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八

  “江笙，你到底痛苦什麽呢？”


  秦牧之看她眼角流淚，指腹抹去，晶瑩剔透的淚水，不知有多痛苦，他不是江笙，不會了解她的疼痛，就算他喜歡江笙，也從未嚐試過愛而不得的滋味，他現在擁有江笙，也會一直擁有，並沒有威脅。


  江笙回薑家一趟，秦牧之送她就證明之前說過的話是一時氣話，薑東超躺在病床上，比以前要消瘦許多，看著江笙與秦牧之，心裏多多少少有一些安慰，他說：“江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秦牧之，不要讓我失望。”


  江笙盯著薑東超死氣沉沉的臉，油盡燈枯，宛若下一秒就要離開人世。


  她在醫院嚐試過那種感覺，親人圍繞在一旁哭泣，要是死亡是件能釋懷的事，也不會造就那麽多人的痛苦，她也會盡力，她在世上僅此的親生父親要離開了。


  江笙麻木的盯著他，點點頭：“爸，我知道了，我跟秦牧之會幸福的。”


  為了她快死去的親情，一切由他支配。


  薑東超總算滿意了，臉上掛著微笑，而薑倩不是滋味，到底她才是陪伴薑東超多年的女兒，怎麽差距就那麽大。


  江笙走出房間，眼眶濕潤了一片，秦牧之挽住她的肩膀：“江笙，別太難過了。”


  “我才回來一年，他就要走了，我再也沒有親人了。”說不心痛不可能，薑東超始終是她的親生父親，溶於血的至親，她活了二十年，沒有體會過父愛，好不容易卻離她越來越遠。


  她靠在秦牧之懷裏，秦牧之低沉的說：“你還有我，我可以拿你當女兒疼。”


  江笙聽他說的話，哭著哭著又笑了，她也想，但秦牧之比她大不了幾歲，話說得太不切實際了。


  江笙望著地板，地上折射一抹陰影，她臉一僵，側過頭，隻見江沉站在不遠處，比起昨天他要憔悴許多，望著她與秦牧之擁抱在一起，不過，這次江笙坦坦蕩蕩，不會為他再做任何傷害秦牧之的事。


  秦牧之心態平和，對江沉說：“昨晚沒睡好？”


  江沉哪裏是沒睡好，他根本一夜未睡，他的目光從江笙那裏掠到秦牧之身上：“不勞你關心了。”


  說完，他掠過他們走進薑東超的房間，鎮定自如，沒有半點疼痛。


  江笙望著江沉的背影，苦笑，是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人家不也跟沒事人一樣，不管她有沒有迎合江沉，都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


  “我們回去吧，這裏太壓抑了。”


  她跟秦牧之的婚期訂好了，就在這個月初八，還要四天時間，不管她快不快樂，開不開心，她都覺得這輩子已經這樣了，她永遠不可能與江沉在一起，至少她看來，不會再原諒江沉。


  秦牧之對她很好，也能幫助她，算得上她的啟蒙老師，他很重視她，還專門定做了一套婚紗送過來，

  試婚紗那天，簡溪出現在門口，她抽空來陪她，江笙也十分感動，活這麽大，她也就簡溪這麽一個真心朋友。


  簡溪道：“江笙，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