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洛煙是赤手黨成員
洛煙不吃晚飯,祁肆便一個人下樓。
吃好飯上樓,經過主卧微微側目,瞥見趴在床上看平板的人,眼睛亮盈盈,嘴角愉悅地抿著弧度,偶爾低笑一聲,身旁的柴犬乖巧地枕著專屬小抱枕陪她一起看。
視線里她又沒忍住輕笑出一聲,還知道握拳虛掩著唇角。
不知在笑什麼的小傻樣。
這就對了,她這個年紀就應該如此。
看了會兒,祁肆悄聲去了書房。
再出來時已經十點。
主卧的一人一狗窩在一塊兒睡得安靜,平板里還繼續傳出聲音。
光是這樣的畫面就讓他心房軟的一塌糊塗,邁步過去幫她挪了個舒服的位置,垂眸想幫她關掉平板,卻在看見視頻畫面時頓住。
是一檔喜劇綜藝,這不是重點,畫面上的陸承令他眉頭微凝。
所以她剛剛笑得那麼開心,是因為在看陸承?
平板熄屏放到床頭櫃,將小牛奶抱到寵物房,回來時掀開被子把暖宮貼貼在她睡衣上,祁肆這才垂眸凝視她。
看著她白滑細膩的肌膚,輕輕伸手捏了捏她側臉。
想著她看陸承時一臉忍俊不禁的歡欣,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
她最近都沒對他笑得那麼開心過,陸承那小子。
之前跟她搭檔《流鳳》緋聞就傳得那麼厲害,不但不避嫌,還跟人家成了朋友,重逢那天她也是挽著陸承的手來見他的。
在家裡也不知道收斂收斂。
睡夢中的人被他揪得擰了擰眉,看起來不舒服,祁肆這才放開她。
下午那會兒才睡了幾個小時,現在又睡過去了,看來她生理期確實比較能睡。
睨著被捏出指痕的臉頰,祁肆輕嗤一聲,指腹輕柔但沒用地幫她揉了揉。
這麼嬌,輕輕一碰就留了痕迹。
翌日,洛煙睡醒時身邊已經沒人了,伸手摸了摸旁邊的空位,涼涼的,他應該起床很久了。
翻身起床,什麼東西啪的一聲掉下來,定睛一看,是暖宮貼。
她昨天玩著平板就睡了過去,沒有貼這東西,看來是祁肆貼的。
床頭櫃花瓶里換了新鮮的花枝,茉莉和薔薇搭配,輕輕嗅了嗅,洛煙心裡像飛進一隻蝴蝶。
今天要下午才去公司,她推門打算去外陽台曬太陽,剛走沒幾步,意料之外聽到男人磁性的嗓音。
「又不穿鞋亂跑。」
眸子微睜,洛煙嘴角沒壓住弧度和驚喜,「你還沒去公司啊?」
「下午再過去,不忙。」
祁肆走過去,拎小雞一樣就將她單手抱起,徑直回了卧室給她穿上鞋。
「本來身體就虛弱,哪學的壞習慣。」
微扶著他肩頭才站穩,洛煙抿唇,「沒事的。」
哪那麼嬌弱,況且主卧有軟軟的地毯。
主卧有地毯,走廊可沒有,祁肆凝眉在考慮讓人把整個二樓都鋪上地毯。
下午,剛進辦公室,祁肆便接到桂雷的電話。
「爺,夫人的事,有眉目了。」
——
托陸承的福,洛煙收到他正在拍戲的同組導演的邀請,客串裡面一個女殺手的角色。
既然是客串,就不存在跟組內演員爭番位的情況,雖然戲份不多,但她看過劇本,是個讓人印象很深刻的角色。
因為客串的角色出彩,從而成為整部影片的亮點帶紅演員的情況在業內有不少,有的角色甚至比主配角來得更讓觀眾難以忘懷。
這次這個女殺手的角色她很喜歡,便爽快地進了組。
三天的戲份,雖說劇組也在帝都,但帝都太大,跟景華府在兩個方向。
前兩天她拍完都準時回家,第三天,劇組很暖心地為她準備了小小的殺青宴,耽擱一陣,時間已經不早。
「這麼晚徐老師還要回公寓啊?不如就在這邊酒店歇一晚,明天再過去。」
「不了,我不習慣在外面睡,」想到剛剛還發消息問她結束沒的人,洛煙抱起鮮花跟大家道別,「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希望咱們這部劇大火。我先走一步了,剩下的戲份祝大家順利殺青!」
天上開始落雨,陸承已經擠到她的車邊,「載我一程唄,助理吃壞肚子進了醫院,我沒開車,跟兩位姑娘蹭個位置。」
季清柏發動車子,「順路嗎?」
「順。」
既然陸承要上車,洛煙開口:「那我坐副駕吧。」
「你們兩個都去坐後座吧,」陸承敲了敲駕駛位的窗子,示意季清柏下來,「既然搭你們的順風車,肯定要出點力。」
白白撿了個清閑,季清柏便讓他開。
這麼晚還沒到家,祁肆都要親自來接人了。
洛煙看著手機里男人發來的消息,安撫道:【已經上路了,路況好的話四十分鐘能到,不過這會兒天上下雨了,不知道待會兒到二環會不會堵車。】
祁肆:【今天戲份不是不多嗎?怎麼耽擱到現在?】
【劇組給我準備了殺青燒烤,最後一天嘛,跟大家聊了會兒。】
突然想起來要去景荔花園拿幾件衣服,洛煙嫌打字慢,直接發了語音,「我一會兒還要去景荔花園拿幾件衣服,你困的話先睡,不用等我。」
她不知道,此時鯨盛大廈總裁辦燈火通明。
黑檀原木辦公桌上有幾隻牛皮紙袋,露出一沓照片,稚嫩的臉龐正是他不曾參與的她的少女時代。
照片里,她瞳子黑而純,拿槍的姿勢熟練標準,目若無物般凝著目標。
呼之欲出的冷淡果決,不像他所認識的徐清蟬。
這種冷然淡泊的氣勢,並非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
趙裴。
一想到這個名字,祁肆后槽牙緊了緊,洛煙還真的是他組織內成員。
當初他多次懷疑,也派了大量人力去打探,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找到洛煙。
趙裴多奸滑,坐到那個位置也不是蠢才,又讓他下面的人兜兜轉轉一年。
洛煙硬生生被他藏了一年。
金三角赤手黨,江湖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內部訓練嚴苛到殘酷的地步,而他的洛煙,便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
即使呼吸已經近乎顫抖,他還是反反覆復看了那些照片一遍又一遍。
那都是他不曾見過,不曾參與的,她的人生。
最上面一張照片已經泛黃,照片里的姑娘已經初具雛形,眉眼還未完全長開,十二三歲左右。
這是能找到的最早的照片,資料上顯示她也是這個時候才進的赤手黨。
那麼在這之前的兩年呢?
她被大水沖走時不過十歲的小孩子,如何輾轉在異國,還是時局混亂的異國艱難地活過兩年?
睨著泛黃照片里小小的人兒,祁肆薄唇緊抿閉了眼,太陽穴突突的疼。
去年在荷塘乘舟那一晚他看不懂她的晦澀和悲傷,原來一切都早有預兆。
那種組織的任務,凶多吉少,她那時,是在跟他告別。
想到沈毓南和趙裴的那一戰,死傷慘烈,沈羅也喪命蟒嶺,她當時應該也參與了。
槍林彈雨,她那小身板是怎麼挺下來的?
難怪,一回來就跟沈毓南的公司解約,一切都有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