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女孩子都喜歡貓咪嗎?
陳年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手一揮,便將東西收入掌中。
攤開掌心,一個斷了的箭頭出現在他眼中。
這東西他眼熟得很!
猛然合上手掌,陳年深不見底的鹿眼迅速染上寒霜。
蕭莫塵在底下,將他所有的微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問道:「陳谷主,這下,你可還有話說?」
「本座有家事處理,就不奉陪了。」陳年沉著臉,預想離開,卻被逐影和追風拔刀逼近。
「陳年!老子要讓你給我主子償命!」
「王八蛋,去死吧!」
兩人運著輕功向陳年刺去,兩把大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冽犀利。
眼看刀鋒逼近眼前,陳年勾唇,身子一側,完美避過刀眼。
及時收住腳,逐影和追風再次想陳年發起攻擊。
屋頂打得不可開交,下面卻是按兵不動。
無名拔出玉骨扇,想跳躍到屋頂助逐影和追風一臂之力,卻被蕭莫塵伸手攔下。
「小心陳年留有後手,再看看。」
無名不可置否知否地點點頭,沒有再衝動行事,繼續觀察著屋頂的戰況。
逐影和追風不愧是相府頂級高手,在陳年和其眾多手下的左右夾擊下,還能遊刃有餘地應付著。
戰況越來越激烈,陳年已經表現得很不耐煩了,他從腰間拔出軟體,騰空而起,朝著那兩個牛皮膏一劍劈下。
逐影和追風下意識拿刀去擋,也不知道陳年的軟劍是用何物煉製而成,他這一劍,竟硬生生將他們的刀砍出了一個缺口,還將他們震開了一段距離。
「本座說過,本座沒時間陪你們玩,木然!」
將軟劍插回腰間,陳離運著輕功消失半空中。
逐影和追風預想追上去,就被惡人谷的人給攔下。
他們每人手中皆握著一個黑色的球體的東西,約莫有茶杯口大小的黑球,緊接著,他們打開火摺子,點燃的黑球。
「這個東西是……」
「是霹靂火!快躲開!」蕭莫塵大喊一聲,拉著無名退出百里之外。
那些紛紛而落的霹靂火就像冬日的冰雹,唯一不同的是,霹靂火落地即炸開,殺傷力極強。
驟然燃起的火光照亮黑夜,地上哀嚎一片,來不及撤開的人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屍骨無存。
約有兩輪攻擊過後,地面平靜了下來,濃霧漸漸散去,而惡人谷的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盯著他們逃離的方向,蕭莫塵眸色愈暗,沉聲道:「人手安排到位了嗎?」
余驚未定,無名重重呼了一口氣道:「殿下請放心,就沒有天機閣追蹤不了人,殿下靜候佳音就可。」
蕭莫塵頷首,臉色依舊不見好轉,看著地下支離破碎的屍骨,他臉上一片陰霾。
這個放長線釣大魚,付出的代價似乎有些高。
命人將地下的屍骨收拾好,蕭莫塵捂著血跡斑斑的肩膀,剛剛動作有些大,扯到傷口了。
倒吸一口涼氣,剛想抬腳,兩個灰頭土臉的人追了上來。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是否在您府中,能否帶我等去看看小姐,順便接她回來,免得麻煩殿下。」逐影拱手恭敬地道,而追風在一旁點頭附和著。
抬眸,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蕭莫塵道:「看望可以,帶走不行。」
事到如今,逐影覺得離歌跟著太子殿下會安全些,所以就滿口應下了。
追風有些不情願地抿著嘴。
小姐這樣沒有身份地住進太子殿下府中,定會惹人非議的,況且,他有信心能照顧好小姐,何必讓小姐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畢竟她再也不怕尊貴的相府小姐了。
不過見逐影堅持,他便也不再多說些什麼了。
「喵喵喵!」
蕭莫塵抬腳走了幾步,一隻渾身是灰的小肥貓滾到他腳底,一直親昵地拱著他的黑紋靴。
眉眼溫柔了幾分,蕭莫塵彎腰將肥貓抱起,溫柔地拍拍它身上的灰。
貓身上的灰又落到無名身上,他嫌棄地揮揮手,他還是不敢相信有潔癖又高冷的太子殿下,能對一隻小臟貓如此溫柔。
無名欲言又止,蕭莫塵掃了他一眼,一面走一面道:「這是果子,歌兒的貓。」
難怪,這是愛屋及烏啊。
無名恍然大悟,轉而問道:「女子都喜歡這種髒兮兮,又奶凶奶凶的胖東西嗎?」
想起離歌逗貓時愛意滿滿的眸子,彎成了月牙,蕭莫塵破天荒地回答這等無聊的問題:「喜歡。」
無名收到回答以後,不再發問,一直陷入沉思中。
三更天,萬情樓客房。
陳年一腳踢開門,沖入屋裡,抓著床上熟睡之人的衣領,將他拎起。
「那個不要命敢擾了老夫的美夢。」
那人約莫有花甲之年,身材肥胖,臉上鬍子全然泛白,眼睛只有綠豆般大,正惡狠狠地瞪著陳年。
「原來是老夫的乖徒兒。乖徒兒。這麼大晚上你抽什麼風呢?為師剛好夢到要吃叫花子雞呢,就被你弄醒。」
那人吧唧著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對陳年突然出現略顯不滿。
陳年冷冷地瞪著那人,眸中的冷意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幾百個口子,過了良久,才悠悠啟口問道:「師傅,你為何要向離家兄妹下手?」
皺眉,老人對他的來意像是十分不滿,困意都消退了許多,道:「乖徒兒,今晚你就是為這事來的?」
「若不然呢?為你對本座下毒之事?你打感情牌,趁本座不備之時朝本座下毒,本座可以不同你計較,就當你貪玩,可是你不該瞞著本座動作惡人谷的殺手對付離家兄妹。」陳年眸子微眯,語氣嚴肅,責備之意明顯。
老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氣得跳了兩下,指著陳年道:「你個不孝徒兒,為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你竟然還責備為師。」
冷笑一聲,陳年死死地盯著老人道:「為本座好?從小到大,無論幹什麼你口口聲聲說是為本座好,不要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將本座訓練成冷冰冰的殺人工具是為了什麼?」
「住口!你現在連師傅都不喊了嗎?」
「從本座打敗你,坐上谷主之位開始,你就不再是本座的師傅了。」陳年語氣冰冷眸中沒有半點情緒,救命之恩,早在多年的非人折磨中消失殆盡了。
陳年語氣冰冷,老人的語氣卻是鬆了許多,他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離羽想對你下手,你沒看出來嗎?他早就跟那狗皇帝合謀好了,將你引出來,再一網打盡。而離歌,那個女人留著是個禍害,她會害了你的,所以為師不會留下她。」
「可是本座不會給你機會去傷害她了。」陳年將手中的箭頭用內力揉成粉,手舉到半空中,在老人面前緩緩灑下。
他眼裡的殺意騰騰,老人頓生恐懼,依然強裝鎮定地道:「你想幹什麼?你要為了一個女人欺師滅祖!」
陳年唇邊勾著笑,笑而不語,他將老人盯到後背發涼,再朝著門在擊掌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