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祥瑞之氣
蔣家,蔣祺瑞的臥房中,蔣扶風和洪金寶正站在臥榻前,兩人的眼神都集中在臥榻前給臥床的那位大伯摸脈的老醫者身上。
“前一段我大哥的身體好了許多”,蔣扶風背著手眉頭緊皺,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正合著眼休息的那位,他看上起竟比前些日子還要虛弱,頭發基本上都白了,“這這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蔣扶風平日裏都是一副克己君子模樣,此時在子侄洪金寶麵前聲音竟帶了幾分顫抖,背著後麵的手也緊緊的互相握住,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那一絲抑製不住的顫抖。
洪金寶也是有些意料不到,這人是他爹娘北上搶回來的,熬過了流放路上的苦也熬過了這一路歸程的顛簸之苦,怎麽真正到了安全之地反倒整個人都垮了呢?
那醫者細細的探了脈,又看了眼白和舌苔,一臉若有所思。
“秦伯伯,是否看出些端倪?”這秦姓大夫和前幾日去過徐杏兒家的那位思姑娘的眉眼間有些相像,事實上他也是醫女思姑娘的親爹,是這一代遠近有名的醫者。
秦姓醫者將放在臥榻上的腕枕收回到隨身的醫箱之中,捏著胡子沉思了一陣,無言的起身往臥室外麵走。
蔣扶風和洪金寶立馬跟著出去,一直等在門外的蔣祺瑞紅著眼焦急的問道:“醫生爺爺,我大伯怎麽樣了?”
此前蔣祺瑞挺怕自己的大伯的,大伯家的幾位堂哥在族學中成績也比他要好,大伯一見他就要考校他的學問,但是這幾天和大伯朝夕相處,心裏麵卻多了絲依戀。
尤其是昨日他大伯精神足的時候還讓他背了書,他還以為會再次被訓誡,沒想到大伯卻誇了他,說他比這個歲數的祺竣背的好多了。
隻是說過這句話之後,他大伯就突然沉默了下去,眼神裏麵全是灰敗,他也借口熬藥強忍著奪門而出。在廚房裏麵哭了個痛苦。
祺竣是大伯的兒子,比蔣祺瑞大四歲,還有祺昉祺旻等等,都是族學裏麵和他一起上過學的堂兄弟們,如今隻有他一人在了。
秦醫生被蔣祺瑞握住手臂連連追問,蔣扶風帶好身後的門,“祺瑞,莫要失態。”
“秦伯伯,屋裏那位嚴重麽?”
洪金寶的此話一出,蔣家的兩位男子都緊張的盯著那老者,秦醫者捋了捋胡須終於開了口,“胸脅逆氣,憂恚驚邪恐悸,那人乃是心病啊。”
“秦伯伯可有治愈的把握,若是缺少藥材,盡管與我說。”洪金寶一聽是心病便覺得棘手,蔣祺瑞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那秦醫者卻是輕歎了一口氣,“心病還得心藥醫,我見他是陷入了悲苦之中,家人們多與他講講話,莫要讓他失了生意。藥材方麵,若是……”
“若是什麽?”追問的是緊握著雙手的蔣扶風。
“若是能尋來那烏靈參,配合著銀針疏導,度過此關的可能性便有了五成。”
“烏靈參……”洪金寶沒聽說過這種藥材,不過看秦醫者的表情就知道這藥並不常見。
蔣扶風卻是在樹上看過這種藥材的,他倒吸一口氣問道,“秦大夫說的可是那雷擊而動的雷震子?”
秦醫者難得碰見知曉此物的人,興奮的胡子都翹起來了,“對對對,便是此物,這雷震子百年以上的才有藥性,據說隻有在雷雨天才出現,很是難尋。”
“是啊,千金易得保命參,萬年難尋雷震子”,蔣扶風說的是他在書上看到了關於雷震子的描寫。
有靈的人參會化形成人參娃娃,相傳吃一口須就能保下性命,那人參娃頂著兩條小辮子戴著個紅肚兜,卻還是有人為了千金使計捉他。但是這百年以上的雷震子隻在雷雨天能被發現,萬金也不一定能夠尋得它的蹤跡。
“金寶啊,這雷震子是極為難尋的”,蔣扶風抑製不住內心的失望,卻還是勸說洪金寶,“若是尋不到那也就是天意要亡我大哥,怪不得你,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洪金寶隻是朝著秦醫者和蔣扶風拱拱手,“那這邊就勞煩秦伯伯照看了,我先去尋它一尋。”
洪金寶從蔣家出來的時候,徐杏兒和白大榕正在往田鳳山山頂處爬。
可能是一下子投進去了兩顆紅色魚食和幾顆綠色魚食的關係,徐杏兒最近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祥瑞。
胡娘子走之前她還沒發現,前日早上她和她爹一起去丟魚籠子,她負責把那些個小碎魚塞進去當魚餌,隻要是她摸過的魚籠子第二天全是爆滿的!什麽跳螺河蝦鱸魚鯽子都有,徐正旺提起來的時候還有一條大烏魚瘋了似的往裏麵鑽。
徐正旺說他放籠子十年了都沒見過這種場麵,最終隻能歸於是大雨後那魚蝦都尋不到食物餓的都來鑽魚籠子企圖吃上一口魚餌這種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上。
前天下午她不是跟著徐桃兒一起收拾了雞圈了麽?昨天早上徐桃兒去撿雞蛋的時候,發現雞舍裏麵臥著兩隻優雅的白色大鳥,其他的雞鴨鵝都像是自慚形穢一樣躲在了旁邊。
徐杏兒出來一看就驚呆了,這高貴的姿態,黑色的眼影,不就是天鵝麽?!
那天鵝似乎是極為滿意徐家的夥食,硬是在這裏吃了三餐又在裏麵睡了一覺才走,徐桃兒等它們走了之後在雞舍裏麵發現了二十來個雞蛋。
平日裏麵一天也就能撿三五個,這不知道是被天鵝嚇到了還是被徐杏兒的祥瑞之氣刺激到了,兩天下的蛋比一個星期還要多。
徐杏兒昨天就哪都沒敢去,專心在家研究她那桃酥,上次烤出來桃酥有些太過於酥脆了,一碰就掉渣。這次她將加進去的蛋黃變成了兩個全蛋兩個蛋黃,打發出來的膏體韌性比上次的增強了,混進去的核桃碎和花生碎也能揉的更均勻些。
因著土灶還要做一日三餐,徐杏兒隻能挑吃過午飯的下午時間來做,這一盤子桃酥在灶膛裏麵烘了兩個多時辰,邊緣部分都有些焦黃了,卻是格外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