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怒火中燒
曹妮則趁著這個空檔先給七月簡單的洗漱一番。
邊給七月擦背,曹妮邊賊兮兮地問。
“七姑娘啊,你和前夫是不是還藕斷絲連啊?”
七月沒好氣地伸手就要打她,沒想撲了個空,訕訕收回手才無奈道。
“你別聽風就是雨啊,我和辰冽就是老板和員工的關係,他這麽做也是為了給集
團打廣告,沒別的意思。”
“喲喲喲,”七月是看不見曹妮現在的表情,要不估計又想揍她了,“這麽快就
幫著說話啦?之前要打倒大魔王的骨氣呢?去哪兒啦?”
知道曹妮會揪著此事不放,七月也不和她爭了,從善如流道:“唉,沒辦法,吃
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這可不得學乖點啊。”
“你真是沒個正型兒!”曹妮輕輕抓了下七月的癢癢,惹得後者咯咯咯地笑了起
來。
“扣扣扣”,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曹妮看了七月一眼,喃喃道。
“會是誰啊,這個時候來。”
說完便將七月衣服整理好,給她找來幾個枕頭,靠坐在床上,並把臉盆和毛巾往
旁邊放了放,才起身去開門。
打開一個門縫,曹妮就見到一件黑色的女士細絨外套,再開開,才見到這件外套
的主人。曹妮並不認識這個人。
“請問七月是在這裏嗎?”來人微笑著禮貌問道,手裏還抱著一束很大的百合花
。
曹妮一看這是來探病的啊,忙把門全開開,將人讓了進來。
“沒錯,進來坐吧。”
女子摘下貝雷帽,將花遞給了曹妮,轉頭看著床上安靜的七月,眼神有些複雜。
曹妮拿著花走到窗前,整束放到了窗台白瓷的花瓶裏。
女子坐到七月床邊的椅子上,溫婉道。
“七月,我代表LS集團來看望你,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
七月聽得出這是嚴淑的聲音,就笑了笑回道。
“這次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我也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
嚴淑擺了擺手手,繼續道。
“既然打算培養你,就不會覺得麻煩,冽也肯定這麽想,今天才會這麽做。”
七月心裏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卻說不出那是什麽。
“說什麽感謝的話都很蒼白,我現在隻有拿出最好的成績才能報答辰總的栽培。
”
嚴淑聽了七月的話,似乎心情變好了。
“七月啊,你也不要負擔太大,冽這個人其實心地很好,就是嘴上不說。”
曹妮聽著他們倆的對話,插不上嘴,也覺得不是很自在,就找了借口到外麵去了
。
看著曹妮走出去,嚴淑再轉回頭來時,表情卻漸漸冷了下來。
“辰總對下屬確實不錯。”
嚴淑也沒理會七月說了什麽,隻是徑直俯身上前,握住了七月的手。
七月條件反射就想把手縮回去,沒想嚴淑握得挺緊,七月也就不掙紮了。
“嚴總監?”
嚴淑看著七月沒有焦距的眼睛,伸出另一隻手在她眼前擺了擺,確定七月是真的
看不見的時候,暗暗鬆了口氣。
嚴淑坐回椅子上,淡淡對七月說。
“七月啊,我和冽的事你了解多少?”
七月怔愣,不明白嚴淑為何突然會問這個。
“你和辰總的過去我不知曉,但是辰總當年不想結婚是因為你這點我是知道的。
”
嚴淑緊緊盯著七月,而發出的聲音仍然是溫和的。
“那你覺得現在我和冽怎麽樣?”
“……”七月好像漸漸明白嚴淑在想什麽了,估計是辰冽對自己的關注讓嚴淑有
了危機感。
“你也覺得我們不合適嗎?”
嚴淑的聲音裏透著一股淡淡的失落。
七月啞然,你們合不合適,我說了有用嗎?
“嚴總監,辰總很固執,你該去問辰總本人覺得你們怎麽樣,而不是來問我。”
嚴淑似乎有點生氣,七月的回答讓她十分不滿意。
“七月啊,你喜歡冽嗎?”
七月這回是徹底對嚴淑無語了,不過倒是很奇怪,辰冽和自己離婚不就是因為嚴
淑回國了嗎,按道理說他們應該處於如膠似漆的階段,怎麽這會兒感覺好像兩人不和
呢。
七月搖了搖頭,雖然看不見嚴淑,沒法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不過語氣還算是彌
補了眼神的不足。
“我對辰總隻有崇敬,甚至於說有些敬畏。你大可放心,在與辰總形式婚姻的五
年裏,我們一直相敬如賓。我如同在華美的牢籠裏呆了五年,而如今恢複了自由,你
覺得我對曾經的飼主還會存在這種感情嗎?”
嚴淑看著七月淡然的表情,突然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她跑來這裏是以探病為借口來探七月的口風,這麽做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不過她也不希望以後場麵變得難看,提前打預防針總是好的。
“也就是說,你,不喜歡冽?”
七月其實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對於辰冽,她的確是很難產生“喜歡”這種感覺
。
“沒錯。”
從七月口中證實她並沒有以男女之愛看待辰冽後,嚴肅算是鬆了一口氣,然而卻
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七月,真的很抱歉來問你這個問題。”
七月坦蕩地笑了笑,回道。
“嚴總監不必感到抱歉,辰總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你會感到困擾也是正常的
。但是現在,離辰總最近的人是你啊,你應該有點自信。”
從沒想過竟然會被七月鼓勵,嚴淑想了想,七月確實說的很有道理。
“說的也是。”
接著嚴淑和七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以及後續賽事,怕耽誤七月休息,嚴淑也沒逗
留太久,囑咐七月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夜風涼涼地從窗外徐徐吹進來,入秋後夜裏的溫度就開始變低了。
七月抓了抓被子,曹妮還沒回來,偌大的病房裏就隻有她一個人。
回想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七月對辰冽說沒有改觀那是騙人的。隻是現在的七月
,對辰冽的認識從大魔王轉換到體恤下屬的好上司就已經很不容易。細想想,也許是
自己一開始就對辰冽持有偏見,所以看不見他好的方麵。
也許需要反省一下自己,七月使勁甩了甩頭,停下的時候卻突然襲來一陣猛烈的
眩暈感。重重倒在床上,眼底的刺痛感加劇,不祥的感覺彌漫開來,七月想伸出手按
鈴,卻隻在空中胡亂海抓一通。意識漸漸遠去,七月想掙紮卻一點用也沒有。
“嘀——嘀——嘀——”
儀器正常地運轉著,清晨的陽光和煦地照進窗台,映著床上之人蒼白的臉龐,呼
吸罩蒸騰起規律的白氣,曹妮和曹仁傑在病床前坐了一宿,兩隻大熊貓現在隻期盼七
月能早點醒來。
走廊裏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病房的門就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