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誤會
「馬上去。」穆修澤注視她,薄唇微掀,「你今晚的話不是騙我的吧?」
她搖頭。
「你記得你說的話嗎?」
楊婉婉打了個呵欠,「應該記得吧。」
話音落,男人眸光微緊,「我用手機再錄一遍。」
「記得,我又不是喝了孟婆湯還會睡一覺就忘了不成?」
是不會睡醒就忘了,但他怕她睡醒后後悔改變主意,穆修澤掏出手機,字音認真,「還是錄一遍吧……」
臉側忽然一軟,她撐著身子湊上來親了他側臉。
「現在相信了吧?」
男人愣在原地,心跳飛快,目光看向她,喉結微滾。
有多久沒被她這麼溫柔地親過?太久太久了。
「去睡覺吧,真的不早了。」給了顆糖楊婉婉便淡定地睡下去。
穆修澤也不堅持著要錄音了,終於聽話地起身,「好。」
隔天一早,剛睜眼穆修澤就挺身而起,快速收拾好便去敲楊婉婉的房門。
裡面沒人應,他擰開門把手,結果床上空無一人。
頓了兩秒他下樓,看見院外和母親一起澆花的人。
「修澤起了?」
穆夫人一喊,楊婉婉回頭,兩人的目光就那麼交錯。
穆修澤觀察著她臉上的情緒,嘴角是勾著笑的,看起來心情應該不錯,他心裡這才稍稍鬆了下。
早餐時兩人對面而坐,目光時不時碰撞,似乎在空中產生某種化學物質。
楊婉婉不小心吃東西噎了下,穆修澤下意識給她倒牛奶,杯子推過去的同時,兩位長輩也發現了他的動作。
「謝謝。」楊婉婉知道兩位長輩在看他們,盡量表現的從容坦然。
「修澤,吃好飯帶婉婉去後山走走吧,那裡風景好,適合你們年輕人拍照散步。」
「好。」
——
「肆爺,汪封臨和林宥生二十多年前決裂的原因是為一個女人。」
邁巴赫里的男人眼皮微撩,「女人?」
桂雷點頭,「不過這個女人只在帝都住了兩年,期間沒留下任何照片,底下人從當年知情的人士嘴裡得知,那個女人是林宥生瞞著所有人養在外面的外室,就連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外室,後來被正宮發現趕出了帝都。據說她當時已經懷有身孕,汪封臨似乎對她有意,女人消失得杳無音訊后他也和林宥生翻了臉。」
祁肆眸底黝黑,不知在想什麼,「名字沒查到?」
「沒人知道她的名字。」
沉頓片刻,祁肆合上文件夾,薄唇微掀,「林宥生後天晚上的邀約應下吧。」
剛要應是,桂雷一頓,「肆爺,後天是中秋。」
「那就改在下午。」
中秋那天洛煙上午去工作室趕工拍了組寫真,拍完又去買了些月餅,到家時快下午三點了。
祁肆卻不在。
沒想那麼多,她興緻勃勃地和周姨在廚房一起準備中秋的美食。
可她等到七點都沒人回來。
中秋公司是不上班的,不過祁肆身居高位,難免有很多人際關係要維持,興許今天有點表示性的應酬什麼的。
想了想,她給祁肆發了條消息:【中秋節還是得和家人一起過,我先帶上好吃的去奶奶那兒,你忙完直接來老宅吧。】
他們原先也沒跟老人家說要過去,洛煙打算給奶奶一個驚喜。
雖然有沈如霆在,但為了老人也可以忍,反正他們從來不會說話。
景華府離沈家老宅有點遠,到那邊時天已經黑了。
一下車剛要邁步進院子,她目光一頓,發現祁肆的邁巴赫已經停在了外面。
他怎麼比她還快?
掏出手機看了眼,他又沒回她消息。
提著禮品走進院子,越接近大廳那陣歡笑聲越明顯,好像挺熱鬧。
近了些,她看見明亮客廳里男人修長的身影,唇角剛要勾起卻看見他身旁的女人,體態纖柔,笑容可掬,眼睛像彎彎的月。
奶奶看起來很開心,正在跟她聊著什麼,偶爾話題裡帶上一句祁肆。
「記得當初你和阿肆來我家玩的時候才十七八歲,還是個小姑娘呢,一晃十年過去了,還是當年那個水靈樣,一點都沒變。」
女人抿唇笑,「奶奶您也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漂亮。」
她一句話就逗的老太太心花怒放,洛煙在院子里盆景松的陰影里看著這畫面有點挪不開步子。
好熟悉的長相……
對了!
程衣,春水鎮的程衣,祁肆的那個初戀同班同學。
這邊的三人其樂融融,那邊餐廳里葉絨和另一位美艷華貴的中年女士在張羅餐桌。
想來她就是葉絨的母親,祁肆的親姑姑。
葉絨看向這邊客廳來,「外婆,表哥,程衣姐過來吃飯了!」
月明星稀的中秋,明亮溫馨的客廳,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
這畫面洛煙還是有生之年頭一次見,卻仿若一個局外人。
祁肆起身,「我不在這裡吃,清蟬還不知道我來了這邊,我得回去陪她過節。」
老太太哎呀一聲,「你怎麼不叫你媳婦兒一起過來,一大架子多熱鬧。」
「她現在過來太晚了,還是我過去吧。」
在門外的洛煙只覺得莫名,她發消息給他了,他怎麼會不知道她要過來?
祁肆拿著外套出門,在看到松樹旁的洛煙時眸子微頓,「你怎麼過來了?」
看來他是真不知道她要過來,而且,他也沒打算邀請她來老宅。
洛煙瞥過他臉上的神情,微微揚了揚手機。
祁肆這才發現原來她給自己發過消息。
眾人見洛煙進來都微訝,葉絨笑著把洛煙拉到座位,「表哥原來是逗我們的,表嫂明明要過來,還裝作要回去陪她一起過中秋,我們都差點被你騙了。」
老太太眉開眼笑,「這下總算齊了。清蟬,這是你姑姑,就是葉絨的媽媽。」
「姑姑好。」洛煙眼眸微彎。
「你好你好,哎呀,可算見著侄兒媳婦了,果然還是咱們阿肆有福氣,瞧人家媳婦兒這相貌,跟我年輕時候有得一拼。」
姑姑看著貴氣,其實性格很好玩,這話一出,又是夸人又是自誇,倒把氣氛拉近不少。
眾人都被逗樂了。
奶奶笑著回憶:「這倒是真的,阿珍年輕時候確實是名冠一方的美人。」
「這位是程衣,阿肆的同學。」
程衣看向洛煙,笑容溫和,「我一直是徐小姐的劇迷,今天見到本人果然好漂亮,骨相生的真好。」
洛煙輕笑,「謝謝,你也很漂亮。」
晚飯後大家在院子里看月亮,十點過洛煙有點困就先上了樓。
推開房門,男人正坐在沙發里看平板,掃過一眼,洛煙就進了浴室。
洗好澡出來,她坐在床邊抹身體乳,男人走過來,「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
快速擦好,把身體乳放回原處,洛煙把夾起的頭髮一放,如瀑如墨,襯得人眉眼清明。
見她行雲流水的動作拉被上床,祁肆睨著她鎖骨前的一片白皙動了動唇,「困了?」
「嗯。」她嘴唇都沒動,喉間發出一聲。
聲線清冷,像十月秋風。
凝視她白皙的臉龐,祁肆開口,「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有事耽擱沒看到。回家的路上遇到跟人發生追尾糾紛的程衣,她車子開不了,我便帶她來老宅跟奶奶一起過中秋。你來的時候我也才坐下沒多久,準備馬上就回去陪你過節的。」
「程衣你應該還記得,後來我們高中又恰巧在一所學校,畢業后她去南方上大學,我們也有快十年不見,只是普通同學的關係。」
洛煙睜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看過來,「知道了,我沒覺得你們有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她現在看他眼神明顯是平淡的,沒有亮盈盈的歡喜。
可能確實困了,也可能女孩子消化吃醋得需要一點時間,解釋過了祁肆也就不再一直說話擾她。
他洗完澡出來時床上的人好像已經睡著了,掀被上床,女人嫵媚的身段曲線在貼身睡裙的勾勒下性感誘人。
男人喉結微滾,關了燈躺下去,側睡著把手搭在她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