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未來可期(新年快樂)
嫩嗎?哪裡嫩了?
幾個人還是慣性思維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訓練場里,小西塞爾還是忍不住沉下性子來看著身後的幾個新兵,又有點放不下面子,沉聲說道:「讓我帶兵,你們還能過得這麼舒服?做美夢嘞。」
他們大概也能想到,土匪頭子帶兵是個什麼風格。
白漣舟也似乎明白為什麼每個雇傭兵身上都帶著一股殺伐決斷的狠勁兒了。
氣勢是渾然天成的,甚至不需要可以表現,便能從一舉一動里顯現出來。
「我聽說……你們之後還要自己帶兵訓練吧?」他掐著腰,續道:「可別跟嘉娜長官一樣,廢話一籮筐,帶出來的兵都柔情似水的,跟那什麼似的,娘們唧唧。」
接著,他轉過頭來,對白漣舟道:「槍,拿來。」
半空中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加利西斯神槍再次回到小西塞爾手中。
「實在不行,武器說話。」
砰一槍。
實驗體的腦袋爆了。
登時訓練場里一片紫光。
接連又是一連串槍響,聲音很悶,丸彈發射的速度比以往他們見過的更快,甚至快得讓人無法看清。實驗體在中了第一槍之後便身體僵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這槍法進步神速,遙想上次見到時,他還生疏得很。
亞倫·柯克驚訝得合不攏嘴。
但細看卻不難看出,小西塞爾這幾槍不是瞄著一個地方一通連射的。第一槍是頭,第二槍接著挪到了胸膛,然後是腿、膝蓋.……只不過被洞穿的對象是個沒有實質形狀的亡靈死士,並不清晰罷了。
「嘉娜長官剛才說的意思,是說讓你們找到規律對吧?」
槍聲的間隙之中,小西塞爾轉頭問了他們一句。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緊接著,砰。
又是一槍。
火焰將黑霧的外邊緣灼燒殆盡,只剩下一個內核坍縮在地面上不甘地掙扎。
「這把槍名叫火神槍,亞倫送我的。」小西塞爾將火神槍放在手上耍了一圈,「本來想叫他西塞爾神槍,想了想,我沒出力,配不上。」
話音剛落,槍把在指尖旋轉了整整三百六十度,槍管里發出幾聲脆響,子彈上膛。
沒人看到他是怎麼把丸彈裝進去的。
「我拿到它,不過也才兩個月。」
「看好了。」
砰。
「規律,明白吧?跟射箭一樣。」
實驗體的身體又矮了一截。
「你們覺得他是不可擊敗的嗎?其實不是。一槍頭,一槍腳,今天就是神來了,也得給老子跪下。」
如他所說,實驗體都快被他射穿了。
「當然,我也可以讓子彈沒進去。」 ……
砰!
這最後一聲響隔了許久,丸彈才從槍管里激射而出,直直打向黑霧正中心。
那具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實驗體迎下了這一擊,內核發出了「噗」一聲悶響。
「其實這玩意兒……沒你們想的那麼可怕。」
回身,收槍,小西塞爾話音剛落,旋即抬手打了個響指。
那清脆的「啪」聲還未響起,身後已是轟然爆炸。
幾個人都傻在了當場,爆炸聲結束仍未回過神來。
這是個人該有的實力嗎?
「但是,我們的靈術好像無法完全殺死它。」等到眾人的心態逐漸平復下來之後,小西塞爾點了根煙,沉聲說道:「反正以我現在的實力,絕對弄不死,沒開玩笑。」
三個人的目光匯聚到了實驗體身上。
確實沒有任何生命消亡的跡象.……只能叫打爛了,不是打死了。
「你們知道剛才這叫什麼嗎?」他頓了頓,緩慢而鄭重地說:「叫控制,充其量就是讓他們的行動變慢點。」
白漣舟深呼吸了一下,問道:「那之前……咱們第一次見到亡靈死士的時候,你不是殺了一具嗎?」
「你怎麼能確定那東西真的死了?」小西塞爾反問。
少年沉默了,連帶著凜夜和亞倫也進入到了一種低迷的情緒之中。
「所以我說嘉娜她太嫩。」小西塞爾猛抽煙,煙霧一團一團的呼出來,「你們這幫新兵,連自己的敵人是什麼都不清楚,天天就是訓練訓練……掌握敵人的情報,才是士兵在戰場上生存的底線,明白嗎?」
雇傭兵用一種儘可能通俗易懂的方式,把一個士兵該在戰場上做的事情講的一清二楚。這是新兵們最需要的東西——一個目標,明確的目標。
但是,小西塞爾臉上卻沒有哪怕任何一點點正向的情緒。
「師父,明天的考核……」亞倫·柯克有點不確定地開口提問,但是卻沒有說下面的話。
「嘉娜給你們定好了,我也不方便過問,明天見機行事吧。」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亞倫遲疑了半晌,說道:「是這個考試的規則。車輪戰的意思.……不就是要打敗更多的人嗎?如果有人來挑戰我,我能不能不接受?」
白漣舟其實也有這樣的疑問,不過他更多的注意點在於,每個人的安全。
雖然是車輪戰,但歸根結底,還是不分小組的混戰。假設真的有人為了名次不分青紅皂白前來挑戰,是該正面迎戰,還是避其鋒芒?
一直保持沉默的凜夜長嘆一口氣,說道:「我看啊,不光要注意挑戰的先後順序,還要留存體力。到時候要是心有餘力不足了,恐怕也沒機會拿好名次。」
「師父.……」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亞倫說話都沒了底氣。
「西塞爾先生,你說,」白漣舟猶豫了一下,意在給亞倫小兄弟一點信心,「其實根本沒咱們想的那麼複雜吧,其他新兵都沒這麼緊張,咱們幾個,總不至於被淘汰。」
莫名的,在這種倒數的事情上,白漣舟永遠都底氣十足。
他倒是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在這也呆這麼多天了,誰是什麼水平,大家明裡暗裡早就比較過無數次了,就算是有那麼幾個隱藏實力的靈術師,黑馬嘛,當然是不可控的。
「其實我本來想叫你們打一場的。」小西塞爾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不過你們對我,意義不大。」
三個新兵不明白意義不大的意思。
「呼……我還是說點有用的東西吧。不過也只是我的猜想,明天不一定適用,見機行事吧。」小西塞爾把最後一口煙霧吐完,一本正經的向眾人解釋:
「明天總教官一定會給你們發武器,無論是刀劍也好,弓弩也罷,前半程你們先熟悉武器,只守不攻,對手如果持刀攻擊,先揣摩對方的思路……」
「但這個過程,不要超過兩分鐘。」
「通俗一點說吧.……別讓對手看出來你是故意在留存體力的。」他想了想,又道:「嘉娜剛剛說了,以後你們與亡靈死士的對抗,很可能是以少打多,而且是在狹窄逼仄的環境下進行,格鬥肯定會成為未來的必備素養之一。」
「但是抓時機的能力更重要,剛才你們也看到了,不會動的實驗體很脆弱,一刀就冒火星子了。戰場上可就不一樣了啊,你砍它一刀,它可能還你三刀。」
「所以想要贏,還是需要點方法的。」
見眾人仍舊沉默著,小西塞爾只好繼續往下說:
「到了後半程,該熟悉的也都熟悉的差不多了,這時候一定會有一部分人輸滿六次退場,也有一部分快要輸滿的人。只要他們不來主動挑戰,你們都可以去主動發起挑戰。」
亞倫:「為什麼?」
「主動發起挑戰的,一定是想破釜沉舟,遇上這種,得花點功夫;相反,那些不知道該挑戰誰的,肯定是想能多呆一會兒,萬一就僥倖留下來了呢?這部分人,實力不會強的。」
「想僥倖留下的……」白漣舟喃喃自語。
「過了這個淘汰弱者的階段,就到了強者與強者的對決了。」小西塞爾一邊思考著,神情中甚至略帶著一絲嚮往,「希望你們都能撐到那時候吧。」
「到了這時候,也就不用考慮留下的問題了,該走的都已經走乾淨了,你們之間的區別,也就只有想拿名次,和混個普通名額的區別。」
「你們大概沒什麼追求吧,哈哈。」
「放屁,誰說我沒追求。」凜夜回駁他道:「來這兒就是為了給師父爭光的,當然是能拿好名次,就拿最好的名次啊。」
小西塞爾點點頭,認同道:「那好啊,就當是替你師父打的。爭取拿個第一,前三也行,再不濟,前十……」
「你這標準真是善變。」白漣舟損了他一句。
「發獎金的,你不知道?」小西塞爾故意刺激他,「嘉娜沒和你們說吧?你不問,怕是要被她們神統軍的給獨吞了。」
白漣舟眼睛略微放光了。
不對啊,貪財的明明是這個雇傭兵頭子,不該是我。
於是少年故作深沉地回道:「粗淺。」
「其實你有機會拿第一的,小白,但是你好像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就因為先天靈力比這幫靈使差一點嗎?你的進步空間大著呢,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