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尊師楊須!
“蘭同學,你連二重境的身體狀態都還沒適應,動作起來很生疏凝滯。
現在不是我對手,下個月再打過吧。”
張紫涵善意一笑,少女心性,
不願讓蘭崇宇臉上太難看。
卻不想,這更刺激到了蘭崇宇。
對手說的對,他感覺自己有十分力,用出來卻頂多六七分,吃了還未穩固境界的虧。
可我蘭崇宇是什麽人?
家父蘭三秋,一城總督;
尊師楊四郎,堪稱凡人掌仙術,千古難遇奇人名師;
而自己,三大長生道同修,也是百年難得一見。
家世,機緣,天賦,一樣不缺,區區二重境界一個小段位的差距,便逾越不了?
那些傳說中的絕世天才,越大境界秒殺對手,我比不了。
越個小段位也不行?
蘭崇宇麵色露出幾分剛毅,看向對笑得有些憨直的張紫涵。
她很尋常,年紀比我還小兩三歲,各方麵都不如我,輸給她,我不能接受!
心裏暗暗吼了一聲,蘭崇宇拍地而起,脫兔一躍,極速衝向張紫涵。
用出他最嫻熟、吃得最透的三星拳法伏野拳,以攻代守,火力全開。
這套從對戰野獸演變過來的純體術拳法,講究一個莽中帶細,剛柔並濟。
但蘭崇宇熱血激湧之下,隻有剛,哪裏還記得柔。
輸出拉滿。
卻剛不可久。
“他這樣打,撐不過半刻鍾,張紫涵隻需拖過他三板斧,待他力竭,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應語薇說道。
明眼人都看出來,蘭崇宇本就處於劣勢,這一失去理智,敗局已定,板上釘釘。
楊須有指點迷津神通,比別人看得還要通透。
不出三分鍾,蘭崇宇就會氣力不接,動作力度和頻率大幅下降,到時候就是條死狗,任人宰割。
這怕會對他修煉信心造成不小打擊。
三道同修本就艱難,若無信念支撐,很難走遠。
聯想到“係統”的任務與字裏行間的信息,自己這個師父,與所收的徒弟很可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害關係。
是以,不可坐視蘭崇宇被擊敗!
他快步來到擂台邊緣,大聲道:“崇宇,拳是兩扇門,以攻代守,此乃虛招。
你拳法最厲害之處,是步法與下路功夫。”
攻她下盤!
蘭崇宇聽到熟悉的聲音喊話,如醍醐灌頂!
他自以為吃透了的伏野拳,其實連最基本的拳理都未掌握。
人與獸鬥,純莽不可取,揚長避短才是王道。
伏野拳奧義,就在靈活性上。
張紫涵本來都已經做好防禦,全力抵擋蘭崇宇王八拳不要本錢地亂揮。
可突然後者手上一個收力變招,先虛後實,一腳猛然踹向她小腿,她注意力全在上半身,頃刻失去平衡。
這一失衡,叫蘭崇宇抓住機會,盡展平生所學。
家世帶來的底蘊徹底打開,不止三星伏野拳,他學過的拳法體術,像是一通百通,靈活運用出來。
頃刻,形勢逆轉!
忙於招架之人,變成了張紫涵。
“弓腰,回首掏……”
“擒拿,陰她腰眼!”
“右腿出,直拳,回身,鞭腿……”
楊須不斷出聲現場教學,以驚人眼力觀察雙方招式拳法,提前作出預判。
蘭崇宇如魚得水,對伏野拳運用融會貫通。
張紫涵如陷泥潭,像被對手用拳腳、騰挪編製出來的大網,作困獸之鬥。
不出兩分鍾。
隻見雙方一個對拳,張紫涵付出順勢滾地而退的代價,與蘭崇宇拉開身位。
越戰越勇,適應煉體二重境磐石境越來越快的蘭崇宇,還待再緊咬不放。
卻不想張紫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欺負人!你們欺負人!
我開始讓著你的。
你不但不領情,還叫幫手督戰,得勢不饒人,不打了,我不打了!
讓你贏好了……嗚嗚嗚。”
“……”
尷尬。
楊須蘭崇宇師徒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尷尬。
好像的確過於無恥了些。
對手隻是個十二三的女娃子啊!
二人默默對視一眼。
……謝師父指點。
呸,丟人!連帶為師也與你一起丟人!
眼神含義卻截然不同。
楊須突然覺得,比起徒弟,自己還是稍微要點臉的。
不過,他覺得有點丟麵兒,其他人卻不會。
觀戰者像看鬼一樣矚目楊須。
伏野拳奧義,竟然是個“陰”字!
充分揚長避短,接近用戲耍的方式,不擇手段地陰人。
別說,效果真的極好!
若非楊須道出真意,蘭崇宇那不計消耗大開大合的打法,注定要落敗。
這伏野拳,莫不是你楊須所創?
不少人心中火熱。
聽聞過楊家四郎一些事情的學子,今日親眼所見其能力,免不了動上心思。
如果我能得楊四郎指點,戰鬥力與修為也會很快走上一個新的台階吧!
便如蘭崇宇一般。
不認識楊須之人,便開始四處偷偷打聽。
而蘭崇宇,無疑是最好的打聽對象。
這位總督之子,說了句承讓,過去扶起張紫涵,送她下擂台,也算不失風度。
在學子眼裏,擂台無長幼,無男女,隻有強弱勝負。
不會像楊須一樣,覺得師徒合力欺負人家小女孩,勝之不武。
修士生涯的主題,就是一直在與人爭鬥,講道德仁義的下場,都不怎麽美好。
蘭崇宇並未被鄙夷,反而得到掌聲。
“蘭同學,打得好!”
“恭喜崇宇少爺,下一輪準備挑誰比啊?”
有人大聲誇讚,也有人低聲嘀咕。
“總督之子,也受困於突破瓶頸,幾年不得晉升。
再多的積累與底蘊,無宣泄之口,還是得呆在一境生中。
可得遇名師之後,立刻鯉魚躍龍門。以他今日爆發的潛力來看,待他境界穩固下來。
戰力,直追普通二重境四五段修士!”
“這便是機緣麽,我或許也能去求一樁……”
待蘭崇宇下了擂台,霎時遭遇圍追,有人急切道:“蘭同學,方才觀戰傳招者,是何方神聖?”
“我想請教那位兄台一些修煉與武學疑問,不知蘭同學是否可以引薦?”
“那人可是城中傳聞的楊家四郎?”
麵對一雙雙熱切的眼睛,蘭崇宇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相比起總督之子,名師首徒的稱號,更讓他覺得享受。
師父那樣的人物,那樣的眼力,看上我,收我做首徒,不恰恰證明,我是塊有極大價值的璞玉麽?
師父地位越高,我就越有麵子!
揚名,必須為師父揚名!
“不錯!他便是尊師楊須。
困擾我數年之久晉升二重境之大難題,我師父隻一言,便當場助我完成突破!”
為了給師父和自己臉上貼金,他甚至隱瞞了父親蘭三秋給自己精氣灌頂這一重要程序。
“且為我計劃以後修煉策略,有尊師指點,我有信心,在一年之內,衝入三重大境!
方才你們也看到了,那金口玉言字字珠璣,抵過無窮苦修。
吾師乃指路明燈,作為他首席弟子,我倍感榮幸。”
蘭崇宇說著,凝望已經去其他擂台觀戰的楊須背影。
心裏默默打算將裝杯的台詞前綴,從“家父蘭三秋”,變成“尊師楊須”。
嗯,也許效果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