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神通也算是術法範疇,需要以妖力催動。
這狗剛入修行之境,體內沒有多少妖力,根本達不到使用神通的地步。
但它急著為主人報仇,便用了另一種方式,消耗體力!
這種方式弊端很大。
每次使用都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特別是神通之力集中的腿部。
到現在,這狗已經用了不少次神通,連站立都開始困難了。
辛妘就覺得,挺不值當。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因此毀了自己?
可想到前面感知到的那些濃烈感情,又覺得……能夠理解。
「有關你的主人,我是昨晚從那婦人的口中聽說,而你的身體情況……便是猜測了。」
「誠然,為了你的主人,你並不介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我想,也許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完成你想要的!」
似是感覺到了辛妘的善意,狗東西的態度緩和了一些。
「什麼方式?」
「我幫你復仇,你跟我走。」
狗東西沉默。
好一會兒才道。
「我這一生,只會有一個主人!」
「所以,咱們可以是夥伴。」
「說的好聽,不還是想讓我成為你的妖寵,為你賣命嗎?」
「啊,這個……」
「好,我同意了。」
「……」
辛妘的話噎在喉間,隨之,又笑了起來。
邁步靠近,伸手過去。
狗東西身體僵硬了瞬,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後退。
辛妘的手便落在了它的頭上。
「來來,我先幫你把傷治好。」
一邊說,一邊挼了把狗頭,屈膝蹲下去。
狗東西翻出死魚眼。
「你打算怎麼殺那些人?」
「怎麼能說殺呢?」
辛妘反問。
同時拿出一枚丹藥,用指腹捏碎,輕輕灑在狗東西的傷口處。
「我只是來遲了,到這兒之後,發現整個村子都被狗妖屠了,見不到一個活人。」
「我和隊友怒而尋找狗妖,與之發生了一場大戰,但那狗妖實在厲害,我的隊友都被殺了。」
「我依靠靈器,尋到機會反殺了狗妖,可所有人,都已經回不來了……」
大概是為了配合這話中之意,辛妘還將語氣放得悲傷了一些。
狗東西沉默一秒。
突然起身向後跳開。
「卑鄙的人類,我以為你只是想讓我給你賣命,沒想到你是殺人讓我背黑鍋,還打斷用我的命去邀功行賞?!」
辛妘無語,一個白眼送了過去。
「我殺了屠村的狗妖,和我帶回去一隻剛覺醒,只有一絲絲妖力,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狗狗,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狗東西:???
「沒有!」
辛妘肯定的給出回答。
狗東西:「……」
它沉默良久,又湊回來,傷口向上,躺了下去。
辛妘露出微笑。
掌心木屬靈力涌動,貼在傷口處,幫助煉化藥力。
同時,也將一枚返還版內療丹,遞到了狗嘴跟前。
狗東西乖巧的張嘴,將丹藥咽下。
頓時,有瑩瑩白光自它的體內透出,原本顫抖不已的四肢,漸漸穩定下來。
等到辛妘將手從已經完全癒合的傷口處拿開,內療丹的藥效,也基本被吸收乾淨。
狗東西站起來。
感受了下恢復如初的身體,然後對著辛妘,兩隻前爪一屈,跪了下去,低頭磕在地上。
「謝謝!」
說完,抬起頭,狗眼裡滿是認真。
「等報完仇,我這條狗命,就是你的!」
辛妘輕嘖一聲。
「這個便沒被必要了,記住啊,你的命……只屬於你自己!」
說著,她站起身,沖著狗東西招手。
「走了,咱們先去村子。」
……
此時,距離幾名仙靈宗弟子前往除妖,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村民們從一開始的期待,到現在,已經漸漸坐不住了。
「不行!」
一名漢子站起來,跑到牆角,從隱秘處拿出一把鐮刀。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得趕過去幫忙!」
「一定要殺了狗東西!」
「它現在會說人話,讓它活著,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將趙玉的事情抖出去了!它必須死!」
此言一出,又有幾名漢子站了起來,拿起武器。
可隨之,一名婦人沖了上來。
「不行,你們不能去!那可是修仙者和妖怪的戰鬥,你們過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最開始站起的漢子轉過頭。
「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仙宗弟子,很多都跟那趙東一個樣,是些爛好人,我們過去,他們即便是在戰鬥,也會騰出手來保護我們!」
這話一出,周圍的大多數人,都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可是,狗東西的速度那麼快,萬一他們護不住呢?」
有人提出疑問。
「狗東西只是速度變快了,其他的還跟以前一樣!咱們只要做好準備,就能像上次那樣,砍到它!」
「對,這次我們都做好準備,一人一刀,也能把它給殺了!」
「就算有人因此死了,也是為了村子,為了家,為了村子里的其他人!」
「一定要殺了狗東西!」
「可是……」
有人猶豫。
「沒有可是!一旦事情敗露,咱們手裡的地契就得交出去,還有這幾年的收成,以及賣了收成得到的銀子!」
「別說其他的了,只說事發之後,誰家能補上這幾年貪下的東西?不都是花銷出去了大半嗎?」
「我家今年才起了新房子,可不能給出去了!」
「我,我剛與隔壁村的說好了親,可還指著這錢,娶媳婦兒呢!」
「還有王秀!昨天去埋王秀的幾個人死了,王秀卻不見了!肯定是被狗東西給救走了!」
「王秀也得死,要趕緊找到她,將她殺了!」
嘈雜聲中,村民們的意見達成了一致。
即便是那幾歲的小孩,也在舉著手叫囂。
「殺了狗東西,殺了王秀!」
也在這時,大地突然開始顫動。
群情激奮的一眾村民俱是一愣,隨後驚慌起來。
「地,地龍翻身了!」
「快跑!」
他們一窩蜂的湧向大院之外,卻是誰也不讓誰,擁堵在大門口。
有人不小心摔倒在地。
便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了,被一腳接著一腳,踩到口吐鮮血。
有人跑出了院子,有人沒有。
但似乎,並沒有區別。
大地開裂,人與房屋一同跌入地下,泥土翻滾,整個村子在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了一片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