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實話，有點可笑，本來就沒有如果。


  江笙所期望的終究成了泡沫。


  到家，江笙拿鑰匙開門，耳邊回蕩江沉的話：“不是你要與我解除婚約的嗎？”


  她手抖了下，當初是她不願意嫁給江沉的，可當時遇到那樣的情況。


  或許，這輩子過不去的坎了。


  她抬眸望著江沉冷峻的臉，熟悉，又陌生，她看不懂，明明隔著一道牆的距離，可總是能擁抱到對方，她道：“是我說的，可江沉，你也沒阻攔啊。”


  她覺得配不上江沉了，才會不想嫁給他。


  最令她受打擊的，是江沉沒有任何挽留。


  無論如何，當初她說沒說，江沉的態度就已經把她推入深淵。


  進屋，江笙說：“你不回去嗎？”


  “不是要陪你？”江沉理所當然。


  江笙道：“我不需要你陪，我這是單身公寓。”


  意思留一個男人不方便。


  江沉並沒有出去，反而道：“我答應了秦牧之，就要照顧到底，今晚我睡這兒了。”


  他似乎總覺得理所應當，他靠近一步是應該的，退開也是應該的，隻要他說的就反抗不了。


  江笙活在他控製的範圍裏，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力，明明可以拒絕，逃不開的是心。


  她打開窗戶，任由冷空氣進來，吹散她混雜的思緒，什麽時候她才不會愛江沉，什麽時候能夠死心。


  答案，無解。


  江沉去浴室洗了澡，光著上身出來，以前他總是這樣，他與江笙之間的關係，到這個地步，不需要遮遮掩掩，他習慣了江笙的存在，也不會有尷尬之處，理所當然：“你家的浴巾有點短。”


  江笙轉過頭，見他這般又轉過去：“江沉，你把我家當你家了。”


  江沉擦了擦濕潤的頭發：“過來幫我擦頭發。”


  江笙抓住欄杆的手握緊：“你讓於夢晨給你擦去吧。”


  江沉抬眸，笑：“吃醋呢？”


  “我沒。”


  “那我隻能自己擦了。”他坐在床邊，完全沒有不好意思。


  不想理會了，江笙又去洗個澡再出來，江沉已經不在房間裏，她還以為他走了，可下一秒又進來了，他走到她身邊，江笙還以為他要做什麽，往後退，江沉笑了一聲，蹲下來：“你先坐下。”


  江笙知道，他看見她腳上的傷口了。


  她垂頭望著江沉專注的樣子，微微苦澀，以前他也是這樣，她受傷，他就會擦藥，明明和過去沒什麽兩樣，可摸不清楚他的感情：“江沉，不要對我好了。”


  “不應該嗎？”江沉問。


  江笙道：“嗯。”


  那樣會讓人誤會啊。


  她睡在床上，江沉睡在她身後摟住她，仿佛回到過去，那個依賴江沉的江笙回來了，沒有他就無法安然入睡，明明都回到過去的樣子，可心境卻不一樣，總缺少一點什麽。


  江沉撫摸她柔軟的頭發：“睡吧。”


  江笙問：“你跟其他女人睡過覺嗎？”


  她說的是跟她睡在一起一樣，是不是他也會這樣對別人。


  江沉摟著她：“沒有，隻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