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意外驚喜
“這位老太太住在近郊的一個別墅小區裏,我家裏剛好和她有些接觸,就從長輩那裏
打聽到了。老太太養了一隻貓,算算也有十幾歲了,一直和這貓相依為命。”
宋雲周頓了頓,看著照片繼續道。
“眼睛很漂亮吧?”
七月點頭,當初她也是被這雙眼睛給吸引的。
“我已經和老太太知會過了,老太太表示想先見見你。”
七月一聽,莫名有點血氣上湧。
“真的?”
宋雲周頷首。
被喜悅充斥頭腦的七月顯然已經忽略某些很重要的東西,然而對於現在的她來說
,還有比和老太太見麵更重要的事嗎?
和七月約了晚上的時間,宋雲周就先行離開了。待坐到車裏,宋雲周才輕輕呼出
長長的一口氣,轉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都安排好了。”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宋雲周突然就笑了起來。
“哈哈哈,能藏住的不管多久都能藏住,而藏不住的不管怎麽隱藏都藏不住,你
說對嗎?”
“說實話,我從沒想過你會找上我,畢竟我們雖然不是朋友,但是卻有比‘朋友
’這種膚淺的關係更深的羈絆。”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宋雲周也不管,兀自說下去。
“答應我的記得兌現,至於這隻小貓,我不會碰的,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
掛完電話,宋雲周一改溫和的麵容,嘴角彎起,笑得邪肆。
入夜,辰家別墅。
辰冽坐在臥室的按摩椅上,閉目養神。
“扣扣”,敲門聲不約而至。
辰冽睜眼,從按摩椅上起來,走到了窗前,才說道。
“進來。”
“少爺,都交代好了。”
“嗯。”辰冽看向窗外,風吹過草坪蕩起一層層的綠浪。
“老陳,你和周媽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想法。”
老陳一愣,忙低下頭去。
“少爺,您這說的什麽話,我和周媽唯一不會的,就是對您有想法。”
“老陳,當年父親說過我什麽,你還記得嗎?”
“回少爺,老爺確實說過少爺您冷血,但那是在氣頭上,您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
“不,”辰冽從窗外收回視線,看向老陳,“父親是有遠見的,他已經給我指了
一條路,我也正打算走下去。”
老陳看著辰冽的剪影,眼裏出現了重影。
“少爺,您和老爺簡直是一模一樣。”
辰冽微微皺眉。
“老陳你錯了,我父親他,其實是一個有溫度的人。”
辰冽緊緊抿著薄唇,想回憶起什麽痛苦的事情般麵若冰霜。
老陳也不再說什麽,就靜靜等候辰冽的下一個指令。他知道他家的這個少爺需要
的陪伴是什麽,這麽多年了,沒有比他更了解的了。
當年花圃還種滿薔薇花的時候,這棟沉寂已久的古老建築迎來了一個小生命,讓
眾人都欣喜非常。然而與此同時,屋子的女主人卻因為產後大出血撒手人寰,給本來
歡樂的房子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男主人悲傷過度,將孩子送到海那邊的親戚處
,雇了專業的保姆照顧。幾年之後,這個孩子慢慢長大,性格卻越來越孤僻,物質的
豐裕並不能給他帶來絲毫溫暖。當男主人度過漫長的哀傷期,重新接納這個孩子的時
候,中庭裏的薔薇花早已枯萎,被換掉,變成了某種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等老陳第二次見到這個孩子,已經是個小大人了。
老陳仍記得這個小少爺剛回家的時候抵觸情緒十分頑固,對於這個完全陌生的環
境,一點也不合拍,乃至於見到男主人,都是完全陌生的模樣。
男主人最後也是受不了這樣的冷戰,無奈又將這個孩子送到國外上學,這一上就
是十幾年。直到某一天,男主人給這個孩子留了一封信。孩子帶著一身風塵再次踏入
這個房子的那年,中庭的花又換了一種。
而到如今,當年那個毫無感情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取代了男主人的位置成了這
個家的新主人。老陳自小主人中學起,就一路陪讀,直到男主人身體抱恙,才在小主
人的堅持下回國。其實他們父子倆藕斷絲連的血脈聯係一直都沒有斷過,這點老陳是
最了解的。隻是一個太倔,一個又太強。
現在,老陳期望中庭的花種能再換一次,換成辰冽心中最喜歡的那朵,這麽些年
,雖然辰冽看中很多東西,卻從來沒有真正地喜歡過。
從辰冽房中退出來,老陳在樓梯轉角處碰到了嚴淑。
老陳並不想對嚴淑做什麽評價,對於這個屋子裏的人來說,少爺的客人就是他們
的客人。至於他們私底下喜不喜歡這個人,就另當別論,隻是禮數上是不會缺或者漏
的。
而對於辰安,老陳感覺得出辰冽在他身上有寄托著某種情緒,既然是養子,那麽
就是小少爺,而且這個孩子很惹人憐愛,看見他的樣子不禁想起小時候的辰冽是如何
不近人情,這種對比有時候也挺有趣的。
老陳向嚴淑點頭致意,然後就下樓了。
嚴淑看著老陳的背影,再轉頭看向辰冽房間的方向,眼神深深的,不知道在想什
麽。
辰安已經請了兩天的假,燒退了又發,反反複複,請了私人醫生來看診,隻叮囑
切勿著涼,然後開了些藥。
辰冽看辰安的病情反反複複,就讓醫生在客房住下,他到辰安房間的次數也變得
多了起來。所以,與嚴淑的碰麵也多了起來。
雖然隻是簡單的交談,大多關於辰安的情況,但是第一次看到辰冽這個樣子,不
知為何,嚴淑覺得有點幸福的意味。
孩子生病了,父親著急的樣子是最可愛的。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嚴淑突然像觸電一般把手拿開了,開始沉重地呼吸起
來,眼睛瞪得老大。
嚴淑的身材屬於瘦高型,棉麻長裙穿在身上顯得很寬鬆,這一彎腰,就如同一團
憋了的長條形棉花。
緊緊抓著扶手,嚴淑艱難地撐起自己的身體向上走,待走到最後一級時,仿佛全
身的力氣都被抽走般,重重摔倒在地上。
“嘭!”巨大的響聲震顫了整個房子。
辰冽的門打開,與此同時,還在樓下大廳的老陳聞聲往上跑,剛踏上兩三級階梯
,就看到辰冽走了出來。
老陳停住腳步,這才發現是嚴淑在樓梯口摔了。
辰冽走近嚴淑,蹲下,扶著全身都在劇烈發抖的嚴淑的肩膀,轉頭對老陳做了個
手勢。
將食指放在嘴唇上,然而手指彎曲輕輕往外揚了揚。
老陳馬上會意是讓他先離開,於是便在樓梯上向辰冽鞠了個躬,然後走開。
看著眼前的嚴淑,辰冽不由皺眉。
他印象裏的嚴淑一直是優雅,自信的代名詞,何曾有過這幅模樣。
輕輕搖了搖嚴淑的身體,辰冽壓低聲音叫著她的名字。
“嚴淑,嚴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