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是真的喜歡你。】

  【不要低估你在他心中的份量。】

  想到之前葉絨在婚禮上說的話,洛煙揪著床單。

  「你是因為年紀到了需要給家裡一個交代,恰好跟我比較熟,相處起來又比較輕鬆,所以才和我領證的嗎?」

  憋了太多天,她終於問出來了。

  「不是。」

  一室昏暗,獨屬夜晚的寧靜無聲將萬物傾覆。

  有什麼東西卻隱隱冒出尖。

  祁肆睨著她輪廓姣好的臉龐,嗓音低緩,「想把你留在身邊。」

  洛煙抿唇,「為什麼想把我……」

  話未說完,左手被人撈了過去。

  「一年前我不知福,拒絕你的第二天就後悔了。之前你問我過得好不好,非常不好。你不在的這一年,我每時每刻都在煎熬。」男人的手掌寬闊而溫暖,祁肆將她整隻手包在手心,字音稍稍沙啞,「我承認當初跟你在一起是基於好感,你也確實是唯一一個帶給我悸動和情緒起伏的異性,第一段戀情看似水到渠成,只有我們知道其中的問題,我給你的多是浮於表面的給予,對這段感情的投入比起你來差的遠。」

  「你走之後我才讀懂自己的內心,清蟬……」他握緊柔軟的小手,一字一句道:「三百多天見不到你太苦了,我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離不開你。」

  「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洛煙喉嚨發緊,沒說話。

  大概是夜太深了,那些白日被隱匿收藏的心緒全都遮掩不住。

  知道祖母去景華府鬧了這麼一趟,從回程的飛機到抵達景華府時看見空空如也的房間,一路上他的心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提著,沒法安定。

  煎熬和慌亂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在海市重新看見她時,他是喜悅的,也是緊張的。

  很怕她真的被祖母的話影響跟他形同陌路,送出一杯聖代都怕她不接。

  別人只看到他冷漠寡言,只有他知道要維持面上的鎮定需要多少力氣。

  他現在,已經患得患失到此。

  那些他以往不屑的毛頭小子愛說的情話,好像非說不可了,再不說,他怕吃過苦頭的小兔子真的一跑沒影了。

  「當我夜夜輾轉難眠時,就明白對你不再只是一點淺薄好感。」

  「我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留在身邊日日看著,想送你滿園玫瑰跟你年年歲歲,長久美滿,想跟你做盡一切親密的事。」

  男人嗓音像含著金子,醇厚磁性,不疾不徐緩緩道來,慎重又認真。

  這種話但凡放到別的男人嘴裡都覺得輕浮乾癟,可祁肆說出來,洛煙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懾與心悸。

  冷傲清肅如祁肆,也會低啞著嗓音,鄭重其事地說直白的情話。

  還是帶著成年人想法的情話。

  洛煙整個身子都在發燙,甚至腳趾都蜷縮起來。

  表白就表白,也不用這麼直言不諱。

  「領證這事,是我耍了心機,但並不是一時興起,沒有兒戲,全是認真思量后的決定。你可以生我的氣,也可以對我有所保留,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再一聲不吭走掉了。外面不比家裡,像你這樣的小姑娘,還是待在我身邊比較安全。」

  最後這句話,從祁肆嘴裡一本正經說出來明明有種反差的好笑,洛煙卻鼻尖一酸。

  下一秒無名指被人捏住,有個還帶著餘溫的環形物套了上去。

  「結婚戒指準備了一年,終於送出去了。」

  他親手幫她戴上的。

  祁肆把玩著她滑膩的手,「我的戒指給你了,明天你得幫我戴。」

  「怎麼不說話?」

  洛煙吸了吸鼻子,嗓音有點悶,「你的戒指太大了,有點松。」

  「那你還要戴嗎?」

  一道超小聲的回應,「要。」

  小貓似的一聲,祁肆心裡像被毛茸茸的貓尾撓了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從一開始的相敬如賓變成咫尺之遙。

  順理成章抱到了肖想已久的軟玉溫香,祁肆喉結滾了滾,「明天回去?」

  「好。」

  過近的距離讓兩人的心跳遁無可遁,原本就渾身發熱的洛煙被男人摟在懷裡,體表溫度直線上升,連帶著心跳一起惑亂神智。

  如果不是祁肆耍心機讓兩人領了證,按照正常流程,他們同一屋檐下就已經不妥,更別提現在還躺在一張床上。

  跨度之大,讓一向淡定的洛煙也燥得慌。

  而幾分鐘之前,對方還在深情表白,甚至直白地坦言想跟她親近。

  「想親你。」男人字音沉啞,毫無徵兆地掀唇。

  懷裡的人明顯一頓,祁肆輕輕摩挲她稚嫩的耳垂,在黑暗中尋著溫軟過去。

  男人薄唇炙熱,連帶著接觸的肌膚都燒著火,一個不察,清冽的氣息趁虛而入。

  真正意義上的吻。

  吻了會兒他似乎不滿足,傾身覆在她上方,大掌扶著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昏天黑地,周遭全是窒息的溫度,耳邊是男人微沉的呼吸,他的氣息直衝肺腑,霸道至極。

  不知何時,洛煙一雙手輕輕搭在他肩頭,神思迷濛。

  在她都快以為今晚會發生什麼后,男人及時停下動作,調整著微沉的呼吸,拇指貼心地替她擦了擦唇角。

  如果此時有燈光,她會看見男人沉得能滴水的眸子和額間的細汗。

  祁肆的自制力強大程度果然不是一般人能……

  腦海里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在脖頸傳來酥麻后洛煙整個人僵住。

  溫熱的唇吻在鎖骨下方,甚至還有往下的趨勢,心跳震耳欲聾,她沒忍住輕哼出聲。

  引來男人更沉的呼吸。

  祁肆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關才堪堪停住。

  「我去洗個澡。」

  直到他的氣息遠離,浴室傳來嘩嘩水聲,洛煙捂臉把自己縮成一團。

  洗澡是什麼意思?

  馬上凌晨兩點了欸。

  此時浴室鏡子里正照著一張英俊緊繃的臉龐,冰冷水流從頭頂宣洩而下,水花擊打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肌膚四散開來,一點點帶走燥熱。

  祁肆薄唇抿得緊緊,仰頭淋水,喉結滾了滾。

  他剛剛差一點就沒控制住。

  如果洛煙有讀心術,會被當時他腦海里的念頭嚇到。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慢慢閉眼,不敢再想那些陰暗的想法。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