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為了忘記你而逃離
“飛兒,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陪著燃燃嗎?”正在和軒宇說話的文靜看到兒子出來責備地問道。
“她說她累了要休息了,我就出來了”於飛很平常地說著,沒有剛剛走出來時那傷心的表情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情感是這個家族或者說他們這樣的家庭的基本生存本領吧,連他的小弟弟都懂得在搶房間的時候都知道陷害他,這個世界他早就看開了。
於飛沒有說幾句話就和大家打了招呼離開,既然知道張家老爺子不喜歡看到自己那張臉,為什麽還要在這裏找罵呢,人不在,罵了也聽不見,隨他的意吧。
張軒宇對於飛這個未來女婿從來都沒有好臉色,他不因為他是於家集團的未來接班人而放縱他,他們張家雖不是商場世家,但是名望也不遜色於他們。
室內靜悄悄地,張燃不知道去了哪裏,床上沒有人。張軒宇很緊張,怎麽會這樣,那個小子剛走,燃燃就不見了,一種害怕的情愫在張軒宇的身體裏流動,他的眼神很冷,冷的像要殺人,張軒宇立刻打了文靜的電話。
“靜,飛兒把我女兒帶到哪裏去了”生氣加上埋怨,他的語氣沒有一絲醫者的柔情,沒有多年的朋友情,曾經文靜是他最在意的人,而在女兒麵前文靜還是輸了。
“軒宇,怎麽了,你說燃燃怎麽了,飛兒和我一起回來的,沒有和燃燃在一起啊”文靜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以前自己或許是自私的,隻是想借助張燃打開飛兒的心扉,不然他再頹廢下去,張燃在這場遊戲中隻是一個犧牲品,她將會擁有花不完的金錢和令人羨慕的身份,她將擁有除了愛情之外的所有。後來,看著他們相處的那麽融洽,愛情在一天天升溫,她想通了,真的喜歡上張燃這個孩子了,她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不是因為家族關係而強交織在一起,而是因為愛而結合。
“爸,我在”被子裏傳出輕微的呼吸聲,這個聲音有點兒沙啞。張燃聽到父親責備阿姨的聲音,她恨於飛,可是她不怨別人,在她的眼裏,阿姨是一個好人,真的像媽媽樣疼愛她,眼淚止不住的下落,把棉被打濕,她不想讓爸爸看到,她不想他,一個愛自己的人難過。也許這個時上隻有他才會愛自己,沒有任何目的的愛自己。
從他走下飛機那一刹那,他站在人群裏,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憂鬱的眼神讓他更加具有魅力。他表麵看著是那麽的帥氣,中國人的本色,讓他走在人群中格外的顯眼,那時的他,雖然也是傷心的,可是還有一個奮鬥的目標,而現在的他,從醫院回來已經半個月了,沒有離開過家門,每天都是窩在臥室裏往樓下看,看那株他的寄托,木蘭花已經開敗了,隻剩下殘枝還在風中搖曳。
張家鐵門內,張燃靜靜地坐在床上,她不吃不喝也不語,藍色的眼睛金黃的卷發,卻有一顆林黛玉一樣的心,既然此生已錯過,那任何可能和你相見的機會我都會避開,於家她再也不想踏入,學校她不想在那裏上學了,她考慮著向爸爸說轉校的事情。
初見她時,她還是站在舞台中央的芭蕾公主,她的舞步很美,天鵝湖的背景音樂在為她伴奏,她舞步輕盈,像是一隻美麗的天鵝在空中翩然起舞,自己的出現讓她的世界變的淩亂,她的快樂少了許多,一直想幫她改變這個家族聯姻的命運,卻沒想把她傷的這麽重。
逃了這麽多天課,於飛在徐姐的催促下,挑起書包,拉開車門沒有發話,直接閉著眼睛假寐。車子在快速地行駛,他向來是喜歡自己開著車飆車的人,喜歡在周末的時候開車和火車賽跑。這次是乖乖被小陳送到學校的,沒有玩什麽花招,出奇的安靜。
走在這個熟悉的校園裏,踏著石子路,書包掛在肩上,衣服紐扣稀稀落落地扣了幾顆,露出誘人的鎖骨,脖子裏掛著一個黑色的螻蛄,他的表情很冷,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了,除了冰冷外,他的表情裏還夾雜了一絲愛情,站在樹下,美麗的教學樓聳立在自己麵前。
除了和爸爸商量轉學的事情外,張燃還是一句話也不說,這是她第一次向爸爸提出要求,沒有理由,爸爸也不要理由。她一直是一個很乖的女孩兒,她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出要求,既然說出來,那麽他就答應,隻要她還是那個快樂的孩子就好。
時間像是無聲的河流,靜靜地流淌,如果沒有石塊的攔截,不知道它要流多久,又要流到哪裏去呢,好多事情都是沒有緣由,比如愛情,來的時候像火,燒的那麽熱烈,走的時候那麽冰冷,仿佛要把人冷的沒有生命一樣。
清晨,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射了進來,許久不見陽光,外麵的天氣真的有點兒受不了,張燃不敢直視那樣的光亮,拉開窗簾後迅速用手擋住了陽光,看著外麵庭院裏花兒開的正豔,父親還在侍弄那些他從國內帶回來的花,這是他唯一的嗜好。
躺了這麽多天,起來,打開門走下樓,阿姨已經準備好了吃的東西,可能這些早就被下了吧,以便她隨時想吃,張燃可是一個美食家,美食欲隨時出現。
“Rose,我想吃早餐”張染柔柔地說了一聲。
看到張燃下來,Rose先是一愣,真的太不真實了,昨天晚上上去看小姐的時候她還窩在被子裏不肯說一句話,從醫院回來就沒見她出過房門,飯隻有先生親自喂她,她才勉強吃一點兒。腦海裏像是突然有火花閃過,把Rose的短路結好,她跑過去激動地抱著她的小姐,在她的身上蹭來蹭去,看著她優雅地吃飯,張燃看著窗外,靜靜地吃著早餐,沒有一點兒聲音,廚房裏正在煲湯,它正在瀑濮·····
吃完早飯,拿好她昨天半夜起來準備的材料去找她的父親。
這是他聽了十六年的腳步聲,他能辨認的出來這是他的寶貝,十六年他從來沒有錯過,記得張燃曾經問他:‘“爸爸,為什麽你總是在我走到你麵前的時候就知道是我來了”。
張軒宇摸著她的腦袋笑著說:“因為我是你的父親,是你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等以後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這次直到她走到他的麵前,叫出那句父親,他才知道她來了,看著麵前這個自己視為珍寶的女兒,為了愛親把自己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娃娃臉變成了瓜子臉,身體和比以前相比,清瘦了好多,臉上的笑容也是勉強自己擠出來的。
‘“怎麽下來了,今天天氣雖好,就是有風,怎麽不在房間裏呆著,沒事,出來也好,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出去走走,放鬆一下心情,吃飯了嗎?他們也不告訴我一聲”看到女兒出來,張軒宇沉默了好幾天,終於打開了話匣子,好像許久沒有說話一樣,以前最煩長篇大論的人了,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
張軒宇沒有了人前博士的冷漠,在自己女兒麵前是不需要偽裝的,應該說是不需要像想著自己的身份去做事情。
爸爸還在不停地說著,聽的出來,以前她以為嘮叨的話語其實裏麵充滿了父愛,她走過去沒有說一句話,緊緊地抱著他,像抓住一根稻草一樣安全,她伏在他的懷裏,張燃:“爸,我想轉校”。
這話很短,沒有聽出有什麽語氣的變化,張軒宇也沒有問她是不是因為那個學校有他,這個名字他比她更不願意提起。
“嗯,我們轉學”張軒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意了她的話,不見也許就是最好的選擇,時間長了也許就會忘記了,時間是撫平創傷最好的良藥。
想著會在學校和她想見,沒想到確是這樣的場合,聽到她要退學的消息,他手足無措,這次她不是耍小孩子脾氣,是真的傷透了吧。
拚命地避開他,卻還是和他遇到了,是繞道而行,還是平靜地走過去,她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