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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割豬

  爺爺在鵬鵬去上學后,拿上背簍和鋸鐮刀,到自家地里去割草。爺爺還養了一頭牛,這頭老母牛一年能下一抱崽,老牛一抱崽一般只下一個小牛,每年爺爺養一頭牛,把這頭牛賣出去,夠爺爺奶奶小鵬一年的生活費了。老牛是爺爺的寶貝,陪伴了爺爺好多年了,到了農忙時節,老牛是家裡最大的功臣。這段時間是沒有什麼活做的,但是爺爺依然耐心地照顧著老牛,生怕老牛餓著。

  三爺是第三個兒子,他還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妹妹。三爺到了自家地里,這塊地是分家時分到的,這塊地很貧瘠,所以三爺用來栽橡草。橡草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草本植物,只要把橡草的桿砍成幾節,插到地里,用泥土蓋上,個把月就能長得比人還高。三爺熟練的用鋸鐮割著橡草,不一會功夫便割得兩大捆牛草了。這會趙奶奶也來到地里,他要把前面栽在地里的豬菜扯掉,然後撒上蕎子。蕎子可以用來烤酒,烤出來的酒特別香。每年,趙奶奶都會考一大壇蕎子酒,村裡的人都喜歡來和趙奶奶買酒。而且,蕎子還可以用來做蕎子粑粑,也就是蕎粑。到了街天,趙奶奶會把喬巴背到街上去買,街上好多人都喜歡吃趙奶奶家的蕎粑。三爺割好牛草,去和老伴一起把豬菜地收拾了,然後兩人一個扛一捆牛草,也就回家了。

  三爺早上喜歡吃水煮蛋,特別是煮了蛋黃還是半液體裝,可以直接用嘴吸的那種,老伴那麼多年來早已經摸透了三爺的習性,在去地里之前就已經把雞蛋煮好了。三爺拿了兩個雞蛋,在門口的靠椅板凳上坐著,把雞蛋殼用手輕輕一敲,把雞蛋剝開一小個洞,用嘴巴一吸溜,甜甜的蛋黃就跑到三爺嘴裡了,三爺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

  沒過多大會,胡老根騎著他的一二五摩托,來接三爺了。三爺帶上割豬的醫用箱,和老伴告別,坐上老胡的車就走了。早晨還有點微冷,三爺坐在摩托車上,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胡大叔敏銳的察覺到三爺的細微動作,特意把車速放慢了,對三爺說:「三爺,大早上的那麼冷,應該穿厚一點啦!」三爺說,穿厚了中午又熱,所以他只能穿的不厚不薄剛剛好了,從三爺家到張奶奶家,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

  剛下摩托,張奶奶已經吆喝開了:「三爺,文書,快快,快來坐,我們你們泡好了茶。」三爺和文書剛坐下,張奶奶又去抬了一盆煮包穀,熱情的招待了三爺和文書。張奶奶坐下三爺談了起來,他談談自己的苦事,三爺只能是安慰安慰她,讓她放寬心,不要想太多,生活總是會好起來的。現在國家的政策那麼好,工作人員直接掛鉤到戶,精準扶貧,張奶奶現在的日子也過得不錯啦。聽了三爺的勸解,張奶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胡老根帶著三爺來到張奶奶家的豬圈,張奶奶家的豬圈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臟,而是整整齊齊,老母豬在豬圈裡悠閑躺著,有十多隻小豬仔正在喝著奶,看得出來張奶奶把他們照顧得很好。三爺心想,張奶奶也是個命苦的人。老伴在他的前面走了,留下他孤家寡人,真是孤獨啊。

  胡老根是個眼疾手快的人,縱身一跳跳到豬圈裡,說時遲那時快,他一伸手便逮到了一隻小豬的兩隻豬腳,便從圈裡把這隻小豬遞出來。三爺打開自己的醫用箱拿出手術刀和酒精,熟練的用棉花把酒精擦到豬屁股上,然後憑藉自己多年的經驗,在豬屁股向前一寸的地方,用他的手術刀輕輕一劃,把小豬仔的兩顆蛋蛋拿出來。三爺的這個動作非常嫻熟,豬仔都還沒感覺到自己疼痛,自己便已然變成了一隻牙豬。值得一提的是,只有公豬需要割,而小草諸事不需要割的。胡老根把剩下的幾隻工豬從圈裡拉出來,然後三爺繼續用自己嫻熟的手法,配合著自己多年的經驗,大約三個時辰,便把張奶奶家的豬全部割好了。張奶奶把自己提前封好的小紅包拿給三爺,三爺本來不想收的,但是這是規矩,無論三爺去幫誰家割豬,都是要收一點心意的,畢竟做這行的,就像是殺生的屠戶一樣,錢收得多收得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圖個吉利。

  這一忙活,從早上忙到了下午。張奶奶雖然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卻做得一手好菜,飯菜很豐盛。有張奶奶家去年的臘肉,還給三爺配上了一碟花生來下酒,三爺和胡老根吃得很滿足。胡老根和三爺在張奶奶家吃好下午飯後,胡老根便把三爺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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