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霸道房東
第二日,姚月華帶著七月參加了一個誌願者活動,就是關注偷渡兒童生存的主題。
看著那麽小,那麽瘦弱,在風中瑟瑟發抖的孩子,他們眼中流露出的是對這個世界
的戒備和恐懼,七月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是多麽幸運,如果沒有那個下雪後的傍晚,也
許現在就會是完全不一樣的另一種人生了。
七月溫柔地幫他們穿上募捐而來的厚外套,和他們親切地交談,帶他們玩遊戲,一
天下來雖然疲憊卻有著滿滿的充實感。
在加拿大的幾天,七月過著一種和國內完全不同的生活,但是並不能說她更喜歡哪
種,從來都沒有什麽地方離開了牽掛的人還能在人的心中永存。所以隻要七月愛的人
所在的地方,她就能去適應,然後愛上那種生活方式。
清晨的時候,七月喜歡在長長的楓葉道路上跑步。這天,她又早早地出門去。
這個季節的加拿大已經開始變冷了,但是七月卻很享受冷風撲麵的感覺。
鞋子踩在樹葉上發出颯颯的聲音,七月有節奏,有韻律地跑著,跑到中央廣場後,
再在那邊和鴿子玩兒一會兒。
向鴿群灑了把穀物,七月突然響起在意大利的那個傍晚,辰冽在夕陽下被鴿群包圍
的場景,那麽唯美,讓人移不開視線。
“七月?”
“嗯?”在異國他鄉聽到熟悉的聲音,七月一回頭就見到了許久不見的一個老友。
向那人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七月顯得十分開心。
“仁傑。”
兩個身影並肩走在一起,七月哈了哈手心。
“有種很久沒見麵的感覺呢,你剛結束米蘭的議題嗎?”
霍仁傑看著七月的側臉,笑了笑:“嗯,是的,然後來溫哥華參加一個活動,結束
後就回國,你是來度假嗎?”
聞言七月又是開心地笑了笑,突然站到霍仁傑麵前,拉起他的手,認真道:“仁傑
,我的親生父母就在這。”
霍仁傑愣了愣,隨即也開心地笑了起來:“真的?那真的是太好了,我覺得我需要
去拜訪一下,什麽時候的事?”
七月笑著抿了抿嘴,轉身繼續往前走,道。
“其實上個月的時候,王老師就帶他們來見我了,隻是後麵出了那麽多事,一直沒
來得及很你說。”
“傻丫頭。”曹仁傑大步走到七月身邊,揉了揉她的頭發,“隻要你開心就好,真
的,實在是太好了。”
七月看不到曹仁傑的表情,他的眼眸中,除了由衷的高興外,還有一層濃得化不開
的哀傷。
“反正我現在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哎喲!”七月向前站了一個馬步,可
能是地板太滑,突然就腿一軟,整個人坐到了地上去。
曹仁傑無奈地歎了口氣,上前就要扶七月起來。
七月卻突然大聲地喝停他,曹仁傑不解地看著她,剛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七月的表情變得古怪,她的眼神有點飄忽,一直盯著自己的腿。
“仁傑。”七月說出的話帶著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顫抖,“有點奇怪。”
曹仁傑當即意識到了什麽,趕緊蹲在七月麵前,雙手握著她的兩條胳膊,輕聲說:
“沒事的,慢慢說。”
七月抬眼看著曹仁傑,眼神因為害怕而顯得有些迷離。
“我的腿,沒知覺了。”
“七月,你聽我說,先放鬆,我們先到醫院去好嗎,不要亂想。”
曹仁傑心疼地把七月抱了起來,萬幸今天遇到了她,如果她現在是自己一個人,那
該怎麽辦。
曹仁傑用七月的手機給姚月華和江樹人打了電話,二老很快就趕到醫院,隻不過他
們首先見的並不是七月,而是曹仁傑。
曹仁傑在休息室和他們詳細地說了七月的情況,姚月華剛聽到就整個人呆在那裏,
良久才反應過來,抱著江樹人眼淚就控製不住地流了起來,她還不敢發出聲音,七月
的病房就在隔壁。
看著表情悲痛的二老,曹仁傑深深歎了口氣,道:“叔叔阿姨,真的很感謝你們能
在這種時候將七月這個女兒認回去,雖然對你們很殘忍,七月卻也不會有遺憾。”
姚月華看了曹仁街一眼,堅強地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我們還能做什麽?
”
曹仁傑有點吃驚,姚月華的倔強的樣子和七月簡直一模一樣。
“開開心心地度過每一天,這樣就夠了。至於其他的,隻要有任何可能性,我都會
去嚐試。”
看著曹仁傑的眼睛,良久,姚月華默默點了點頭。
七月在醫院接受理療,這次的原因同樣是因為積勞成疾,神經被壓迫。知道自己還
能再站起來,還能走,還能跑,七月就一掃之前的陰霾,開心地繼續該吃吃,該睡睡
。
這次曹仁傑給七月多開了一種藥,在七月的腿恢複知覺後,她的假期也差不多結束
了。臨了二老說要回國陪她,卻被七月拒絕了,她認為自己父母所從事的工作是十分
有意義的,反正自己很健康,等有空會再來找他們。拗不過七月,二老最後還是留在
了加拿大,隻是要求七月每天要給他們打個電話,七月爽快地答應後,就和曹仁傑踏
上回國的旅程。
在漣水機場,七月突然覺得清江市的空氣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回到辰冽家別墅,七
月就提出了自己想搬出去的想法。
現在辰冽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那麽她就沒必要繼續住在辰家了,剛好秋季特推的
獎金也下來了,七月就想自己在外麵租個房子住。
“我什麽時候允許你搬走了?”辰冽邊扣著袖扣,邊走到七月麵前。
七月也不甘示弱,對視回去:“所以我來找你打商量。”
“不喜歡這裏?”
七月一愣,沒想到辰冽會這麽問。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方不方便的問題。”
辰冽沉吟,而後轉身走到一個小抽屜麵前,拉開,從裏麵拿出一串鑰匙。
“那棟房子你還記得在哪裏吧。”說著辰冽就將鑰匙塞到七月手裏。
七月剛想說點什麽,卻被辰冽搶了先。
“不需要拒絕,現在我是你的房東。”
說完辰冽就走了出去,留下七月愣愣地看著那串鑰匙。
“……”
七月還是第一次發現要別人租自己的房子,可以是這麽霸道而不容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