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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離歌英雄救美

  夜幕將至,無心湖上的大小船樓接連亮起一排排的紅燈籠,映的江面燈影彤彤,金陵城這萬家燈火如天上群星落地,點點璀璨,無心塔地勢高,剛好把這夜幕初臨的金陵城盡收眼底。

  景象雖美,蕭莫塵卻無心觀賞,他把玩著腰間的的青色香囊,與其它香囊不同的是,此香囊乾癟癟的,裡頭好似無物。他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目視著前方,一陣風從湖面拂來,輕輕撩起他的裙擺,突然,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著剛剛同他講話的男子。

  只見那男子身長如鶴立,錦帶黑袍,面上帶著一副銀色的面具,那面具在月光的下泛著銀色的光,陰沉冷冽,男子全身上下包地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一雙修長白皙的手轉動著一把南陽玉骨扇。

  「如此說來,當年給本王母妃定罪的那紙罪狀確實是有問題的,而最大的嫌疑人便是現任大理寺卿,周立南。或許,他就是當年買兇殺害離氏夫婦的幕後真兇,一舉多得啊。」

  男子從面具里呵出了一聲:「更有趣的是,此人是個十足的太子黨,是皇后那老妖婆在司法局的重要爪牙,還幫著冷家壓了幾樁殺頭的罪狀呢。」

  蕭莫塵將視線移到了湖面,烏黑狹長的丹鳳眼聚滿了湖裡的點點璀璨,眼睛略帶著笑意,他聲音清冽,如春日化雪,一掃酷夏的炎熱:「無名,本王開始越來越確定了,離昊天不是當年害死我母妃,讓洛家滅門的兇手之一了,他應該也是受害者。」

  原來,戴銀色面具的男子正是天機閣的閣主無名,無名無名人同其名,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從何而來,他的天機閣也是無門無派,縱然天機閣能耳聽千里,目觀八方,無所不通,無所不能及,但其接任務純然看閣主的心情。外人不知,他們眼中這個傳奇而強大的組織,竟然對宸王殿下唯命是從,還是毫無條件的服從。

  剛開始蕭莫塵還有些顧忌無名,畢竟,這世上並沒有真正不計利益的付出,天上掉餡餅之事,多的是陷阱。但是這幾年看來,天機閣並沒對他有任何的不利之處,反之,全心全力地為在他賣命,而閣主更是毫無保留地為他付出,漸漸地,用人不疑,蕭莫塵便不再有所猜忌了,他們彼此間配合的都很好。

  無名把扇子插回腰帶里,整整外袍,邊走邊說:「他不是,殿下可以放寬心了。」

  「十年前元日,也就是洛貴妃被害的那日,人人皆疑入殿面聖的人為何不是離昊天,而是周立南。那段時間,離昊天幼女的病來地兇猛和蹊蹺,危在旦夕,他與離夫人日夜守在床邊。同時,他還要深入調查東宮走水和太上皇的離世真相,這根本是不可能的。當年在大理寺是由大理寺少卿何俊代管的,根據南楚例法,當年離昊天遇害后,上任之人應該他,然而,卻是低了兩品的周立南上了位,而何俊年紀輕輕竟辭官隱退,甘願待在鄉野山村過著貧困潦倒的日子。這其中若是沒鬼,那還真說不過去了。」

  蕭莫塵臨湖而立,月光下,人影斜長,枝葉斑駁的暗影投在他身上,風起,烏黑的髮絲微微揚起,掠起了一身風華。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湖面,細細琢磨起剛剛無名的話,心中似有沉重的礁石在盤旋沉澱。

  十年了,他整整謀了十年。從親眼看到母妃在自己面前投了繯,那白綾像是無處不在幽靈,在他眼前盤旋了整整十年。再到親眼目睹昔日熱鬧溫馨的洛府,一夜間血流成河,浮屍百里,連剛滿月的小侄子都慘死在襁褓里。

  這十年來,他沒睡過一天好覺,一閉眼全都是親人慘死在自己眼前的畫面,他逼自己堅強,逼自己一夜生長,用仇恨硬生生挨過那段被遺棄,被迫害的日子。

  無奈,皇后的勢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龐大,還要根深蒂固,就憑剛回到金陵站穩腳跟的自己,根本無法扳倒她。他只能從離家出手,他迫不及待地想讓離家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想讓他們也試試墜入地獄的感覺。

  跟其他人一樣,他很清楚,想要搞離羽,從離歌開始就好了,她是離羽乃至離府唯一且致命的弱點。早在姑蘇的時候,他便暗中調查過她,她單純善良,好騙。更重要的是,她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好男色,藥石無醫。可偏偏,他模樣長的好,用來誘騙她,綽綽有餘。

  須臾,蕭莫塵用手捂了臉,第一次,他痛恨自己的心狠手辣,痛恨自己的算計與攻心。當年她吃了那麼多苦,才抹去那段記憶,

  就這樣被他,被他……

  「小北,往後本王要對離歌再好點。」蕭莫塵聲音悲涼,如這泄下的月光,蒼涼如水。

  小北木然,淡淡回了句哦。他不關心主子要如何對離歌,只知道,主子這萬年鐵樹若開花了,有了愛情的滋潤,他日子應該可以過得美滋滋。

  「咻!」

  「主子!小心!」

  「叮。」

  一直黑箭從遠處的高樓向蕭莫塵射來,立即被小北拔劍擋去了。

  小北把蕭莫塵拉到身後,連忙把手放在嘴巴里吹了一個長長哨音,忽然,從黑處竄出幾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與小北一般高壯,把蕭莫塵團團圍住,眼睛聚神,警惕地觀望著四方。

  蕭莫塵捏了捏腰間的香囊,眼睛一片陰暗,一時想不出這次在他身後放冷箭的會是哪方勢力,畢竟,這個世上想讓他死的人太多了。

  「噠噠噠!」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與此同時,對面那酒樓上齊搓搓架著箭,月光下,銀白色的箭頭正泛著白光,密密麻麻的一排。

  小北見狀,額頭冒出了冷汗。

  「對方有備而來,人太多,我們不能硬碰硬,大庄,等會我們掩護,你帶兩人護送主子上船。」

  「是!」名喚大壯的男子聲音洪亮。

  一時間,小北眾人對面站了幾排手拿大刀亦或長劍,面遮黑布的黑衣人,那群黑衣人僅露的那雙眼如獵鷹般,泛著兇狠的光,小北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次的對手來勢洶湧,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第一次,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懷疑。他可以戰死,但前提是他要先送他主子平安離開。

  「咻咻咻!」遠處並沒有給他們時間喘氣,紛紛向蕭莫塵射來箭矢,一支連著一支,像極了天上砸下的冰雹。小北帶著護衛把蕭莫塵圍在中間,眾人齊齊揮刀,把箭都擋了出去。

  這時,對面的黑衣人也一蜂窩地揮刀舞劍而上。

  頃刻間,刀光劍影在黑暗中綻放出犀利的光芒,小北擋在蕭莫塵身前,手中的刀與人合而為一,擋住了如銀河點點飛灑下來的劍氣,黑衣人窮追不捨,刀刀致命,遠處的箭矢也不曾停過。小北看到兄弟接連倒下,心裡直叫不好。

  「快!快往船里撤退!」眾人擁著蕭莫塵往渡口邊走,這時,幾個如流星般的火箭直直落在船倉的緯布上,一時間,木船變火船,他們徹底沒了退路。

  前有追兵,后無退路,蕭莫塵笑的很勉強,這麼想讓他死啊。

  小北呼吸漸漸急促,身上多數掛了彩,眼看後方沒了退路,而黑衣人的數量只增不減,他強忍著心口湧出的血腥味,把鹿鳴刀橫在胸前,刀刃借著月光反著光,落在了他臉上,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前方,隨時做好拚命的準備。

  今日就是拼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把主子安然無恙地送出去。

  眼看黑衣就要發起第二次進攻,忽然,黑衣人的身後響起了兵刃抨擊聲,黑衣人的慘叫聲,以及一聲清脆的叫喊聲。

  「蕭莫塵!」

  是離歌,蕭莫塵征住了,心漏跳了幾拍,剛剛逃生的船被燒毀,他都鎮定自若,而此刻,他竟然慌了起來,看到前方混戰一團,他急切地對著小北喊了起來:「快去保護她!」

  小北遲疑了一下,他覺得他主子更重要些,蕭莫塵剛想開口吼他,就發現了在眾多黑衣中那抹突兀的淡藍。

  蕭莫塵又是征了一下,久久平復不過來,兵器碰撞聲,箭矢的鳴聲,黑衣人的叫號聲,他通通都聽不見了,耳旁只有那個聲音,她在叫他,一聲接著一聲,如此纏綿,如此動聽,像是千年冰河的融化聲,細細綿綿,聲聲入耳,此生無忘。

  他拳頭握緊,皺著秀眉,看著她敏捷的小身板左右閃躲著刀劍,他的心也跟著忽上忽下,所幸,她的侍衛有些能耐,把她保護的很好。

  待兩人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蕭莫塵向前傾去,一把拉住離歌往他懷裡帶,轉身,把她穩穩地護在懷裡。

  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毫髮未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轉而擰起眉頭,冷斥著懷裡人:「你不要命了嗎!受傷了怎麼辦?」

  離歌搖頭一笑,順勢圈住蕭莫塵的腰,彎起眉眼:「我不要命,我只想要你。」

  一旁的小北到這話,嚇得手上的鹿鳴刀都要掉了。

  蕭莫塵聞言,一陣愕然,剛想開口,遠處的高樓上發出了一個信號彈,紅色的煙霧,在夜空中格外耀眼。黑衣人一齊看過去,一陣風的時間,便消失不見了,被留下的人,兵刃入鞘,皆深深呼了一口氣,這次對手太過強悍,他們明顯不敵,慶幸中有帶著些疑慮,對方明明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為何在關鍵時刻撤退了?

  所幸,這次是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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