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初露一角
辰家別墅。
辰安如梁醫生所說,恢複得很快。這幾日,嚴淑隻去公司上班半天,大部分時間都陪
著辰安。辰冽在下班後,也會在辰安房間裏逗留一個小時。
“小安,來,吃藥了。”
嚴淑端起桌上已經衝開的一杯衝劑,瞥了眼緊閉的木門,從袖口滑出一粒白色的小藥
片,投到了水杯裏。頃刻,小藥片上騰起了無數個小氣泡,隨著藥片慢慢向下沉去,
白色的物質也漸漸溶解在藥劑裏。
辰安一聽要吃藥就苦了臉,小臉皺巴巴地問道:“媽媽,可不可以不吃藥啊?”
嚴淑微微一笑,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拍著辰安的背,說道:“小安乖,你把藥吃了,
爸爸才會來看我們啊。”
辰安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天真無邪道:“我不吃藥辰爸爸就不來了嗎?”
嚴淑摸了摸辰安的頭,頷首道:“是啊,所以小安要好好聽話。”
“可是吃完藥小安就會沒力氣,也不喜歡吃東西,連最喜歡的草莓蛋糕都不想吃了。
”辰安嘟著嘴,對吃藥很抵觸。
嚴淑看著辰安的小臉,眼圈有些發紅,不過還是哄著說:“小安是比較喜歡草莓蛋糕
還是爸爸?”
“當然是爸爸!”
嚴淑聞言一笑,親了親辰安粉嫩的臉頰。
“小安最乖了,來,喝了它。”
辰安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還是乖乖接過,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嚴淑接過空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回身抱了抱辰安。
“小安最乖了。“
“誰最乖了?”
房間門被打開,辰安在看清楚是誰進來後眼睛立馬就發亮了。
“辰爸爸!你回來了!”
辰冽反手將門帶上,走到辰安的身邊,從身後拿出一個彩色的小紙盒。
“草莓蛋糕!”
辰安剛才還在說吃了藥後會連草莓蛋糕都不想吃,這會兒卻興奮地從辰冽手中將蛋糕
接過,開心地拆起來。
辰冽看了眼略顯疲憊的嚴淑,淡淡道:“辛苦了。”
暖光映在嚴淑的水眸中,流光粼粼,清眸淺笑。
“小安沒事就好。”
在辰安房間裏呆了一個小時,辰冽就回到書房,此時老陳已經恭候多時。
邊揉脖子邊走到窗前,辰冽看著窗外投射過來的綠色疏影,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才
問道:“說吧。”
老陳向前向辰冽微施一禮,才開始匯報辰冽之前交代的事情。
“少爺,孫老爺看了你給的照片後很驚訝,約在明晚詳談,地點在孫老爺家。另外,
孫小姐明日便會回國。”
“悠姐要回來了?”辰冽猛地一回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老陳。
“是的,孫老爺特別囑咐您明天的晚宴一定不能推。”
辰冽聞言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要真是悠姐回來,我不去她也會來的。”
老陳看辰冽那無可奈何的表情也是忍俊不禁:“少爺從小到大,就忌憚孫小姐一個
人呢。”
辰冽走到桌前坐到轉椅上,對老陳擺了擺手道:“這世間唯有小人和悠姐難養也。
”
“哈哈,很少見到少爺這麽認慫呢。”
“老陳,你就別笑我了,你一把年紀了也著了悠姐好幾次道了吧?”
辰冽的話似乎勾起了老陳藏在記憶深處的一些不好的畫麵,隻見他縮了縮脖子,表
情有點微妙。
“好了,老陳,你想對我說的,就隻有這個?”
辰冽慢慢地轉著腕上的手表,目光落在燈光之外的陰影中。
“嗬,”老陳會心一笑,“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少爺。”
辰冽彎了彎嘴角,淺笑道:“你做事我放心。”
“根據孫老爺提供的信息,我去查了一下照片上的這個女子,結果令人大吃一驚。
”
“和那個有關聯是嗎?”
老陳看了辰冽一眼,頷首道:“是的,這個人已經消失了十幾年,和當年那個事件
有很緊密的聯係。但是關於她的個人資料卻很少,她失蹤前一年基本都是空白的,任
何記錄都沒有留下,這很蹊蹺。”
“失蹤前一年……”辰冽沉吟,“最後的落腳點是哪裏?”
“蘇州,這個女子在清江市活動的時候用的是假身份,我剔除了很多信息,可以斷
定她是上海人。雖然孫老爺和她有過生意往來,但是對於這個女子的真實來曆也是知
之甚少。”
“這麽說來,還不是好啃的骨頭。”辰冽停住了轉動手表的手,瞳孔縮了縮。
老陳見辰冽麵色暗下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照片上的女子化名蔣文麗,真實
姓名,我想應該是姚月華。”
“……”辰冽眼底閃了閃,“你都知道了。”
“雖然記錄很清白,也完全抹去了蔣文麗的存在,但是,和七月小姐的相似程度實
在很難讓人忽略。”
“你去了福利院是嗎?”
辰冽的眸子深深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的,七月小姐的生母,和照片上的女子除了年齡之外其他特征基本吻合,這絕
對不會是巧合。”
“老陳。”
“少爺請說。”
“歐陽穆見過七月了。”
老陳一愣,回道:“歐陽家的長子?”
辰冽頷首,靠到椅背上,盯著台燈的外罩緩緩道:“他一定也覺察了。”
“……”老陳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從十幾歲跟著辰冽父親開始,老陳幾乎是見證
了清江市從不毛之地走向興盛。清江市的水有多深,他是最清楚不過了。
“少爺,我們要做點什麽嗎?”
暖黃的燈光照在辰冽的臉上,映出他意味不明的表情。
“我們什麽都不用做,看著就好。”
老陳沒想到辰冽會這麽回答,定定地看著他。
“老陳,你覺得我們需要做什麽?”
無法揣測辰冽的想法,老陳實誠地說道:“七月小姐最好能離開清江市或者搬回來
。”
“不,”辰冽對老陳伸出食指搖了搖,“七月應該留下來,保持常態。”
“……”老陳似乎有點猜到辰冽的意思了,不過心底還是覺得有些遺憾,七月在他
眼裏是一個很幹淨純粹的女孩子,如果被卷進來,肯定不能獨善其身。
“老陳,你明天去準備悠姐喜歡的東西。”
“是的,少爺。”
老陳退出去後,辰冽指尖有節奏地輕敲桌麵,良久,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方剛一接通,辰冽就沉聲道。
“你是不是該幹點正事兒了?”
聽筒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道:“您老這是哪根筋搭錯了?”
辰冽從椅子上直起身子,單手支在桌麵上:“明早8點來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