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突如其來的訪客
“你好好吃啊,我們看看就好。”任以梁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不住地點頭。
“……”七月很想說這樣是要她怎樣好好吃。
“七月啊,”季漣站了起來,走到七月床邊,湊近了看了看她,說道,“這麽漂
亮的眼睛,要是失去了神采就太可惜了。”
七月抬頭看著季漣,微微瞪大雙眼。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七月隻知道,隻有做得
足夠好,才能得到別人的認可,而像這樣真誠的關心和讚美,除了自己的導師和曹妮
外,在踏入社會,看到了許多陰暗麵後,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溫暖。
七月篤定地點了點頭,笑道。
“總監你發起火來特別地恐怖,我也不想再見到一次。”
“哎呀,季漣,你竟然對病人發火?”
禹景溪陰陽怪氣地囔了一句,一下子就收到季漣的刀眼,瞬間噤聲。
任以梁唯恐天下不亂般加了一句:“禹兄啊,季大總監怎麽可能會對七小妞發火
呢,你也太不會看了。”
禹景溪簡直哭笑不得,連連說道:“是我眼拙,是我眼拙,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就原諒我吧!”
“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哈哈……”七月沒忍住就笑了起來,看著身邊的這些人,突然覺得自己這一病
病得還挺值。
醫院會診會議室。
幹淨澄亮的圓桌邊上放著一台筆記本,幾份文件,旁邊坐著兩個人。
戴著眼鏡,褐色卷發的男子臉部輪廓很深,很明顯是個外國人。
他拿起放在麵前的一份印著許多晦澀難懂詞匯的文件,對著筆記本的屏幕指了指
,向旁邊的人說道。
“這個症狀是比較輕微的。”
“你的意思是?”
微皺著眉頭,拿著一份腦部CT片子在看的正是曹仁傑,他的表情陰晴不定,似乎
有什麽巨大的問題在困擾著他。
“仁傑,我知道,你在極力避免這個結果,但是所有的,數據,都指向這個,數
據,是不會騙人的。”
老外操著一口不是太流利的中文,認真地對曹仁傑說著。
曹仁傑盯著CT片良久,才重重歎了口氣,道:“湯姆森先生,我並不會懷疑你的
判斷,隻是這個診斷,讓人難以接受罷了。”
湯姆森理解地拍了拍曹仁傑的肩膀,緩緩道:“我相信,每個有責任心的醫生,
都不願意下這樣的診斷書。但是,天意難違。”
曹仁傑閉上酸澀的眼睛,緊緊抿著薄唇,從表情就能知悉他的內心究竟有多痛苦
。
送走湯姆森先生後,曹仁傑回到七月的病房,在進門前,沒忘了使勁拍了拍自己
的臉,調整了表情後才轉動把手走進去。
“曹醫生。”
曹妮當先迎了上去,戴著他就問:“七月的檢查結果怎麽樣?是不是沒事了?什
麽時候能出院?”
任以梁頭疼地把曹妮給拉了回去,無奈道:“你這一連串的問題是想讓曹醫生先
回答你哪一個?”
“全部啊。”
曹妮一臉無辜,問題很多嗎?
曹仁傑輕笑,走近七月,拿出胸前口袋裏的小手電筒照了照七月的眼睛,然後邊
收邊說:“下午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不過這段時間要注意休息。”
說著,曹仁傑就看到眼睛發亮,蠢蠢欲動的樣子,當即無奈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
棕色的藥瓶,遞給七月,道。
“七月,你就先別忙活別的事情,一日三次,按時吃藥。”曹仁傑似乎也是不太
放心,轉頭對曹妮說,“曹妮,由你來監督,七月每日連續用眼時間不要超過3個小時
,每半小時休息一次。”
曹妮自然樂得監督,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得到曹仁傑口頭的確認,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而後七月不想因為自己而讓這些為
她牽掛的人耽誤太多事情,連曹妮都不留下,統統都趕走了。
曹仁傑放慢腳步,走在最後,在看到所有人都離開後,卻停住了腳步。
七月也注意到了,疑惑地看著曹仁傑的背影。
曹仁傑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七月,卻不說話。
“咯噔”一聲,不祥的回聲在七月腦海裏回蕩。
“仁傑,是有什麽問題嗎?”
曹仁傑卻笑了笑道:“看把你給嚇得,以後可不敢這麽折騰自己。”
說著又重新走近七月,伸出手摸了摸七月的頭。
“從現在開始,你要聽話,會沒事的。”
七月木然,已經很久沒人這麽溫柔地撫摸過她的頭了。這不小的衝擊讓她直接忽
略了曹仁傑的話語,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晨光浸入曹仁傑的眼底,溫柔卻帶著淡淡的哀傷。
曹妮說下午會過來給七月辦出院手續,而曹仁傑和七月處了會兒,也忙去了。七
月百無聊賴,又重新躺會床上。人的惰性真的很容易養成,一旦適應便利的舒適,就
會難以割舍起來。反正不睡白不睡,七月覺得自己執行曹仁傑的方針還是執行得蠻徹
底的。
下午2點,在醫院前台,聚起了一小波人,圍觀著正在辦理出院手續的人。
“你說會不會是明星啊?”
“感覺又不像,不過真的好養眼啊!”
“真是花癡。”
“誒……”
身旁的竊竊私語,正主是一字不差地都聽了去,不過也不以為意,跟辦理的護士
說了聲謝謝後,男子轉身就朝住院部走去。
“哢噠”,七月的病房門被打開,這時午後的懶陽正好能照到床上,七月半個人
都沐浴在陽光裏,周身泛起的輝光仿佛神聖不可侵犯。
來人看著這副光景,久久才又關上了門,走到還在熟睡的七月跟前。
一聲輕笑,來人搬來張椅子,瀟灑地坐下,把提著的包放在一邊,撩起了左邊的
遮布,然後就這麽看著七月的睡顏。
“嗯……”七月轉了個身,也許是房間氣氛變了的緣故,竟緩緩醒來。
看到自己眼前坐了個人,七月眨了眨眼睛。
等看清楚是誰時,七月立馬瞪大了雙眼,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辰……辰總。”
辰冽看著七月尷尬的表情不以為意道:“出院手續辦好了,我是來接你的。”
啥?七月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不是曹妮要來接自己出院嗎,怎麽一
晃就變成辰冽了。
“那,辰總就稍等一會兒。”七月訕訕掀開被子,走到水櫃處,收拾起自己的東
西。
這過程中七月不免腹誹,她好歹算是個病人,現在怎麽覺得自己其實是個保姆呢
。
曹妮給七月帶來的日用品也不多,三兩下就收拾完了。七月要換衣服時,辰冽自
覺提著包到外麵去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