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婷從男生說軍訓的時候就開始哭,哭得特別慘,文鐸川和虞菀兩個人輪流遞紙都不夠她用。
虞菀最後也哭了,她是這個班級的後來者,卻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曾經被校園欺凌的虞菀,習慣了用沉默保護自己,也習慣了其他人對她的冷言冷語。可是來到一中后,她才發現,原來也會有這樣和睦溫暖的大家庭。
他們不會因為她話少就無視她,不會因為她成績好就孤立她,更不會因為她跟某一個男生走得近就辱罵她。相反,他們會在意她的感受,會把她當做一個普普通通需要照顧的女生對待,會積極地帶她參與到這個班級里,會告訴她沒關係。
如果沒有他們,虞菀到現在還會是那個龜縮在自己的小世界,把自己和外界隔開的蝸牛,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嚇得縮回殼裡。
虞菀很感謝他們,同樣也捨不得他們,捨不得組成這個完整集體的每一個個體。
傅明圳到達酒店門外的時候,虞菀也剛剛下來,他一放下手機,就看到眼睛紅紅,鼻子也紅紅的,明顯流過淚的小姑娘撲到了他的懷裡。
做為過來人,他自然理解小姑娘的感受,伸出手來墊在小姑娘腦後,輕柔地揉著,給予她安慰。
「傅明圳。」小姑娘的聲音哽咽,聽得他一陣心疼。
「嗯?」
「我畢業了。」
「嗯。」
「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大家了?」
知道答案的問題,問出來不過是找一個發泄的理由。
「不會的。」
「可是就是見不到了!」
傅明圳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浸透衣衫,灼熱了他的肌膚。
「那我帶你去找。」
不要怕見不到,也不要怕離別,因為有我在。你想去的地方,想見的人,都有我陪著你去。
「好。」
虞菀埋在傅明圳胸口,眼裡的淚止不住,心裡離別的傷感倒是沖淡了許多。
孫怡婷看著兩人相擁的場景撇嘴,她眼睛都哭腫了,也不見哪個臭男人來安慰她。
「喲,孫姐這長倆核桃還挺別緻哈!」孟少剛突然湊到孫怡婷跟前,看著她哭成這樣樂不可支。
孫怡婷抬腳踹了他一下,卻被他靈活地躲了過去。
「打不著略略略。」
孫怡婷翻了個白眼,雖然眼睛腫了翻得有點艱難,但不妨礙她鄙視孟少剛的幼稚行為。
「孟弟,不可如此無禮!」
「切。」孟少剛最不耐煩丁梓仁拽古文了,為免他繼續說教,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閉嘴。
孫怡婷看著虞菀和傅明圳終於抱完了,正準備走過去,卻被一隻胳膊攔住了。
她挑眉望過去,文鐸川朝她晃了晃手裡的老冰棍,「建國后不許成精,即使是核桃。」
這是在諷刺她是核桃精?
孫怡婷瞪著他,文鐸川微笑著回視,「再不敷可就化了。」
孫怡婷看了眼老冰棍,咬咬牙,算了,不跟這隻狐狸計較!
她一把奪過老冰棍,朝文鐸川挑釁般地笑了笑,然後直接撕開了包裝袋,大口咬了下去。
……
在文鐸川看來,這犯蠢的樣子竟然……有點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