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藍期的實力
白漣舟終於拿下了自己的首勝。
藉助詹森·西塞爾的戰神雙刃,之前惡補過的格鬥術,和風靈師的御風而動。
澤維爾已經被抬下了場,直到這時,少年身體里洶湧的靈力才緩緩平息了下去。
悸動到手抖.……
或許別人沒什麼感覺,但對於白漣舟來說,剛剛的那一輪,可以說是破繭成蝶一樣的蛻變。
只要能贏第一場,就有可能繼續贏下去。
小西塞爾的這兩把刀似乎是有生命力的,一旦沾了血,便開始躁動不安,靈力暴漲,甚至有點重地舉不起來。
接下來,第五場,第六場。
幾乎完全一樣的方式,近身,迅速出刀,回身,用鋒矢射箭。
對手在自己手底下撐不過兩個回合,便徹底敗北。
白漣舟很快便拿下了剩餘兩局,總共用時不超過十分鐘。
三勝三負,也算是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因為白漣舟出身就是個資歷平平的占星師,從小便不被父母看好,一直沒資格、也沒能力佩武器,別的小孩來欺負他,他便跟別人打,久而久之,越是赤手空拳、短刀、匕首這樣的武器,他用的越是得心應手。
原先,控制身位和遠程靈術一直是白漣舟的弱點,如今擁有了鋒矢,練了一段時間弩箭,反而相得益彰,讓他在戰鬥中更加靈活了。
起初圍觀蘭斯洛特和嘉娜教官切磋的時候,白漣舟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亡靈死士究竟害怕什麼?
絕對不僅僅是火靈術,或者所謂光明女神信徒。
小西塞爾那種直接硬剛的打法肯定是不可取的,那是紫期的任性,只有他能這麼干。他們這些新兵,絕對不能靠粗暴對拼。
單純看那天的切磋而言,嘉娜長官是靠靈活度取勝的。
有實戰經驗的人能預判到對手的大部分動作,比占星術還厲害,因為能隨機應變,並且靠絕對的速度優勢獲勝……
等所有新兵完成第一輪組內車輪戰之後,天黑透了。
白漣舟呆立在原地,凝視著腳下因靈力而形成的細小風旋,腦海中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作戰方式。
場間的新兵已經散了。
「你還不走嗎?」
嘉娜原本已經離開了訓練場,見白漣舟自己一個人呆站在那,又折了回來。
「去哪?」
白漣舟抬頭,獃獃地問道。
「你腦子出幻覺了吧?」嘉娜失笑,又走近了幾步,「凜夜和亞倫·柯克正找你。」
見他不為所動,總教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眨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道:「大家都還在,別擔心。」
白漣舟安心地點了點頭,身影消失在了訓練場一頭。 ……
訓練場外。
凜夜和亞倫·柯克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白漣舟給盼出來了。
第一時間,二人迎上前去。
「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凜夜率先開口道。
「還行,三勝三負,不會被淘汰。」雖然是個好結果,但在白漣舟臉上卻看不到太多高興,反而是惋惜更多一些。
能接受自己失敗,也是一個優秀士兵必須做到的。
白漣舟的后三場確實驚艷了所有人,本來就被嘉娜長官寄予厚望的他算是揚眉吐氣了一番。
「這樣最好了,咱們幾個都不會走。」亞倫拍拍手,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兒,「白哥也別做什麼第一,那樣多累呀。」
「是啊,我要個第一也沒用,我想去前鋒軍……拿了前十不選後備軍,未免太奢侈了。」白漣舟微微一笑,「反正到時候咱們幾個一隊,別太出挑就好。」
凜夜拍拍他肩膀,打趣道:「你也不問問我們的成績?沒心沒肺的。」
「該走的都走了,留下來的,不分名次。」白漣舟一邊抬腳往營帳走,一邊又問道:「格溫德林一場沒輸吧?」
凜夜抱著手臂,不屑說道:「切,不過就比那個高爾德強了一點點。第一天的成績算不了什麼。」
這句話就很有明貶實褒的意味了。
誰不知道那個高爾德是這位凜夜大師兄打敗的呀,你夜哥都認定了的女人,肯定也弱不到哪去。
遠遠的,營帳那邊傳來一陣陣女兵的哭泣聲。
「不……不是吧?誰大半夜的在那哭啊?也不怕嚇著人。」凜夜嘀咕道。
「估計是淘汰回家的那幾個女兵吧……」亞倫也竄了過來,眺望了一會兒,回頭問道:「白哥,那是你們組的人吧?」
白漣舟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兩個姑娘,梵妮和艾爾瑪,依偎在梅莉懷裡,哭的好大聲。
這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各自枕著個寶貝,有啥可哭的?
不過白漣舟不敢往前湊,就是他親手把這兩個小姑娘送到后二十名里去的。若是手下留情,走的就是自己了。
但梅莉·蘭登看到他了,並且掙脫出來,向白漣舟走了過來。
亞倫扯了扯凜夜的衣服,二人識趣地回了營帳。
「有事?」
白漣舟以為梅莉是要來興師問罪,結果她卻說道:「上次你福大命大,從我手底下逃過一劫,你便再也沒跟我說過話了吧。」
少年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你要殺我,難道我還要細聲細氣地跟你和解嗎?真是有意思。
「咱們這次車輪戰是什麼目的,你還記得吧?」
「嗯,怎麼?」
「讓給我們火靈師來做。」梅莉·蘭登脖子一梗,下巴一揚,命令道:「故意把她倆淘汰,你難道不該給我點補償嗎?」
白漣舟也來氣了:「梅莉姐姐,你不能不講道理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故意淘汰她倆了?我都不認識她們。」
梅莉道:「梵妮和艾爾瑪是我的好姐妹,她倆從第一天就跟在我身邊,你難道沒看見?即便不認識,難道也不面熟?」
「我光顧著看你了,哪有時間看她們。」
「你好大的膽子!」梅莉揪住白漣舟的衣領,質問道:「你也是三勝三負,我和蘭斯洛特不是不能一人送你一次敗場!」
「即便這樣,你們也送不走我呀。」白漣舟無奈地笑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望著對方,輕聲道:「其實你有的時候,的確很像洛克·蘭登王子……比如搶單子這方面。」
「你!」
是個人都能聽出白漣舟的嘲諷語氣,梅莉已經快要氣炸了。
「梅莉姐姐今天輸了幾場呀?成績應該不錯吧。」少年偏頭,將自己的下巴頦抵在梅莉的手背上,「但是,殿下這時候不是該在聯盟和閨蜜之間選一個嗎?」
「呵。」梅莉冷笑。
「真的啊,十個名額呢,我就算拿了第一,也說了不算。」白漣舟無奈說道:「我是因為拿了小西塞爾的武器才能連勝的,半路截來的武器, 還能比得上你們啊?」
「狩獵這種事,我們火靈師最擅長。他詹森·西塞爾能辦成的事兒,我們也能辦。」梅莉邪邪一笑,道:「你是藍期,你朋友今天六場全勝,難道連點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嗎?」
「所以?」
「你去舉薦,」梅莉再次下了命令,「算是你為咱們風火聯盟做出點貢獻,到時候有什麼事情,會跟你互通有無。」
白漣舟就想不明白,你們一幫大陸南邊的火靈師,趕著去最北邊的雪山上幹什麼去?
呼啦啦下一場雪,連個火星子都打不著,去了不是拖後腿嗎?
「那倒也行,等車輪戰結束,我可以去跟嘉娜長官求求情。」想到這裡,白漣舟一口答應了下來,「只不過,咱們的新任務是去坎貝爾雪山,貪婪使徒來挑人。」
梅莉逐漸鬆了手,冷聲道:「你只管說,剩下的事,我和索錫自然有辦法。」
白漣舟微嘲一笑,上次二人見面了還要掐一架,這才過去沒幾天,就已經化敵為友,共謀利益了。想不到,弗吉利亞和格里帝國在對待新任務的態度上出奇的一致。
「這次保不準。不過以後我要去前鋒軍,先說好。」
「沒必要吧。」梅莉意在勸阻,但語氣十分不友善,「你的實力還不配,去了也是送死。還是多為我們的聯盟著想吧。」
白漣舟嘿嘿笑了兩聲,並不明確是默認還是拒絕。
到底是被時時刻刻掐著脖子呀,威脅是無時無刻都存在的。
梅莉退後兩步,指著他的鼻子,警告道:「白漣舟……少在我面前耍花招。你們水靈師那點本事,我早就知道。別以為有詹森·西塞爾罩著你,就開始玩這些不講理的陰招。」
「想清楚吧,他就是個土匪的兒子,蘭斯洛特好歹還是正統家族出身,在帝國里的分量孰輕孰重,你自己拿捏去吧。」
白漣舟確實想耍點花招,但不是有意針對那兩個姑娘,更不想得罪梅莉·蘭登。小西塞爾這個人卻是靠不得,但他卻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
至於風火聯盟……不論局勢怎樣發展,恐怕間諜終究難逃死路一條。
「這我當然知道了,梅莉殿下。」白漣舟堆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