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人未眠
蘇瑤也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她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
閨房。
朱砂坐在梳妝台前，芙蓉銅鏡映著一張憔悴的臉。這張臉的確貌美，可是看著卻特別陌生。原來女人之間的算計如此可怕，身在漩渦之中不能自拔。
男人都愛美麗的容顏，而不去關注其他的嗎？應該是天下人都是如此，以容顏去決定一個人，這是可悲還是可歎？
歌舞坊的姑娘又死了一個，接下來又會是誰呢？
夜已深，人未眠，曇花半夜開。月微明，風越清，珠花半淚掩。
蘇瑤在宇哥哥的臂彎裏閉目，經過今晚的事，她根本就睡不著。
“瑤兒，早些休息吧？”墨宇知道她並沒有入眠，言語心疼。
“你為何不睡？”蘇瑤知道他的事越加越多，定是繁忙勞累。
墨宇為她蓋上滑落的金絲毯子：“你未眠，我陪你。”
蘇瑤有他也是幸運，這一生實在是感動至極，總是有一個人願意陪著你做任何事。
翌日，陽光微暖，院子裏的梨花釀把蘇瑤饞醒了。這般好酒，要是不喝可就浪費了。她快速穿衣梳洗打扮，也到院中了，坐在石凳上的墨宇側顏絕世。
陽光正好落在他的麵龐上，這美麗的容顏就要融進世間的色彩。他的雙瞳比夜明珠還要耀眼，深情柔光溢了出來。
“瑤兒，這是為夫給你釀製的梨花釀，保準讓你喝了喜歡。”墨宇把她環抱起來，親自倒了一杯相喂。
這酒微微苦澀，爾後花香掩蓋了酒的烈，喝下之後回味甘甜實在是好喝。
“夫君手藝真好，要是咱們改行賣酒，一定可以賺得盆滿缽滿。”蘇瑤對賺錢一向充滿興趣，這可是人生不變的追求。
墨宇很快就拒絕了：“我的酒，隻給你一個人喝。”
蘇瑤愛錢，更愛夫君的甜言蜜語：“好，你以後隻能為我釀酒，你敢為別人釀製，我就把你的手剁了。”
“我不會給你剁我手的機會，我會做到讓你滿意的。”墨宇再倒起一杯酒，又喂著她喝下。
蘇瑤環著他的脖子，給他額頭一個印記：“隻要你乖乖表現，我會一直給你獎勵的。”
“瑤兒，今日皇上選妃。你看人一向很準，不如進宮為皇上選妃罷？”墨宇把她抱起，在梨花落下之中旋轉。
蘇瑤俏眉一挑：“這皇上選妃，與我何幹？”
“這後宮安寧，前堂才能安寧。夫人一向眼光獨到，你也不想讓後宮紛爭不斷吧？”墨宇勸了她，言語溫柔。
根據新政，現在帝王也隻能娶一個女人。後宮入選的妃子有了能力，便是皇後娘娘了。這一國之母是皇上的家事，也是國家的大事。
“你們考慮的是天下事，可曾考慮到一個女子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天下事，往往與普通女子無關，她們想要的是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蘇瑤泛起傷悲，倒不想去了。
墨宇臉上的笑凝固起來，也停止了腳步，就這樣看著她的凝玉容顏變作黯淡。
“瑤兒，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與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他知道彼此相愛的認很幸福，而幸福並不屬於所有人。
蘇瑤別著臉不願看著他，他不明白一個女子對愛人的寄托。現在實行一夫一妻製，可是大多數男人的心裏還是渴望三妻四妾的。他們做不到忠誠，隻會到青樓去尋歡作樂。
“我不去了，我不想害了任何人。”她也有自己的底線，這婚姻也應該是兩個人自己的選擇。
皇宮，水雲閣。
北辰念拿起了碧綠色的蝴蝶鏤空簪，斜插女子的雲鬢。女子一身白色的長裙，裙擺繡著粉色的小花。她的臉上沒有血色，像是從地獄裏回魂的女子。
“熙兒，你真美。”他溫柔地撫摸她的麵容，卻忍不住落下一滴淚。
“陛下，你不能哭，這是咱們之間的宿命。”蘭熙兒輕輕倚靠著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朕不想娶其他女子，朕的心裏隻有你一個人。”北辰念不想背叛她，可是皇族絕不會讓一個沒有背景的女子為後。
蘭熙兒保持著笑，絕不能讓陛下看到她傷心，心裏頭再不舍得也要為他的未來考慮。
“陛下，您是皇上，一定要以大局為重。我能夠與你在一起爭得朝夕，也是幸福。”她知道自己隻會拖累皇上，一定不可以讓他受到傷害。
皇上能夠坐上今天的位置，也是忍辱負重多年，也學會審時度勢。排在他前麵的兄弟那麽多，這一次能夠衝出重圍是幸運矣。
北辰念看著她的眼中帶著憂愁，一絲一絲化解不開，兩個人朝夕相對才是感情至深。偏偏受到身份的束縛，隻能做一對苦命鴛鴦。
“朕不可能再愛上第二個女子，可是我必須當上皇帝。這樣才能利用手中的能力去給你治病，你一定要平安健康。”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觸碰，都是心疼，卻又無法改變彼此的宿命。
蘭熙兒擁抱著他，玉指觸摸到他腰間的龍首腰帶，上麵繡著細致的花紋。
“陛下，熙兒永遠都不會拖累您的，您一定不能放棄帝王之位。我能與你共度一段時間，也是我的幸運。”她已經很幸福了，能夠遇到珍視自己的人。
皇族與平民之間，總是有不了跨越的鴻溝。
蘇瑤入宮，她給太後娘娘送去護發的藥膏，宮裏選妃一事與自己無關。這藥膏以何首烏為原料，做工精細，用料純粹。
“瑤兒有心了。”太後拿著藥膏瓷盒，笑得慈祥。
“娘娘，瑤兒先告退了，我得去看一看妃子的候選人了。”蘇瑤不想決定任何人的未來，卻也要考驗一下準妃子的品德。
美人在人前，也會偽裝自己的內心，還是要偷偷觀察才好。這一次，她假扮成管事嬤嬤的樣子，還是要擦亮雙眼。
秀蘭宮。
蘇瑤爬到圍牆上觀察院子裏的女子，她們坐在一起吟詩作對，看起來一片和諧。
冷離殤扮成老婆婆，她負責給秀蘭宮運送脂粉。她們看到了皮膚生皺的老人家，臉部也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