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探親(二)
番外何雨柱之暢想曲(三)
「太太,您這鼻子,簡直是絕了!」何雨柱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我聽出來了,你罵我!」聾老太太舉起拐杖就要揍何雨柱。
「誒……您這可就冤枉我了,我這是在誇你,絕對是誇你!」何雨柱趕緊撤退。
其實他知道,別說聾老太太不會打他,就算是打了,那也是做做樣子,不會真的打他。在四合院里,聾老太太是真的對何雨柱好……是的,她也存了讓何雨柱為自己養老的想法,但她對何雨柱好,那並不是在耍手段。
聾老太太相信易中海是個好人,但她有些瞧不上易中海,她認為這個人性格不好,怕事,遇事和稀泥,而且還好耍一些小聰明——其實一大爺想讓何雨柱幫他養老是全院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他往往是畫蛇添足,非得讓人明確地記住他的好,將來應該給他養老送終。
「太太,您慢點兒吃,盤子等晚上我過來拿。」何雨柱說完就匆匆走了……他的便宜妹子還要上學呢。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何雨水剛起來不久正在忙著洗漱呢。
「來不及了,我先走了。」何雨水急匆匆地背上書包就要往外跑。
「急什麼,拿著到學校再吃。」
何雨柱連忙折了個紙袋裝上三個韭菜盒子,然後又抓了幾包豆奶塞進她書包里。
「那是什麼?」何雨水問道。
「豆奶,沖著喝的,你學校里不是有茶缸和熱水嗎?」何雨柱說道。
「嗯,那我走了。」
何雨水接過紙袋,晃著兩條辮子就跑了。
「這姑娘也就太瘦了。」何雨柱嘟囔道。
「傻柱,你說你也娶不上媳婦,攢著錢有什麼用?還不如給你妹妹買輛自行車騎,省得她每天趕車趕得像狗一樣。」一個討厭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瘦高個、年齡和何雨柱相仿的瘦高個青年推著一輛鋥新的自行車走了過來。
「你特么的才像狗!許大茂,趕緊閉上你那鳥嘴,滾蛋!」何雨柱呵斥道。
「傻柱,你罵人越來越花花了,又是狗又是鳥的。」二大媽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走出來說道。
「他還不如那鳥和狗呢!」何雨柱笑著說道。
「不如……那個成了禽.獸不.如了嗎?」二大媽反應挺快的,是個合格的捧哏。
「你……」
許大茂還真不敢沖二大媽發作,因為二大爺可不是好惹的,而且劉家還有三個兒子呢。
他轉頭又沖向何雨柱要發揮,卻見他正握著個拳頭沖自己微笑……意思是『你快衝上來啊,等你很久了』。
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堪稱一世之敵,但動手打架的時候,許大茂從來沒有贏過,何雨柱更是從來沒有輸過,只是許大茂受不得激,有時候頭腦一熱就衝上去了,然後鼻青臉腫地回去,為這樣兒大院里的的鄰居沒少笑話他。
所以,他腳步一頓,旋即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的笑容:「哥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說完,他推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呸!誰家閨女嫁給他,也是眼瞎!」二大媽也不齒許大茂為人,啐了一聲繼續晒衣服。
噢,在這個時間線上,婁曉娥還沒結婚呢!
何雨柱沉吟著回到屋裡,一邊吃飯他就一邊琢磨著這件事情……貌似有一點兒操作空間啊!
《禽滿四合院》的故事發生在六六年,那會兒婁曉娥和許大茂已經結婚多年。
說起來,在四合院里的有名人物當中,算得上好人的也就聾老太太和婁曉娥,前者是一慣地偏向著何雨柱,人家指向明確,做得也徹底,婁曉娥雖然前期對何雨柱印象不好,那主要是受許大茂的影響,儘管她在收拾家務和做飯方面沒什麼天賦,可她是大院中對聾老太太最好的人之一,而且她在大院中其他人面前也是頗有口碑的,老太太一句『傻娥子』道出了她的為人和性格。
至於說何雨水,她對何雨柱的感情有些複雜,何雨柱和父親何大清一樣掉進寡婦坑裡,對真正的親人不管不顧的,但畢竟是一奶同胞,在被大爺們壓制的時候,她也生氣,而對秦淮茹的態度……她是看出來了,可何雨柱出不來啊!
退而求其次,她自己不想留在四合院,只能希望何雨柱將這坑填滿,過好他的日子了。至於說她對婁曉娥的態度,那是因為她氣憤婁曉娥放何雨柱鴿子,雖然是有其歷史.原因,但有多少人在那個時候能夠真正站在那個高度上想問題的?
何雨柱想了,自己重生了,那也肯定是要結婚的,但有兩個人肯定是不考慮,一個是秦淮茹,她家裡太麻煩;另一個就是於海棠,這個人也是小聰明,而且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思忖再三,他覺得還是婁曉娥好。
至於說六年之後……在那個特殊時期中,像婁曉娥這樣的出身確實有很多人糟了罪,但也不至於毫無辦法,最不濟的,他還有個倉庫空間呢!
一想到挖許大茂的牆角,何雨柱立即興奮了起來,禽劇中許大茂可沒少撬何雨柱的牆角,這算不算是現世報?
想到這裡,他迅速地吃完飯,從抽屜里找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
雖然他的面像長得老成了些,但跟五年之後那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再就是皮膚差了點兒意思,這也是不可挽救的。
想到這裡,他將房門插好,身形一閃進入了空間……直接就來到了七層。
前世的時候,他對化妝品這塊兒也不是特別明白,不過他找了一款美白護膚的產品給自己擦上了……還行,至少不會香噴噴的。廚師其實也挺不容易的,每天煙熏火燎,這都是皮膚殺手啊!
大廳里鏡子不缺,何雨柱又找了幾件和這個時代不是很違和的衣服準備著,但目前嘛……不能變化得太大。
在空間里移動,那是要靠走的,遠不如進出那麼方便,所以何雨柱又是一出一進,來到了美食城。
早飯吃得挺飽,何雨柱沒打算吃什麼東西,只是選好在每一層的標誌物就離開了——上班的時間快到了,這可是他第一次上班……以何雨柱的身份。
何雨柱臨出門時才發現一個問題——鎖!
何雨水是個姑娘家,比較注重個人隱私,從小就知道鎖門。何雨柱為人就有些大大咧咧的,家裡也沒什麼好讓人惦記的,所以門就一直沒鎖,這後來反倒是給棒梗開了方便之門,可何雨柱現在不想給賈家那幾個白眼狼機會了,所以就回屋裡找了一把鎖將門鎖上。
其實現在秦淮茹新寡,棒梗才七、八歲,貌似剛上學的樣子,要是認真教育,哪裡會成為後來的四合院盜聖?
可話又說回來,既不是自己的媳婦,又不是自己的兒子,理他做甚?
「柱子,怎麼鎖起門來了?」沒走兩步,易中海從後面趕上來了,似乎對他鎖門有些奇怪。
「家裡沒人,鎖門不是很正常嗎?」何雨柱一臉詫異地反問道。
易中海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你以前都是不鎖門的,冷不丁的鎖門有些奇怪。」
切!
最早的時候,一方面是何雨柱粗神經,另一方面也是易中海說的,意思是大院在他的領導下路不拾遺,根本不會丟東西……事實上,當時何雨柱家窮的叮噹響,哪有什麼可丟的?
「一大爺,這話您說顛倒了。」
何雨柱笑呵呵地說道:「居家過日子的,鎖門是正常的,不鎖門才是不正常的。」
「……」易中海抑鬱了,何雨柱自從摔壞了腦袋之後,有些變得難以琢磨了。
其實他想得有些不太正確……何雨柱不是難以捉摸了,而是變得喜歡琢磨了。
以往兩個人上班路上同行,還有不少話可聊,可這一次兩個人都沒話可說,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只好悶著頭趕路,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結果不到二十分鐘就走完了,走進門崗的時候,易中海額頭已經冒汗了,何雨柱倒是沒有覺得如何,他現在是年輕力壯的,根本沒覺得怎麼著。
前世的時候,六十年代的時候,他才剛出生,對於生活的苦難……說實話,沒多少感覺,等他記事的時候,生活已經變得好多了,至少他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喝過牛奶吃過餅乾,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也沒捱過餓。
現在重生一次,雖然是穿越到一個影視世界,但至少有一具年輕的且充滿了活力的身體,最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避免原來那個傻柱的悲情命運。
他看那部電視劇的時候,有人說何雨柱那是活該被吸血,誰讓他想占秦淮茹的便宜呢。
怎麼說呢,沒有在工廠工作過的人,是不明白那個階層的實際情況的。
舉個例子來說,在劇中就有一幕——何雨柱向女工陳大姐等人說許大茂耍流.氓,結果許大茂被陳大姐帶著幾名女工給扒了。
這種事情是確實存在的,在當時的車間里,女工說起葷段子來,甚至不比男工差,何雨柱前世剛進車間實習的時候,跟的就是一個女師傅,那些人開他玩笑,說是『要學師傅的藝,就要先跟師傅.睡』,甚至還有女工做勢要扒.他的褲子,看看他的.毛.長沒有長齊,窘得他落荒而逃。一些男女工拍肩打手、說葷話的事情更是常見,但據師傅說,其實真的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那些男工一個個都是痛快一下嘴皮子,大體上就像是學校食堂中那些男生幫女生排隊買飯時沾沾自喜的模樣。
說一千道一萬,何雨柱有自己心軟、粗神經的一面,但跟一大爺易中海的潛移默化也有著絕對的影響。
想到這裡,何雨柱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多了幾分冷意。
「噫?怎麼有點兒冷了。」易中海突然覺得背脊升起一股子寒意,他估摸著可能是剛才走得太急,結果叫風一吹就有些受不了,心中不由得一嘆:「還是老了啊!」
在軋鋼廠有個笑話,說是有的工人可能不認識廠長,但絕對不會不認識食堂的大師傅,何雨柱現在還不是食堂的廚師長,但他的廚藝卻是有口皆碑的,雖然脾氣直、嘴臭,但那些工人和他只有打飯的交情,沒什麼直接的衝突,所以人緣還不錯,這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只不過這招呼讓他有些牙疼。
傻柱!
這綽號太深入人心了,不太好擺脫啊。
來到食堂后,他立即去更衣室換衣服,正換著呢,就聽有人喊他:「傻柱。」
他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瘦高的老者手裡端著一隻大茶缸站在門口。
「金叔,有事兒?」何雨柱連忙問道。
老者是食堂的廚師長,四級炊事員金長齋,跟原主的父親何大清相交莫逆,在工作上沒少幫助何雨柱……事實上,如果不是金長齋關照,就何雨柱的脾氣秉性和他的那張臭嘴,沒把他打發去洗菜就不錯了,還想成為八級炊事員?做夢吧!
這裡要說明一下,工人崗的級別是數字越高,工資越高;而炊事員屬於『八大員』之一,它的工資高低卻是和工人崗相反的。
那什麼是八大員呢?
「手風琴拉得歡,現在表演八大員。八大員不簡單,哪位同志也離不了咱……」這是一首流行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老歌《歌唱光榮的八大員》。
這首老歌里提到了當時非常吃香的8種職業即八大員,分別是:售貨員、駕駛員、郵遞員、保育員、理髮員、放映員、炊事員、文工團員。
八大員的最低一級工資也有二十多塊錢,而最高一級工資可達九十多塊錢。
最讓人羨慕的還是福利……比如售貨員,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那些緊俏商品很容易弄到;駕駛員走南闖北,見識廣不說,還經常能夠弄到一些別人甚至連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外快更不必說了;郵遞員最大的實惠就是人手一輛不用自己掏錢的自行車;而炊事員……何雨柱就是憑著這份工作在食物匱乏的時候保住了他和何雨水的活命,所以說何雨柱不關心何雨水也是有失偏頗的。至於說放映員……許大茂可不就是放映員嗎?
……
「柱子,醒一醒。」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何雨柱猛然睜開眼睛,看到老伴婁曉娥擔心的眼神。
他撓了撓頭:「別擔心,就是一個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