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師門切磋
白漣舟已經被太陽的強烈光線照得視野一片通紅,昨天晚上凜夜和他聊了很多書本里的故事,激動的他三四點鐘才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沒有溶魅叫他起床,自然是睡到了正午。
他的床靠近向陽的窗戶,凜夜則不同,此時他的臉正安靜的沉睡在一片陰影里。
猛然想起今天和兩位族長的約定,這一覺睡到了正午,準是誤了事。白漣舟立馬換好衣服就往外跑,卻意外的發現,溶魅族長昨夜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見了,門口也沒有他的短靴。
少年又一臉疑惑地回到了卧室里,眉頭深鎖。
「不用找啦,咱倆被師父耍了,安心睡覺吧。」凜夜仍然緊閉著眼睛,只是又往被窩裡縮了縮,幽幽地念叨著。
「不是說好了,羽魑族長會過來教我靈術的嗎?什麼叫被師父耍了?」白漣舟一臉無辜和不解。
「現在幾點了?」凜夜翻了翻身,打了個天大的哈欠。
「快十一點了。」白漣舟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師父屬鴿子的,習慣了就好。要是師娘今天過來,師父早就吧咱倆揪起來準備了,瞧他昨晚上一聲不吭,我就知道這事兒不靠譜。」凜夜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倆不知道跑哪裡玩去了,有了女人忘了徒弟,這個負心漢……」
「師父還能負你的心?」白漣舟嘲諷道。
「他向來都是這個作風,神龍見首不見尾,與其著急,還不如等他回來跟咱們彙報出行經歷呢,我都見怪不怪了。」
「師父原來經常帶個女人出去玩上幾天,回來還要和你說說經歷?」白漣舟大吃一驚,「這待遇也太好了,沒想到師父看起來跟個冰塊似的,其實是……」
「說你是傻子你還真傻啊,我不是和你說過,師父一直都只喜歡師娘嗎?」凜夜噌地坐了起來,沖著白漣舟扔了個枕頭,「等師父回來你可別亂說話,我可從來沒說過他每次都是帶著女人出去這樣的話,羽魑族長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好吧。」白漣舟點點頭。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師父對靈術和魔法的研究,幾乎達到了痴迷的地步,又身居一族之長的位置,平日里事務繁多,哪有那麼多時間到處拈花惹草?要是找個女人就能練習靈術,你師兄我早就不在這裡睡覺了。」
「好……吧。」白漣舟又點點頭。
「你除了會說『好吧』以外,還能說點別的嗎?現在就咱們兄弟倆相依為命,你還敷衍我。」凜夜翻了個白眼,續道:「連師父那個大冰山都能遇到自己一直心愛的女子,有情人終成眷屬……哎,不愧是師父,喜歡的女孩子也那麼優秀,師娘可是咱們國家最厲害的靈術師,除了她那樣倒也沒人能配得上咱師父這種出塵脫俗的『仙人』了。」
白漣舟道:「我瞧羽魑族長那日的樣子,不像是知道師父對自己痴情多年呀……」
凜夜一巴掌拍在白漣舟腦袋上:「連我之前都沒見過羽魑族長本尊,昨日才是初次見面,她知道就怪了!我真是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想不到我凜夜人生中還能有『師父終於有歸宿了』這樣的錯覺,真是妙啊……」
沒給白漣舟說話的機會,凜夜又開始滔滔不絕:「要是羽魑族長知道師父背地裡那麼溫暖,不知道得多喜歡那個大冰山呢!這些年,師父可沒少為羽魑族長操心,每周都會耗費大量的靈力占星推算,過程精細縝密,沒有半點疏漏!他每次都會把結果詳細記錄下來,親自交到皇魑族長手上,可謂是用心良苦!」
白漣舟聽著,臉上露出了小女生般幸福的笑容來。沒想到師父了冰冷的外表之下,內心竟然如此熾熱,認定的人就守護一輩子。
「師父盼她來到自己身邊,不知道盼了多少年了.……最要緊的是,他為了等羽魑族長,拒絕了多少漂亮女人寄來的情書!我當時還奇怪,這人總不能沒有七情六慾吧,既不是斷袖,也不愛女人,真是太奇怪了……」凜夜激動地手舞足蹈起來,「師父的人生信條,叫『自由非縱慾,即克制』,我還覺得他故弄玄虛,隨便編了個借口,沒想到這美嬌娘在這裡等著呢。」
師兄,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師兄喜歡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凜夜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他,然後托著下巴,眼睛向上仰望著天花板,「在師兄小時候,那時候圖布里克海灣旁邊的酒館和咖啡廳里,時不時會有一些漂亮的姐姐,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說笑……」
「是不是那種,長得很漂亮,眼睛很大,笑起來甜甜的,頭髮很長,縹緲曼妙的像是仙子一樣的女孩?」白漣舟形容道。
「對對,就是那樣的姑娘!怎麼,你認識?」
白漣舟馬上做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不就是格溫德林嗎?原來你喜歡她啊!」
「胡說八道!我放櫻桃出來咬你了啊。」凜夜頓時滿臉通紅,「不好好學靈術,成天就知道八卦、睡覺,我看你八輩子也成不了一個合格的靈使。」
白漣舟笑得渾身發抖:「我手上可是有你的把柄了,你以後可得對我好一點,不然我就把這事偷偷告訴師父和羽魑族長,然後再讓他們倆再告訴格溫德林,這樣你就可以幸福的.……」
「我幸福你個大頭鬼!」凜夜抄起床頭上的書就想丟過去,「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熙瑤的那些個破事兒!哼,我還不清楚你心裡那點小久久嗎?要想和平共處,你最好老實點。」
「你才不知道呢。」白漣舟挑挑眉,心說師兄是這天下最天真無邪之人,「倒是你不厚道,醒了也不叫我一聲,還在那裝睡。」
「我只是感覺到本來身邊穩定的靈力突然有波動,才發現你醒了出去了。」凜夜重新躺回被窩裡,眼睛有些迷離的看著白漣舟,「學習靈術是一個潛移默化改變自身的過程,仔細去感受身邊的變化,你就會發現世界與之前大為不同。」
白漣舟問道:「那你感受一下,師父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我哪知道,我用占星術占卜他,就沒有準的時候.……不過他這次去的地方不算太遠,不出意外應該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就回來了。」凜夜眨了眨眼睛,目光閃閃的看著白漣舟,「好師弟,可不可以給我倒杯水?師兄渴了。」
白漣舟長長的嘆了口氣,真是拿這個凜夜沒辦法。
「來來來,師弟,」凜夜端起水杯一飲而盡,一時興起,又招呼白漣舟過來,「我看你這兩天學靈術挺認真刻苦的,咱倆來比試比試。」
白漣舟立馬躲得遠遠的,十分警惕地看著凜夜,「我才學了幾天靈術,你就想著拿我練手了!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這傢伙,這麼著急就要試我深淺,不安好心。
凜夜也不急:「我就是好奇,你昨天和溟魍族長聊了那麼久,說了些什麼呀?你小子,倒是大有來頭。」
「我能有什麼來頭!溟魍族長見我面生,問問我從哪來的,如何遇到你們的罷了。」白漣舟一慌,又不厭其煩的搬出那套解釋的說辭,「我幫他找了幾本書,僅此而已。」
「這靈術的的長進,自然是靠不斷地跟別人切磋比試,你要是沒有點實戰經驗,讀多少書都沒有用。走,跟我去外面。」
沒等白漣舟答應,凜夜就動作利落的翻身下床,竄到屋外去。
當白漣舟從屋裡追出屋外的時候,他看到凜夜已經擺好架勢準備發起攻擊了。白漣舟只好整理下衣服,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幹嘛?你還玩真的啊?」
凜夜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來:「當然了。」
「喏,讓著你點,你用我的武器。」凜夜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側一抓,空氣里一聲猶如弦斷的破空聲,手中邊多了一柄閃爍著銀白色亮光的細身劍。
「接著!」
白漣舟慌忙接過,象徵性的揮了揮,搖了搖頭道:「這武器雖然襯手,但是我劍術不精,你還是收回去吧。」
「看好了——」
只聽又是兩下破空聲,凜夜閃身從白漣舟手中搶回細身劍,轉瞬劍鋒一轉,已經直直的逼到了白漣舟的面前。
少年見師兄手下絲毫不留情面,在心中默念了好幾次「千萬不要用風盾」之類的慫包話,裝作害怕的將雙手舉到面前。
只聽凜夜嘆了口氣,停在他面前罵道:「哪有這麼跟別人切磋的!你這樣完全不行。」
「欸……我這不是害怕.……」白漣舟說了一半,有點慚愧的笑了笑。
「擔心我會傷了你?」凜夜問道。
白漣舟為難道:「算是吧……但也不是,你是我師兄,我沒法對你動手。」
凜夜將手一揮,那細身劍周身發亮,化作一團水霧消失在了空氣里。只聽他開口說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你還在占星族,就不會有人傷害你。師父平時不與族人來往,萬一真的有什麼事情,也只有咱們三個人一同面對。我之所以著急訓練你的戰鬥素養,是因為我就你這麼一個師弟,師父與我不在你身邊的話,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這番話在常人口中是安慰,可出自一個「帝國占星師」口中,卻像是對未來的一種預測,這讓白漣舟緊張起來,他用力地點點頭,道:「我明白,以後還要多加練習才是。」
他咬咬牙,再次在手上彙集起靈力,擺好架勢,向凜夜的方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