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夢碎了
“公子，朱砂不過是普通女子，不能讓您費心。加之我們掌櫃實力不容小覷，也會徹查此事的。”朱砂還是推脫了，這要是害了人就罪過了。
“姑娘心地真好，我會好好掂量的。你以後出門要多帶一些人，不要單獨行動。”清弄提醒起來，他知道一個女子出門在外特別危險。
這世上不全是正義之士，有些人見財起意，有些人見到女子就按耐不住。那種人渣也不配活著，他們的存在傷害了太多無辜百姓。
朱砂感覺這位公子有一些天真，也許並不知道人之險惡，能夠進入歌舞坊的殺手並不好對付。
“公子，你還是早一些離開，人要學會置身事外。”她認為人應當學會保護自己，而不是逞匹夫之勇。
清弄眼中含著不舍，他喜歡這個姑娘，她心地善良容顏絕佳：“隻要是為了你的事，我做不到置身事外。”
朱砂雙頰泛出桃紅，想不到他會如此與自己說話：“公子，我不想連累你，我隻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眼前的美人膚如白雪美如畫，讓他生出了許多眷戀：“我不怕為你奔走，更不要與我說什麽連累。”
朱砂有一些無奈，拒絕了幾次也有些力不從心：“公子，你不能為了小女子冒險，我能夠遇到你已經很幸運了。”
清弄退了幾步，已經到門前了：“朱砂姑娘，莫要為我擔心。”
另一頭，歌舞坊的打手追出去了，殺手們都飛到了城郊。還未交手，他們一齊自刎而死。這些人在滅自己的口，為了任務死又何妨？
“人死了，如何跟掌櫃交代？”
“看來這些人是想要引起我們的注意，千萬不可大意。”
“焚燒屍體後回去複命，這些人不會給我們留下線索的。”……
歌舞坊，朱砂閣。
紅色的玫瑰鋪就在水麵上，朱砂正在玫瑰花瓣中閉目。現在洛涅死了，本以為可以不受擺布獲得自由，卻未想到新的主人接手了天玄盟。
隻要是為了利益，黑暗勢力就不會清除幹淨。而她隻盼早日報仇，再也不要以別人的身份存活了。
她情緒激動，便用水潑在臉上，心疼得一直抽泣。這一切都是洛涅害的，好在他的報應來了。
新主人沒有洛涅那麽變態，至少不會把他們當成狗對待。忍辱負重這麽久了，一定要懂得忍耐。現在遇到了一個有能力的人，便可以利用他做事情。
剛才的殺手也是配合自己的，主上說了此人大有來頭，一定要得到他的心。
天色愈晚，清風吹得樹木簌簌作響。
翌日。大雨傾盆，蘇瑤在院子裏吃著冰糕。天氣太熱了，加之古代沒有空調，火鍋的營業額已經下降。好在她聰明推出了涼菜係列，還有可口的冰鎮三文魚，生意照火不誤。
蘇瑤就是有聰明頭腦，這樣才能適應生存規則。昨天刺客一事太蹊蹺了，她也讓人暗中調查。
歌舞坊剛剛營業，清弄的轎子就來了，他是為了朱砂姑娘而來的。他今兒沒有點曲，安靜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手中的酒竟是無味。
昨夜他得到了一個可怕的消息，讓他一夜未眠。蘇月不再是從前初見的她，而成為了一個心機深重，歹毒無比的女子。他無法接受事實，心便沉重。
今日聽的曲子也是心煩意亂的，他不喜歡歹毒之人，隻覺得童年的美好回憶被抹殺掉了。你無比珍視的一樣東西，最後全都毀了，便是這般疼痛的滋味。
再美的酒，也解不了千愁，這世間就是有太多荒誕的東西。
安心在一旁擔心，卻也勸不住公子，就讓他好好發泄才是。
簾幕之中，朱砂也盯著清弄，他看起來心中並不快樂。一曲結束，她剛想過去坐一坐，而人已經放下酒杯離開了。
“他怎麽走了？莫不是我的容顏還不足以讓他眷戀？”朱砂握緊手中的古琴，似有不甘。這張臉也算得上驚豔絕世了，不可能讓他忘懷。
問題到底出在什麽地方？還是他查到了殺手的事與自己有關？如果是失望了，何必再過來聽曲？
清弄來到小攤上喝酒，上一次是與蘇公子一起喝，這一次隻有自己了。
孤獨的人喝孤獨的酒，心裏就會更加孤獨了。雨還在下，水珠飛濺，洗掉了塵土洗不掉人間的黑暗。
一位淺藍色長衫的人走過來，凝視他後緩緩坐下：“人總是有各種煩惱，你也不必憂心的。”
“你不是我，怎麽會知道我在憂愁什麽？”清弄聽出了對方的聲音，頭也不抬地繼續喝酒。
蘇瑤搶過他的酒壺，眼中帶著關心：“喝醉了，隻是暫時麻木，而且你並不見得就會減輕痛苦。”
“我隻想我暫時的解脫，一點就好。我千裏迢迢來到此處，卻沒想到我要找的人，不再是從前的人。”清弄的心裏堆積了太多失落，心裏頭全部是沉重。如同鋒利的巨石，重擊下來。
蘇瑤也感受過刻骨銘心的痛，從前是別人安慰自己，現在也該安慰他人了。
“這世間沒有所謂的解脫，你若輕鬆麵對，不過是心裏放下了。你在乎一樣東西，才會傷感才會害怕。”她嗅到了一絲酒香，似乎同一種酒，總是因為心鏡而不同。
清弄看著她的麵容，突然間抓住了她的手：“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我多希望從前的美好，終將不會被毀滅。”
蘇瑤冷淡起來，美目閃爍，卻冷靜無比：“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麽？”
清弄才發現自己認錯了人，有一些懊悔之意：“對不起，是我一意孤行。”
這世間有太多的一意孤行，卻少有初心不變。
蘇瑤輕輕撫摸了桌角：“人總是會成長的，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自己做的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人總會做一些讓自己痛苦的事情，明白了就應該不再犯同一個錯誤。”
“我不知道，我得回家了。夢碎了，隻有從回憶中拾起了。”清弄站起來有一些眩暈，很快就倒在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