的布擦手。
“什麽宴請?”徐杏兒心裏麵門清,麵對洪金寶的時候卻是在裝傻。
洪金寶原本就被這個凝結的氣氛搞得滿肚子疑惑,聽到杏兒這麽問就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不知道啊,是菱湘讓我問你的。”洪金寶心裏麵的疑惑更多了,他直覺不對,直直的盯著徐杏兒看。
徐杏兒也毫不心虛的回望回去,“我也不知道啊,我最近都沒有見菱湘呢。不如你讓她來問我唄。”
旁邊的梅良正在喝水,聞言一口氣沒上來,又被嗆到了。
“梅姐姐梅姐姐”,端過來水的阿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趕忙給她撫背。
洪金寶看這個氣氛,越發確定了她和菱湘之間怕是有些什麽,隻是徐杏兒不說,他也就沒有問。
洗碗的時候,梅良可算抓到了吐槽的機會。
“小姐,你說她怎麽這麽不要臉,之前幫著外人欺負你,現在還問你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宴請”
“小姐,你怎麽跟洪少爺說你最近沒見過菱湘小姐啊?”
“梅良姐”,徐杏兒將端過來的兩個盤子放在盆子裏麵,擦了擦手,“你臉皮薄,就別琢磨這些了,你琢磨不懂的。”
梅良眨巴眨巴眼睛,噗嗤一下笑出來了,她家小姐向來都是又損又不帶髒字。
“對了”,梅良有些擔心,“那你跟洪少爺說沒見過她,沒事麽?”
“能有什麽事?”徐杏兒摸了摸自己吃了好幾隻螃蟹而有些凸起來的小肚子,“她難不成還真敢來問我麽?”
“那她要跟洪少爺告狀怎麽辦.……”
徐杏兒沒說話,也不在乎。
洪金寶最近總在生意場上碰到菱大,他今天在酒樓跟人談生意,剛上到二樓就碰到了從樓上下來的菱大一家。
“來來來,我跟你介紹一下”,菱大見到他就一臉驚喜的打招呼,然後拖著洪金寶跟他身後的人介紹道,“這是咱們泉州首屈一指的大船行周大當家的,這位呢,是我的侄子,洪金寶。”
洪金寶的笑有點僵硬,卻還是打了個招呼。
“你這邊的是……”菱大早就注意到了洪金寶身側的人,隻是他戴著一頂舊舊的大簷羊毛帽,看不到臉,
洪金寶的注意力卻放在了菱大的肚子上,他原本隻是壯碩,可到了泉州之後肚子越發挺拔了,臉上掛著的笑也越發富貴。
洪金寶看了看身邊的人,他擺了擺手,“某隻是個小貨棧的理事,不值一提,還望周大當家和這位……”
“哦”,洪金寶接話道,“忘記介紹了,這位是寨子裏麵的菱當家。”
菱大對洪金寶將那個“副”字給省略了幫他抬身份還是很開心的,拍了拍那什麽理事的肩膀。
“好,好,跟著咱們寨子做生意,不愧!”他嗬嗬的笑著,愣是將不認識的人都當成子侄一般去教導,“特別是跟我這洪侄子,小小年紀就很出息了,再曆練曆練就能自立門戶啦!”
他這話裏麵的信息實在是太多,金寶的眼睛眯了眯,卻還是沒有放任自己去琢磨,也沒有打算在這裏跟他翻臉。
“嗬嗬,這家店的位置很難訂啊”,菱大扶了扶自己鑲滿玉石頭佛頭的腰帶,這是泉州港最近的流行,“你們訂的哪裏?要不要去我們的那間包房?頂樓的包房風景很不錯的,這會應該是還沒收拾完呢。”
洪金寶放在身體旁邊的手握了握,這是讓他們吃菱大升帆的意思麽?
那戴著羊毛帽的人也抬眼看了菱大一眼,菱大還想再說幾句,身後周大當家卻覺得氣氛發展有些不對。
他及時的插嘴提出要告辭了,周大當家看的很清楚,這洪寨裏麵的一老一小之間的間隙還不小,他隻是做生意的,沒必要跟著站立場。
周大當家要走,菱大也隻能跟著告辭了。
洪金寶兩人其實是臨時起意,隻在二樓的窗邊占了個僻靜的桌位。
金寶招呼小二來點菜,坐他對麵的那人才將羊毛帽給摘了下來。
“看來洪少當家最近混的不太好啊。”
洪金寶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尊老而已。”
那人喝了一杯茶,還想說什麽,卻看到有個身影急忙衝著這邊來便閉上嘴微微低下了頭。
菱湘氣喘籲籲跑了過來,“金寶哥,我爹說你在這兒,我就是來問問,你幫我問徐姐姐了麽?”
洪金寶一愣,裝著迷糊問道,“什麽事?”
“哎呀”,菱湘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著急,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就是宴請那件事,徐姐姐之前是說讓我去做陪客的。”
“啊這事”,洪金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拍額頭,“真抱歉,我這些天忙著沒見到她,你也知道我家在哪,不如你自己去問她?”
“這.……”菱湘愣住了,“不,還是算了吧。”
說完就一臉受傷的走了,洪金寶沒當回事繼續點菜,他對麵那人卻是一直看著菱湘離開的方向。
“怎麽了?”洪金寶點完菜才察覺到他的目光不太對勁。
“沒事”,那人終於抬起了頭,皮膚比著之前還要黑,卻是馮偏將,“突然想到你那菱叔叔說周大當家是泉州第一大船行的當家,這可是謬論啊。泉州最大的船行當家不就坐在我對麵麽?”
洪金寶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馮偏將也會說這樣無趣的小花,我算什麽當家,不過是托了你和將軍的福。”
“那我是不是該說,沒想到洪少當家也會拍這種無聊的馬屁。”馮偏將笑了笑,端起了送來的酒壺,“來,我給你滿上。”
“怎麽,難道是有事求我?”
“求你?的確是啊,將軍又說你是個人才了,哥哥我求求你給我留些地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