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受傷
「衛技術員,怎麼才來,我們差點兒就走了。」一個青工招呼道。
衛紅掏出一塊亞麻手絹擦著汗,淡淡地掃了何雨柱一眼,道:「我去辦公室取了份文件。」
這姑娘的眼神有些奇怪啊?
何雨柱琢磨著,就問道:「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衛紅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貴人多忘事兒!」
說完,就走到認識的人中間,不再理會何雨柱。
何雨柱一臉的莫名其妙,再看看衛紅,確實覺得眼熟,應該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輕輕拉了一下旁邊一名工人的衣袖,輕聲問道:「那誰啊?新來的吧?」
那名青工看了他一眼,笑道:「好象是從滇省那邊過來的技術員,來了也有一、兩個月了。」
何雨柱覺得衛紅對他有點兒敵意,不知哪裡得罪了她。衛紅率先上了麵包車,獨自靠窗坐,望著窗外,誰也不理,顯得清高、孤獨、寂寞!
何雨柱和衛紅並排,靠另一邊窗戶坐著,也看著窗外,窗玻璃上映出衛紅清冷的影像。何雨柱忍不住扭頭看一眼,她一動不動。
一個青工湊近衛紅說道:「衛紅,昨天還看你兩條大辮子,怎麼說剪就剪啊?好容易留那麼長……」
大辮子?
何雨柱頓時恍然,昨天晚上隧道里的一幕瞬間閃過……原來是那姑娘!
衛紅也不回頭,聲音冷漠地道:「我剪頭髮還要徵得你同意嗎?」
青工有些尷尬,但又不肯放棄說話的機會:「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覺得女孩子留長發更漂亮一些。」
衛紅立即譏諷道:「我倒覺得男同志剃禿瓢更顯得陽剛帥氣,你咋不去剪頭呢?」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噴了,其他人倒沒出聲,但都忍得挺辛苦的。
被搶白的那個青工倒是好脾氣,見何雨柱同情地看著他,做了個鬼臉也不吱聲了。
何雨柱這次明白對方的怨氣是從哪兒來了,他當然不會跟一個小姑娘置氣,但也不可能向其道歉,畢竟他也是為了對方的安全……要知道,隧道正在施工當中,萬一掉下塊石頭砸在腦袋上,那可是非常嚴重的事故——這不是假設,而出真正出現過的事故。
不過,這姑娘有心結,莫名其妙地被誤會,何雨柱也有些不自在。
「咳!」
何雨柱乾咳一聲:「衛技術員,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盯著一個大姑娘猛看,你昨天還留著辮子今天就絞成了短髮,我是真的沒認出來,這個我道歉。不過昨天的事情你要是生氣,那我真有些冤枉,不信你打聽一下,工地上真有不戴安全帽被砸破頭的,你說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萬一被打破腦袋那不就毀容了嗎?」
何雨柱的表情通常是被稱做『京油子』,但語氣卻是非常的誠摯,一派兄長作風。
衛紅剛開始的時候還神色冷淡,但漸漸地眼神變得遊離了起來,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溫暖。
「謝謝你!」
衛紅突然開口說道。
「啊?噢,沒事,咱是男人嘛,這點兒風度還是有的。」何雨柱鬆了口氣,總算是沒有遇到那蠻不講理的主兒。
衛紅笑起來還是挺溫婉的:「何副主人,我其實早就認識你,你帶領的食堂是做飯最好吃的。」
「那倒是,別的咱不敢吹,要是說做飯,我還真用不著謙虛……」何雨柱也是話匣子一開,妙語如珠,給衛紅逗得直笑。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來到了火車站。
遠處傳來火車鳴叫聲。人們紛紛聚攏來。何雨柱隨手拎起衛紅的行李和自己的行李就走。衛紅看著何雨柱男性十足的背影,神情恍惚。
何雨柱是在六枝車站下車的,衛紅和另外幾個人都是要去滇省,打了招呼之後,何雨柱就拎著行李下來。
出了火車站之後,何雨柱並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隱蔽的地方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一輛三輪車,騎著車向紅星飯店駛去——在知道可以回來探親之後,他就在空間里宰了兩頭肥豬,每一頭都達到了四百餘斤,除之此外,還準備了百來條淡水魚。
「喲,何老弟,你這是出差回來了?」黃大為看到他回來,挺高興的。
「回來探個親。」
何雨柱向身後呶了呶嘴:「兩頭豬,百來條鯉魚,要不要?」
「要,當然要!」
黃大為早就看盯著三輪車的車廂了,聞言喜動顏色,招呼飯店后廚的人出來幫忙……又是熟悉的流程,何雨柱揣著一大疊鈔票,騎著車往煤礦走,快到礦區的時候,他進樹林里將車收起,把行李拿出來——他準備了不少的營養品和點心之類的,其實滿打滿算他離開了也不到兩個月,之前留下的東西肯定沒有吃完,只是他才不管那些呢。
距離礦區近,遇到順風車的機會越大,沒走出去幾百米呢,就遇到一輛回返的貨車,司機還認識何雨柱,把他捎回了家屬區。
「何副主任,您這是回來了?」
在家屬區門口,何雨柱遇到了剛剛下班的韓雪芹。
「沒呢,我這是回來探親。」何雨柱笑呵呵地說道。
「您這……還不到兩個月吧?」韓雪芹問道。
「差不多吧。大家都挺好的吧?」何雨柱問道。
「都挺好。就是工人們反映食堂飯菜的質量有所下降。」韓雪芹抿著嘴笑道。
這事也挺神奇的,同樣的材料,同樣的廚師,可做出來的東西似乎就有了差別。
兩人正聊著,就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爸……」
何雨柱猛回身,愣住了。
何喬站在不過處,有點怯生生地看著何雨柱,還不時盯一眼韓雪芹。何雨柱一手提著東西就往前走,另一隻手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何喬的眼睛立即濕潤了。
何雨柱往四下看,問道:「你現在一個人上下學?」
何喬道:「我都長大了,是和同學們一起走的。」
她向不遠處的幾個同學揮手喊道:「你們先走吧,這是我爸爸,你們放心吧。」
她又轉過頭道:「爸,我媽特想你,要是知道你回來了,她肯定像飛一樣,飄輕飄輕地就來了。」
何雨柱笑道:「丫頭,你媽媽聽你這麼說,非得生氣。」
何喬道:「我媽現在可厲害了,在家裡帶著易爺爺和易奶奶種大棚、養羊,還上山下套子,前來兩還抓了一窩小兔子……」
衛紅看著何雨柱父女親熱,眼裡透出無限嚮往,臉上不由得浮起一種溫馨的笑。衛紅走過來,沖著何喬說道:「喬喬,你還認識我嗎?」
何喬看了韓雪芹一眼,露出一個笑容:「我認識你,你是韓阿姨!」
「這孩子記性可真好。」韓雪芹驚喜了。
其實她也沒見過這孩子,也就是兩次。一次是正式收養何喬,第二次就是何曉和何晨滿月的時候。
「小韓,那我們先走了,有空兒去家裡坐。」何雨柱打了聲招呼,抱著何喬回家。
衛紅看著何雨柱父女的身影遠去,眼中透出一抹深深的惆悵……
婁曉娥這個時候正在家奶孩子呢……在何雨柱走後不久,婁曉娥就去上班了,因為學校實在是太缺老師了,不過她跟學校說妥了,沒課的時候她會定時的回家給孩子餵奶……沒辦法,別人家是一個,她一下得喂倆,而且何雨柱還被抽調了,就算是礦上也得特事特辦。
當然了,這也是學校離家近,要是遠的話,就算學校沒老師了,婁曉娥也不會回去。
何雨柱抱著何喬走到一半的時候,何喬就掙扎著下地了,她覺得自己都已經是大孩子了,再讓爸爸抱著過於羞恥,所以爺倆兒手拉手走進了院子。
婁曉娥這個時候剛剛奶完孩子,正往外走呢,兩下見了都愣了一下
「媳婦,我回來了,驚喜不驚喜?」何雨柱放下行李向婁曉娥張開雙臂。
「你怎麼回來了?」
婁曉娥驚訝地問了一句,人卻不由自主地衝進了何雨柱的懷抱。
「真好聞!」何雨柱用力地抱著婁曉娥,就像是想將她揉進身體里。
說實話,坐月子那會兒,澡是不能洗的,所以婁曉娥身上那是充滿了奶腥味,要多酸爽就有多酸爽,可現在的婁曉娥身是,是實實在在的奶香味,所以何雨柱抱著都不想撒手。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堂屋門口咧著嘴兒笑,何喬低著頭跑進房間里學習了,一大媽在屋裡照看兩個孩子,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笑了笑注意力又集中在孩子身上,而一大爺原本是在那裡喂兔子的,結果蹲了半天這兩個人還是抱在一起,以至於老頭實在是蹲不住了,揚聲道:「柱子,差不多就行了,不怕起痱子啊?」
「都怪你!」婁曉娥滿臉紅暈地推開何雨柱,過去拿起何雨柱的行李就回屋了。
「一大爺,怎麼樣還住得習慣嗎?」何雨柱可沒進屋,沖著聾老太太揮揮手,然後來到一大爺跟前。
「習慣!你小子來這兒是來對了。」
易中海站起身,看著何雨柱的眼神有些複雜,但旋即變得釋然了……其實在這裡生活了近兩個月之後,易中海也在反思。在京城的時候,他雖然是想讓何雨柱將來為他養老,但總是時不時地想辦法『敲打』他,有點兒讓何雨柱『畏威懷德』的意思。
但事實是,何雨柱對他也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像是在防他,尤其是這幾年,只保持著禮貌上的尊重……說實在的,易中海這麼多年的努力,還沒有一大媽這幾個月的效果大,這讓易中海很是反思了一遍。
「怎麼就突然回來探親了?」易中海問題。
「我表現好唄。」何雨柱有些得意地說道。
「吹!你就使勁兒地吹。」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嫌棄地向他揮揮手,意思是該幹什麼幹什麼,我懶得跟你多說。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急忙著進屋,跑去看自家的龍鳳胎。
兩個小傢伙剛才吃完奶,似睡不睡的,何雨柱肯定不會理會他們的心情……直接上手先把何曉抱了起來。
何曉原本都快要閉上的兩眼睛驀然瞪大,在凝視了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一會兒手,果斷地咧開嘴大哭了起來。
「嘿!不愧是我兒子,哭起來都這麼霸氣!」
某人根本沒點兒B數,還沾沾自喜地得瑟了起來。
『哇~』
龍鳳胎就這一點挺神奇的——只要有一個哭了,另一個也義不容辭地跟風,何晨也跟著哭了起來,何雨柱連忙伸手將何晨也撈到了懷裡,很是費力地哄著他們……讓何雨柱尷尬的是,哪怕是他腦門子青筋都跳出來了,可倆熊孩子就是哭,很兇殘地哭!
「這是怎麼了?」
婁曉娥剛放下行禮,聽到孩子們的哭聲,連忙衝進屋。
她很是鄙視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伸手將倆孩子接過來……很神奇,倆孩子一進入母親的懷裡,立即就不哭了,然後就很是精神地瞪著何雨柱。
「叫爸爸。」
何雨柱看得心裡痒痒的,伸手觸了觸何曉的小臉蛋……也不知道碰了他哪個笑點了,小娃娃頓時笑了起來,露出『無齒』的一面。
「他們現在才這麼大點兒,哪會說話?」
婁曉娥瞪了他一眼,將孩子放在炕上,威脅道:「再給弄哭了就由你來哄。」
「別介,我先給你們做飯吧。」何雨柱看了看時間,已經到飯點兒了。
「一大媽都做好了,就是不知道乾糧夠不夠。」婁曉娥說道。
吃過晚飯,何雨柱和婁曉娥回到自己的房間——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大媽就把倆孩子抱到自己屋裡。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婁曉娥第二天早上愣是沒起來,何雨柱倒是神清氣爽地早早起床,給眾人將早飯做好,然後就去視察自家的大棚和養殖用的籠子、魚缸,雖然是過了兩個多月,養殖的魚、兔子和野雞並沒有減少多少,反倒是在籠子里又多了五、六隻野鴨,沒精打采地趴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