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心上人
而那落棋見連枝兒要挨打,只恨不得站起來拍手叫好,哪裡能讓單光出來阻攔,忙將他拉扯住,似笑非笑的道,「先生處置不懂規矩的學生,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既然北涼王敢將我家公子請過來,便該料到的。」
單光一時間竟不能掙脫,遠遠的竟瞧見施染已經拿過戒尺來,一下下的打在連枝兒那細白的手心裡。
她一雙烏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竟也不覺得疼,連眼底也帶著那樣的痴迷。
單光嚇得幾乎跪在地上,心想北涼王非得宰了他不可。又痛恨這施染竟這般的不識好歹,如今連皇帝也不過是看著北涼人的脅迫下苟且偷生而已,他打的倒是痛快了。
很快那三十戒尺便打完了,她在北涼的時候整日胡打海摔的,從馬上跌下來也不覺得疼,這些戒尺自然不算什麼。
連枝兒卻睜著一雙眸子,淺笑道,「怎麼辦?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施染拿著戒尺的手還是禁不住的微微一顫,果然他的修養太好了,若是旁人只怕早就氣暈過去,整個上京中除了他,誰也不能這般面不改色了。
正攔著單光的落棋氣的渾身發抖,轉身怒喝道,「難道你們北涼的女子竟這樣的不要臉面嗎?當著男人的面說這樣的話!!」
連枝兒往自己的手心裡吹著冷氣,「喜歡便是喜歡,我還要先生跟我回北涼成親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如曠野中寥落的星辰,褶褶生輝。
即便被這樣一個熱情似火的北涼姑娘當眾表白,施染的臉上依舊平靜的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帶著無盡的冷漠,「侮辱師長,二十戒尺。」
「還要打?」她滿臉的委屈。
「伸手。」他的聲音清冷。
連枝兒還是乖乖的伸出手去,卻是滿臉的委屈模樣,「那多少戒尺你才能跟我一起回北涼去,你只管打。」
她的笑靨清楚的映襯在他的瞳仁中,而他不過是如同頑石一般,除了淡漠再無其他。
結實的戒尺再次落在了連枝兒紅腫的手心上,竟是實打實的,半點的偏袒徇私也沒有。
單光急的直跺腳,沒想到連枝兒竟這般的色迷心竅。
很快便打完了,她的手紅腫的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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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連枝兒的兄長連朔從城外軍營里回來。他卻是北涼第一猛將,更是殺戮成性的人物,卻見自己的妹妹手裡捏著羊腿,一邊齜牙咧嘴的模樣,不由得拉住她的手查看,卻見已經紅腫的跟腌蘿蔔一般。
而那一道一道的紅印,分明是被人拿著戒尺打出來的。
連朔登時大怒,「天下竟有人敢打我家小連枝兒,老子這就命人剝了他皮。」
那單光正滿心擔憂的候在廊下,不敢離開,聽見這話,生怕拖累到自己,忙不迭的跑到屋裡去,忙回話道,「都是那施染,連郡主也敢打,屬下拚命阻攔,卻還是沒攔住。」
連朔上去,一腳踹在了單光的胸口,怒罵道,「不中用的東西,你就是這樣看著連枝兒的嗎?」
那單光連求饒也不敢,只得滿臉惶恐的求著饒命。
連朔越想越氣,只嚷嚷著要讓屬下將自己的砍刀拿過來,要去殺了施染。
連枝兒知曉自己的兄長說到做到,忙擋在了他的面前,急的額頭上直冒汗,「哥哥要殺他不如先殺了我。」
連朔這才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臉上的怒氣剎那間變成明了的神色,「呦呵,莫非我家連枝兒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