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祁肆哥好像交女朋友了
洛煙小臉有些慘白,眼睛卻黑黑亮亮的,彎著眸子看她,「露姨,你別擔心,春天到了,我很快就會好起來,我不能在床上躺著,得出去和清柏他們放風箏。」
隔天,鎮中心青石板廣場上來了個戲班子,吃了晚飯,祁露帶著洛煙去看戲。
戲檯子搭的很高,廣場上鄉親們各自搬了凳子邊嗑瓜子邊看演出。
洛煙挨著祁露坐,看著台上穿華麗戲服化彩妝的演員,她眼睛瞪得大大,好奇得不行。
她聽不太懂咿咿呀呀的戲腔,問露姨那是什麼戲。
「這場戲叫《鍘美案》,是包公故事裡很有名的一個。陳世美是個負心漢,原本家境貧寒與妻子秦香蓮百般恩愛,進京趕考中狀元后卻為了攀權附貴做了駙馬,不但不認自己的原配妻子還派人加害秦香蓮,最後被包公用龍頭鍘斬了。」
「哇。」小姑娘微張著嘴,一臉的驚奇,「包公真厲害。」
她目光直直看著高高的戲台,眼前突然出現一隻白皙漂亮的手,手裡握著一根糖畫,圖形是漂亮的蝴蝶。
她仰頭,看到祁肆清雋的臉。
「給我的?」
祁肆沒說話,只把糖往她眼前湊了湊。
她接過,輕聲輕氣地開口,「謝謝。」
還以為他不來看戲呢。
祁露見她清瘦的小臉氣色比前幾天好些了,眼裡也亮晶晶的,她柔著聲音說:「明天帶你去買漂亮的裙子好不好?」
「好!」
洛煙眉眼晶晶亮,倚著她乖巧得不行,祁露說什麼她都說好,笑眯眯的。
祁露凝著她黑眸深處的落寞,心裡嘆了口氣。
看到後半段,小姑娘開始犯困,在露姨懷裡睡著。
「阿肆,你把煙煙背回去,媽媽有事情要做。」
清冷的月光把青石板路面照得發亮,祁肆背著她,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長。
遠處巷子里不時傳來狗吠,初春的夜裡還帶著寒涼,小姑娘趴在他背上嚶嚀了聲,身子微微動了動。
他停住腳步,微微側頭問她,「冷嗎?」
回答他的是背後綿長清淺的呼吸。
第二次背她,重量還不如上一次,今天背得格外輕鬆。
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繼續走。
洛煙一路上都睡得很沉,被放到雕花木床上時卻驀地睜開了眸子。
祁肆拿不准她是發夢還是醒了,靜看她兩秒。
她抿抿唇開口,「渴……」
給她端了水,喝過之後卻不繼續睡了。
「怎麼了?」祁肆清淡的聲音詢問。
「露姨呢?」她開口的聲音帶了柔柔哭腔。
「買東西去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洛煙黑黑的眸子氤氳著濕氣,祁肆看出來了,她這是沒完全清醒,半夢半醒的鬧情緒呢。
「你先睡,她很快就回來了。」祁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會回來的。」
她眼裡有淚光卻乖順地點頭,拉被子睡覺。
看她幾秒,祁肆要走。
臨出門時她突然出聲了,「我一個人害怕。」
他回頭。
洛煙眼睛黑溜溜的,看著他清俊的臉欲言又止似的斟酌著開口,「你能跟我一起睡嗎?」
「不行。」
她拉著被子,「就一會兒,等露姨來了就行。」
「不行。」祁肆看著她委屈的小表情,拉過椅子坐在她床邊,「我看著你睡。」
她乖乖點了點頭,心安地閉上眼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沉,夜裡露姨何時回來她都全然不知。
清早,後山飛來只布谷鳥,聲聲鳴啼拉開一天的序幕。
穿上鞋出去,露姨正在院里水井邊洗菜。
「小傢伙醒了?」
「嗯。」洛煙走過去,看著盆里金燦燦的東西疑惑,「露姨,這是菜還是草藥啊?」
「這個叫黃花菜,很好吃的,涼拌和炒臘肉都好吃,你想怎麼吃啊?」
小姑娘下意識舔嘴角,老老實實地,「炒臘肉。」
清婉美人眉梢微彎,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小饞蟲想吃臘肉了。」
「來,過來洗臉,洗好帶你去看個東西。」
春天的井水清涼醒神,洗完臉小姑娘對著鏡子梳了梳凌亂的頭髮,想到什麼,慢慢抬頭,「露姨,他呢?」
「應該在閣樓畫畫。」
「找他有事?」
「沒。」
祁露帶著她走到後園,遠遠地,洛煙便看見一隻白絨絨的小羊羔在低頭吃青草。
她睜大了眸子小跑過去,「露姨,這裡怎麼有隻小羊?」
「以後它就是你的小羊了。」
洛煙抿唇,伸手摸了摸小羊羔,它很配合地咩咩叫了聲,玻璃珠一般的眼睛亮汪汪看著新主人,嘴裡還不停咀嚼著青草。
「露姨。」小姑娘眼裡起霧,「謝謝你。」
祁露揉揉她的頭髮,「不謝哦,我還要拜託你把它養大呢,能做到嗎?」
「能!」
有了小羊羔,洛煙又有了事情做,最愛帶著小羊去外面吃草,季清柏和陸安也不到處跑了,很義氣地陪她放羊。
春天,田野里青草勃發,不知名的小花綴滿綠野,陽光似是被紗布過濾了幾遍,灑在人身上一派柔和的暖融。
溫柔的季節,溫柔的小鎮和溫柔的人們,洛煙的悲傷被治癒了不少。
「洛煙,你看遠處那人是不是你哥?」
抬眼望去,遠處草地站著的少年背脊筆直,山間清風拂過,掀起他一角襯衫。
眉目疏朗的清俊少年在綠草如茵的畫幅里,堪比最優秀的攝影師精心設計過的構圖。
日月光輝都偏愛他幾分。
「是他。」
陸安:「你哥接你來了。」
洛煙嘴角剛要翹起弧度,視線里就見一個穿白色桔梗裙的姑娘闖進畫面。
她跟在祁肆後頭,裙裾翩翩,像只歡樂的百靈鳥,一會兒跟他說說話,一會兒又在草地上摘幾朵野花。
白衣少男少女,看起來很登對。
「喲,」陸安睜大了眼,「祁肆哥好像交女朋友了。」
他們還是小學生,在他們眼裡,初中生已經是成熟的大傢伙,早戀這種事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祁肆哥個子高,人又正派清冷,陸安季清柏總是把他當大人看,會下意識怕他。
陸安好奇的不得了,「清柏,那個姐姐你認識嗎?」
「好像是春水中學的校花,叫程衣,學習很好,一般都是年級前五。」季清柏細細打量著白衣少女,點頭,「確實好漂亮,不過祁肆哥應該不是跟她談戀愛吧,可能是好朋友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