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想不到題目了
「好的，胥辰先生，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
加頭順離開以後，原本攤坐在躺椅上的胥辰情緒立馬轉變。他皺緊眉頭表情嚴肅，那原本勝劵在握的輕鬆模樣霎時消失不見。
「既然連加頭順這種榆木腦袋都能知道這件事，恐怕你們董事長想剷除你的消息已經被不少人知曉了？還要按照計劃行事嗎？直接動手吧，胥辰，趁著現在還混亂的時候。」
瀧野的聲音在胥辰身後響起。
金色的人影抱胸靠在落地窗前，即便看不到面色，也依然能從語氣中聽出那不好的情緒。
「不行，如果現在動手的話，只會加劇混亂，到了那個時候我的一切布局就才真的算是廢了。」
敲打著桌面，無規律的滴答聲響宛如胥辰煩躁的思緒。
「如果加頭順沒騙我的話，如果真的是萊歐讓他做的話，這並不一定代表會有很多人知曉這件事。
以我在下層成員中的威望以及我表現出的實力和人脈，那條老狗絕對不敢真的表現出想殺我的想法。他若真有那個魄力，財團X也不至於到現在也只能在黑暗中生存。
加頭順的這次行為更像是萊歐的有意示好，她看出來我在拖延時間了，也看出了那條老狗對於人造黃金果實的渴望。
兩邊下注？哼，那個女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確定她下注於你了嗎？胥辰，戰極凌馬現在可是屬於他們研究所，人造黃金果實也是屬於他們研究所的，如果……」
「沒有如果。」
閉上眼睛，胥辰的嘴角重新勾起微笑。
「人造黃金果實確實是在研究所里，但那又如何。夏彌和芬里厄他們現在不也是在研究所里嗎？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他們回去？就是為了看住戰極凌馬。
你說的沒錯，瀧野。如果高層願意的話，確實可以在短時間內解決掉夏彌等人，讓研究所脫離我的掌控，但是我保證，他們絕對救不下戰極凌馬和人造黃金果實的數據。
那條老狗已經老了，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你知道一個老人最怕的是什麼嗎？
是死！
瀧野，權力越大的、站位越高的，他們反而越怕死，這就是人心。
而現在，一個可以讓他壽與天齊的機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你猜他敢不敢冒這個險呢？
哈哈哈，說句不客氣的，瀧野。若非我用計將逢魔時王引來現在，若非我讓那條老狗看到了逢魔時王的力量，讓他明白了歷史大勢不可改的殘酷現實，他絕對敢下令讓整個財團X突襲澤芽市，殺光所有人來搶奪黃金果實。」
「哦，你這麼確定？那傢伙好歹也是大人物啊。」
「大人物？切，好像誰還不是個大人物了呢？再大人物，他也是個人，他也會死的，尤其是財團X將凌駕於整個人類文明的現在。」
睜開眼睛，胥辰的表情滿是鄙夷。
「以己度人，若非我有了超脫了可能，若非我知曉逢魔時王的底線，若非我知曉那東西弊大於利，而且還有更好的替代品。黃金果實這種東西，我也不會放棄的。
立地成仙，壽與天齊，嘖嘖嘖，這種跟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一樣的東西不就是人類的最終追求嗎。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不過可惜了，有個魔王在長河的上游守著，看著所有心懷不軌之人，嘖，煩。」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我還是要去探探那些部門主管的口風嗎？」
早已適應了胥辰的張狂，瀧野岔開話題詢問下一步的計劃。
「嗯，去探探，我需要知道有哪些人可以留下，哪些人需要消失。
我估摸著，等你探查的差不多了，第二次天下大亂的時候就該到了。」
挺直腰板，胥辰手掌摩擦著下巴，眼神中被期待充滿。
「第一次天下大亂，財團X凌駕於人類文明之上。
第二次天下大亂，我胥辰，將凌駕於財團X之上。」
……………………
「戒斗？戒斗！！」
不知名的天橋上，扎克看著站在橋心中央的驅紋戒斗，揮舞著手臂大聲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扎克？哈。」
聽到扎克的聲音，驅紋戒斗面無波瀾的臉上猛然一松，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在現在不知未來如何是好的現在，能再次見到老友，對於驅紋戒斗來講，實在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然而下一刻，驅紋戒斗臉上的笑容卻因為扎克的話語而僵硬。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戒斗，為什麼突然要跟紘汰提決戰的事情？」
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再加上上一次羅修奧施加幻象時葛葉紘汰的選擇，現如今大部分的人類都認可了葛葉紘汰，甚至於非常希望葛葉紘汰能夠接任宇宙之神的位置，而扎克自然也是這大部分人中的一員。
當然，不是有人覺得自己會比葛葉紘汰差，甚至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比葛葉紘汰強，自己才應該是繼承黃金果實的人選。
然而羅修奧早已說明，黃金果實只能由雙繼任者繼承，這也代表了其他人已經沒了染指神位的可能。既然如此，那麼大家肯定是像從雙繼任者中選出一個對自己最好的人了。比較再三，貌似也唯有願意保持地球現狀的葛葉紘汰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最後的投票結束以後，葛葉紘汰能一舉反勝的原因。
雖然驅紋戒斗的精神很讓人敬佩，但是他的重建世界的想法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而且當時他在幻境中的極端行為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
雖然大家很理智的明白，他們不會像幻境中的那群人一樣疏遠鄙夷驅紋戒斗，但是萬一呢？萬一驅紋戒斗抽風了呢？萬一他認為人類是異端，對人類舉起了鐮刀呢？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事情，有幾個人敢冒險。
這也是胥辰一心想要驅紋戒斗去死的原因——我想要的是你的精神，不是你。
所以在驅紋戒斗失去戰極驅動器后，大家才會那麼的平靜，甚至於萬分欣喜，欣喜於葛葉紘汰成為了最終的勝者。然而這份欣喜卻因為驅紋戒斗化身為菲姆辛姆，並與葛葉紘汰約戰而煙消雲散。
甚至於當驅紋戒斗言說雙繼任者必須死去一個人才能將高司舞重新引導回現世的時候，大家的心便涼了半截。雖然不少人在直播間中以惡毒的詛咒咒罵驅紋戒斗，咒罵他為什麼不能為了大義犧牲自己。但是大家心理其實也明白，如果真的要以決鬥來決定勝負的話，以驅紋戒斗與葛葉紘汰之間的羈絆，以葛葉紘汰傻乎乎的性格，他一定不會用全力跟驅紋戒斗對戰的。他一定還會想著勸導驅紋戒斗，想著用其他辦法完美解決整件事端。
至於說為什麼的話？因為他是葛葉紘汰啊。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扎克？你也覺得我不該這麼做嗎？」
驅紋戒斗面色冰冷。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為什麼在失去了戰極驅動器以後，自己身邊的支持者會紛紛倒戈。但是沒關係，他不在乎，只是一群與我無關的弱者罷了，強者無須關心弱者的所作所為。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直到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在此刻因為這件事情而責問自己。
「不，我，戒斗，我的意思是大家沒必要非要……」
「夠了，如果你是來勸導我的那就到此為止吧，扎克。決鬥不會改變，若你覺得是我做錯了，那到時候便去幫助葛葉紘汰吧，一對一也好，一對十也罷，你們都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弱者，沒資格改變強者。」
不等扎克把話說完，驅紋戒斗便開口打斷了。
他轉過身向橋下走去，背影孤冷卻難掩身上滲人的戾氣。
「想改變我，那就來打敗我，證明你們比我強。
你們若是認可葛葉紘汰，那便去幫他吧，我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弱者數量再多也改變不了被強者踩在腳下的命運。牛羊才會成群，獅子永遠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