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日常(九)
何雨柱沒有跟許老哥和凌氏姐弟一路,因為他這次過來可不僅僅是體驗生活的。
在改.革.開.放.初期,除了倒爺這個特殊群體之外,還有一批人,他們的生意似乎顯得有些高大上,同樣是倒騰,他們叫『對縫』。
所謂『對縫』,其實就是一種交易.投.機的手段。就是利用商業信息的不對稱,套取雙方信用,買.空.賣.空,從中賺取利差。或者說為買家和賣家牽線搭橋,從中拿傭金的人。
『對縫』普遍存在於批發市場及其它各類貿易行業中。他們直接參与銷售,卻不負責售後。在改.革.開.放.初期,對縫不為人們所接受,而在後世,卻是代理商及經銷商們青睞的對象。他們憑.空.買賣,周旋在買方賣方之間,沒有實際交易,只從中賺取差價,一手托兩家,類似中介,有人把這種行為稱作對縫或是戳狗牙等。
但是,在上世紀八零年代,因為國.家剛剛改.革.開.放,經濟.秩序.混.亂,經濟活動中的規則很多人還很陌生,國.家對經濟活動相當敏感,為維護正常良好有序的秩.序,制定有關.法.規.嚴厲.打.擊.這種行為。
何雨柱注意到了這個漏洞,但他不會往裡面跳,而是另闢蹊徑。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國內開辦公司,然後通過貿易賺取差價,但有一樣,現在私人是可以辦公司,但沒有海外貿易的權利,除非有關係掛靠到某個外貿單位,可那樣又要受到諸多的制約。
原本何雨柱打算走走大領導的路子,可是那位大領導太憂國憂民了,萬一讓自己利潤上交怎麼辦?
當然,有關係不用那也是傻,何雨柱利用給大領導做飯的機會,還真的結識了一個有用的人物,那是中糧儲的一位領導。
不為別的,就為買糧。
俄國現在缺的是什麼——輕工業品、糧食、奢侈品。
沒錯,就是那些個高檔的美酒、香煙、香水及各種服飾和化妝品。
在香江,早在數年之前何雨柱就讓丁曼玲註冊了一家貿易公司,旨在打開歐美市場和俄國市場。
不過在公司剛建立的時候,業務主要是面向美國和英國的小商品出口,尤其是與內地的一些地方特產廠家建立了穩定的供求聯繫,而這些地方特產在歐美都是很有銷路的。而香江婁氏公司生產的小家電、服裝和玩具,也經由這條銷售渠道在歐美嶄露頭角。
在歐美業務趨向於穩定之後,公司開始著眼俄國市場。
公司制定的方針便是以貨易貨的方式,初步決定是人中糧儲購買糧食,與俄國交換魚或者鋼鐵、設備等物資。而何雨柱因為已經從軋鋼廠辭職,而且丁曼玲和婁曉娥都見不得他輕閑,這開拓北方市場的業務就自然而然地交給他了。
公司在莫斯科這邊聯繫了一個當地人作為嚮導……嗯,也可以理解為掮客,都是一個意思,解釋不同而已。並且將相關的資料也寄給了何雨柱,只是此時拿著莫斯科地圖的時候他才發現,按圖索驥真的只是一個故事……他太難了!
地圖沒有就靠嘴唄,何雨柱張望了一下,還真發現附近有一個中年女人正好奇地打量他,於是他立即上前用俄語向她問路:「同志,請問您知道紅十月賓館在哪裡嗎?」
中年女人對於何雨柱能夠熟練的使用俄語也挺驚訝的,她微笑著給予肯定的回答,並且熱情地表示要帶他去那裡。
「同志,謝謝你了!」何雨柱立即表示感謝。
那個中年女人走在前面帶著何雨柱向前走,沿路不少俄國人在看到這隊組合的時候,都投以好奇的目光——中國人常見,空著手或者只帶著一個皮包的中國人就比較少見了。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左右,中年女人帶著何雨柱來到一棟五層樓前,大門的上方有鐮刀和斧頭標誌,牌匾上顯示,這裡就是紅十月賓館。
這個時期,這個北方大國還未發生巨變,相關的檢查制度還是相當嚴格的。
那個中年女人領著何雨柱直接就來到了賓館前台,介紹完之後就要告辭離開,何雨柱連忙致謝,然後從包里拿出一條紗巾作為禮物贈送給她,中年女人在推辭了幾次沒有推辭掉之後,就愉快地收下了……看得出來,她是很喜歡這件禮物的。
等中年女人離開之後,何雨柱將自己的證件和相關手續,以及俄羅斯漁業總公司發出的商務證明拿出來給前台的人檢查。
這個商務證明是很重要的,它代表了允許持有人從事相關商務活動的資格,否則就跟大街上那幾個倒爺似的,貨物被沒收,哭都找不到地方。
賓館前台的人在確認了何雨柱的證件和相關手續之後,告訴何雨柱,前來與他接洽的漁業總公司的人已經到了,但現在那個叫彼得洛維奇的同志有事外出,「親愛的中國同志,你是要住下還是在大堂等候彼得洛維奇同志回來。」
當然要住下!
雖然說可以在空間里休息,但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偷偷摸摸地拿進拿出一些東西也就罷了,只要動作隱秘就可以瞞得過去,可若是整個人進出……太危險了,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啊!
在說明了自己要住下之後,賓館的工作人員給何雨柱開了一個單人間,並且讓一名服務員帶他上去。
單人房間的空間挺大的,各種設施也比較齊全……比如說坐便馬桶和浴缸,房間里都有,甚至還有一張法國的席夢思床墊,只是所有的設施都顯得有些老舊,已經多年沒有更換了。倒是給他帶路的那位女服務員身上的布拉吉色彩鮮艷,完全是新的。
「中國同志,歡迎入住紅十月賓館,您將會享受到無微不至的服務,我們的午餐時間是中午十二點,晚餐時間是晚上六點。」女服務員在要離開的時候,微笑著向何雨柱介紹。
「謝謝。」
何雨柱卻不怕餓著,但這幾天都是在火車上度過的,他著實有些累了,準備好好地休息一下。
雖然是設施陳舊,但衛生方面卻是無可挑剔,何雨柱沒有進入倉庫空間睡覺,而是在檢查了一番之後,躺在了柔軟的席夢思床墊上……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何雨柱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雖然他很疲勞,但在十一點多一點的時候,他便跟上了鬧鐘似的醒過來了。
略為洗漱之後,他向賓館前台詢問那位彼得洛維奇同志有沒有回來,遺憾的是那位同志並沒有回來,何雨柱想了一下,來到了賓館的餐廳。
在異國就餐,吃的不僅僅是食物,也是異國的情.調。
剛找了個空桌坐下,一名漂亮的服務員妹子便走過來輕聲問他吃白麵包還是黑麵包。
「當然是黑麵包,再來一份紅菜湯和一份烤馬鈴薯拌沙拉。」何雨柱點的極為溜道,像是熟諳此道。
他沒要酒,這兩年就是偶爾跟婁曉娥喝點紅酒……那其實不是喝酒,喝的是浪漫。
何雨柱吃完飯就回到了房間,房間里有內部電話,如果那位彼得洛維奇同志回來的話,賓館前台會通知他,自己已經來了。
飽暖思……那啥!
何雨柱吃過午飯之後,繼續蒙頭大睡。然而,直到了他吃過晚飯,那位彼得洛維奇同志依然不見蹤影,這讓何雨柱非常的鬧心……有這麼一個合作夥伴,未來……真的不可期待。
大約晚上九點鐘左右,房門突然被敲響……準確地說,更像是被砸響。
何雨柱條件反射似的從床上彈起來,他快步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站在門外的人一個趔趄向屋裡撲來,他不得不伸出雙手撐在那個人的胸口上,讓那個人不要摔倒在地上。
「歡迎從中國來的同志!」那個人嘴裡喃喃的說道,一股濃烈的酒味衝進了何雨柱的鼻翼。
何雨柱撐住那個人后才看見那個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女人,高挑苗條的身材,棕黃色的頭髮,嘴唇厚實而微微翹起,穿著高跟鞋比何雨柱還高出半個頭。
何雨柱扶著那個人站用俄語問道:「你就是彼得洛維奇同志吧?」
那個男人伸出手握住何雨柱的手說道:「來自中國的同志,你好!」
「幫忙把他扶進來!」何雨柱向那個女人說道。
兩個人一人抓住彼得洛維奇的一隻胳膊把他攙扶到沙發上。
「請坐。」何雨柱向那個女人做了個手勢。
「你好,來自中國的同志,這位是我的朋友莫尼卡同志。」彼得洛維奇抬起頭醉醺醺的介紹道。
「可以看看你的證件嗎?」何雨柱客氣地說道。
「謹慎的中國人。」彼得洛維奇像是感慨似的的說道。
他從西裝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紅皮小本遞了過來。
證件上有彼得洛維奇的照片,職稱和一串很長的名字……其中一個名字就是是彼得洛維奇。
何雨柱也把自己的證件和莫斯科漁業總公司的商務證明拿出來給彼得洛維奇看。
「我們什麼時候去漁業公司?」何雨柱問道。
「明天!明天!」彼得洛維奇答道,「明天我們去海參崴。」
「不是在莫斯科嗎?」何雨柱不解地問道。
「這裡是總公司。我們有很多很多魚,只不過是在海參崴……」彼得洛維奇說道。
看來今天晚上是不能和這個醉酒的人正常交談了……不過從他斷續的話來說,捕魚船隊和公司都是在海參崴,莫斯科這邊是總公司,負責下達指令的。
何雨柱和莫尼卡將彼得洛維奇扶去了他們的房間。
「真跟北極熊一樣的沉。」何雨柱嘟囔道。
不過他有些鬱悶,去海參崴……坐飛機是不可能的,還是要做火車,一起到這些日子所體驗的生活,何雨柱覺得自己又抑鬱了。
以那位彼得洛維奇現在的狀態,肯定無法好好交流,何雨柱只好耐心地等徒下去,希望明天這位彼得洛維奇同志能夠靠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