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男默女淚

  清水大街,許家老宅。

  往常這個時辰,白鷂鷹早就洗洗睡了,說不定回籠覺都睡了一回。

  這大半個月的平靜生活,讓她每日無所事事,雖然答應過教主,等她離開后,自己便寸步不離的貼身保護許舟,但眼下這個節骨眼顯然不合適。

  皇城司明裡暗裡,還在派出高手,實力皆不俗……白鷂鷹自認為自己的劍很快,比清河范氏的君子劍還要快,但她不能保證自己離開這間小院,在京城瞎晃悠時,不被皇城司的高手發現。

  所以,白鷂鷹這些日都待在這間院子里,很少拋頭露面。

  要想寸步不離地保護許舟,怎麼著也得兩個月之後,京城明裡暗裡徹底平靜下來才行。

  今夜,白鷂鷹的晚飯很是簡單,一個蘋果和兩串葡萄,葡萄是自家院子里種的,酸甜可口。

  女人的胃口很小,白鷂鷹也不例外。

  吃完晚飯,白鷂鷹趁著月色,在院子里練了一會兒劍。

  這一練起劍來,她便忘了時辰,忘記了所有。

  再抬頭去看,頭頂一輪明月高懸,時辰接近子時,不多時那個男人便要回來。

  白鷂鷹匆忙地收起劍,準備洗洗睡覺,有點做賊心虛。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許舟這幾日在家裡,嘴裡還是時常念叨要去鄉下接陸芸回家。

  白鷂鷹每當面臨這個,就不知說什麼,做什麼阻止為好,總不能次次都收繳路引,腰牌之類的,不讓他出城吧。

  次數少還說的過去,次數一多,就算再蠢再笨的人也會發現端倪,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到時候,白鷂鷹免不了要再扯謊糊弄,可撒謊又不是白鷂鷹的長處,常常臉紅,十分之難為情。

  小院寧靜,無風無雨,

  白鷂鷹將劍收回鞘,掛在屋外的牆上,回屋裡拿出一套換洗的衣裳,而後便來到葡萄架子下,準備洗一個溫水澡。

  模樣怪異的洗澡裝置就放在葡萄架子上,黑色的大圓桶,下方是出水口,后經許舟多次改進,用了一截竹筒戳了好幾十個小眼,叫什麼「淋浴噴頭」,名字怪怪的。桶里的水經過白天一整日的暴晒,到了晚上,溫度剛剛好。

  白鷂鷹初來那幾日,對這東西不屑一顧,只覺得徒有其表,華而不實,不過趁許舟不在家的時間段,偷偷用了幾次后,便覺這東西還是挺好用的,至少比以前泡在浴桶里洗的要乾淨。

  將換洗衣裳放在旁邊的凳子上,白鷂鷹伸手解開衣帶,柔順的衣物順著肩膀滑落,葡萄架子下方,在綠葉的掩映下,露出一具完美的姑娘酮體,在月亮的清暉下,那雪白帶些粉嫩的嬌軀,有著一股魔力……使人呼吸情不自禁地加速,變得急促,耳根子發燙。

  白鷂鷹雙臂抬起,放在腦後,摸索著解開頭上的高馬尾。

  一頭烏順的頭髮,順著光滑的脊背垂下,隨著淋浴噴頭打開,溫熱的洗澡水從頭頂傾泄而下,淅淅瀝瀝的。

  溫水順著臉龐,沖刷脖子上,因為方才練劍時出的香汗,混雜在一起,流向旁邊的菜地里,每日連澆菜的水都省了。

  白鷂鷹閉上眼睛,享受水流沖刷身體帶來的快感,這是一日中最舒爽的時刻。

  不知何時,再一次轉身,白鷂鷹渾身猛地一震,眸子里露出幾分難以置信,踉蹌著後退半步,連忙拿起毛巾擋在胸前,一秒,兩秒……或是覺得毛巾太小,上面擋住,下面擋不住,白鷂鷹又急急忙忙地拿起凳子上的衣裳,胡亂地披在身上,同時轉過身子。

  門口那人似是也察覺不妥,便仰頭看天,嘆了一聲今晚月色真美,自顧自地路過庭院,回屋歇息。 ……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

  許舟從平安縣衙離開,借著今晚明亮的月色走在路上,感嘆師姐姜紅豆身世之可憐,以及自己只是一個小獄卒的無能為力。

  如此想著,許舟很快回到清水大街。

  許舟沒有著急進門,而是站在並不寬敞的街道上,叉腰看著自家的小院。

  曾幾何時,每晚都有個提著燈籠的小婦人,不管多晚,都會坐在門檻上等著自己回家。

  一轉過街角,那個小婦人就會聽見聲音,笑吟吟地圍上來,問自己累不累,晚上想吃點什麼.……

  可是這一切已經消失很久了,許舟有些想念,所以在自家門口感嘆了一會兒,這才推開院門,準備回屋睡覺。

  院門沒鎖,許舟早就跟白家表妹商議過這事,白家表妹每日睡的極早,不可能大半夜起來給自己開門,許舟也不想麻煩她,所以便讓白家表妹不用管自己,早點睡就成。

  推開院門,許舟走了進去,隨手關上門,插上門栓,只這麼一偏頭的功夫,便瞧見了鼻血橫流的場面。

  那如水蛇一般的腰輕輕扭著,濕潤的頭髮緊緊貼在後背上,女人微微揚起下巴,讓水流順著頭頂往下流,冒著熱氣的水,讓女人的身體籠罩在一片白霧之中,似真非真,似幻非幻。

  因為長年跑江湖的緣故,又習得一身的好武藝,白家表妹的身材堪稱完美,挑不出一絲絲的瑕疵,筆直而又綳直的大長腿能做出很多高難度的動作,比如一字馬,凌空飛踢,順著腿往上看,許舟發現白家表妹竟有馬甲線,還有幾塊腹肌,正正好的胸脯,不大不小,最完美的當屬那雪白的肩膀,以及凹陷下去的鎖骨。

  許舟怔在當場,略微審視一番,只覺臉頰赤紅了一片。

  再之後,便是瞧見白家表妹轉過身,瞪大眼睛,發現了自己,眸中滿含怒火。

  四目相對。

  白鷂鷹慌張地先用毛巾捂住胸口,許舟眼睛下意識的往下看,喉結蠕動,咽了一口唾沫,白鷂鷹又匆忙地拿過衣裳胡亂的披在身上,背過身子。

  許舟深吸一口氣,自知看見了不該看的畫面,於是背著雙手,抬起頭看著月亮,嘆了一聲:「今晚的月色可真美.……」

  邊說,許舟頭也不回地路過庭院。

  踏進屋子的那一刻,許舟趕緊把門關上,背靠在門縫上平緩激動的心情,雙手還使勁拍拍臉:「呸,登徒子……表妹都被你看光了。」

  院子里,白鷂鷹一雙美眸要噴火,見許舟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瞧見的心虛模樣,心裡更是憤恨不已,恨不得拿劍在許舟身上戳上幾十個血窟窿。

  葡萄架子下,白鷂鷹手腳麻利的穿好衣裳,捂的嚴嚴實實,不放心的她還故意捂住胸口,低頭小跑回屋。

  還沒等白鷂鷹回到自己的屋子,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許舟雙手扒拉著門,從門縫裡「擠」出自己的臉,打哈哈:「那個,表妹啊,都是誤會……我方才什麼都沒看見。我……嗯,可能你也不相信,不過,我真的……嗯,方才是誤會。表妹,晚安!明天見。」

  此話不說還好,越說,白鷂鷹越覺得許舟是來故意炫耀的,他什麼都看見了,哪哪都看見了。

  白鷂鷹捂住胸口,心軟亂麻,一雙腿顫抖的厲害。

  「砰!」

  白鷂鷹頭也不回地衝進屋子,大力摔上門,背靠在門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這一夜,世上多了一個大飽眼福的男人,和一個覺得自己再也不幹凈的女人。

  真是男默女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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