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第189章 陰陽蠱
午後,天空成深灰色,灰色的天空下,一輛雅緻的馬車在公主府門口戛然而止,守門侍衛見有陌生人經過,忙上前,嚴肅地說道:這裡是公主府,你們做什麼?
「好個狗奴才,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們是誰?」林秋媚的貼身丫鬟曉彤喝道,一個小侍衛就那麼拽,她們可是太子府的人。
「見到我們娘娘還不行禮。」曉彤撇了一眼侍衛,說。
「曉彤。」馬車內傳來一個柔美的聲音,隨即,林秋媚掀開帘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一抹淺藍色宮裝呈現在侍衛眼前,她在車夫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娘娘,宮裡的娘娘嗎?」守門侍衛狐疑地看了陌生的主僕,藍衣女子好像是主子,長得倒是漂亮,可宮裡的娘娘什麼時候和他們公主有往來了。
「我是太子府的林側妃,想求見你們公主。」林秋媚忽視侍衛疑惑的眼神,勾起一抹笑容。
她是來探往胡染霜的,還是對胡染霜的下人好點兒,她雖然是側妃,身份高貴著,犯不著和小人一般見識。
「哦,您求見我們公主嗎?」守門侍衛知道林秋媚身份后,更加的懷疑了,誰不知道林家和他們公主一向不和啊!
他得去告訴小泉子公公,見還是不見,由,小泉子公公等人決定,他只是一個守門的侍衛,做不了主,公主沒在府里,如果讓外人知道了,那還了得。
「請容小人去通報一聲。」其中一個侍衛恭敬地說。
「好的!」林秋媚含笑點頭。
她心裡碎碎念:小賤人,過得比她還好,真是可惡。
屋內,守門侍衛在院子你遇見了秋兒。
他把林秋媚求見的事情告訴了秋兒,秋兒微微皺眉:「去打發她離開,她和公主不和,誰知道她打什麼壞主意,她肯定是想試探公主在不在府。」
小泉子愣了愣,對方既然主動前來,想必是知道了什麼,他一手捏了捏下巴,道:「秋兒,這樣不妥吧,如果我們打發她走,她會不會懷疑啊?」
「這也有道理,估計是太子讓她來的,這樣吧,你讓她進來,先應付著,如果她想見公主,我就假裝公主,我們應付應付她。」秋兒敲破腦袋瓜子,都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來對付林秋媚。
「秋兒,如果她真的要見到你才罷休,你就躺在床上不要說話,我就說公主吃了過敏的食物,暫時不能見人,而且說公主加上感染風寒,不宜開口。」
「也只有這個方法了。」秋兒點了下頭。
不一會兒,林秋媚被帶到正殿,冬兒為她倒了一杯茶水。
小泉子笑道:「林側妃娘娘,我們公主生病了,需要靜養,不易見客,還請諒解。」
「哦,生病了啊,本宮好久沒見到她了,想問問她最近安好?」林秋媚笑眯眯地說,「小泉子,你們公主什麼時候病的?」
小賤人生病了嗎?怎麼不見她的丫鬟啊,難道她故意不見我嗎?
林秋媚心中猜測,還是小賤人討厭我,認為我只配宮女接見。
小泉子也在誹謗:她是想讓我們公主死吧,一個不安好心的太子側妃突然造訪,肯定有問題,公主從來沒有對林側妃有過好臉色,她還好意思來公主府。
「我們公主生病有一段時間了,自從她不用經常上朝之後,她就生病了。」冬兒故意這樣說,想讓林秋媚誤認為染霜因為不上朝的事情在生氣,心情不好。
「哦,這樣啊!」林秋媚哦了一聲,看著小泉子和冬兒問,「你們公主對你們好嗎?」
她想從冬兒他們那裡得到一些消息,故意這樣問。
「我們公主對我們很好啊!」冬兒不明白林秋媚為什麼會這樣問。
「冬兒,本宮記得你好像是父皇身邊的人吧!出宮伺候多可惜啊,在宮裡的話,說不定能熬出頭。」林秋媚在挑撥離間。
冬兒心裡冷笑:熬出頭嗎?爬上主子的床嗎?她冬兒雖然是宮女,但知道自己的本分,她看慣宮中各種爭鬥,她不想死得那麼快呢!
「其實宮外也蠻好的。」冬兒淺淺地笑,這可是實話,宮外自由,公主待她們像家人一樣,難得遇見這樣的主子了。
「娘娘身邊的曉彤姑娘應該會熬出頭的,因為她有這麼好的主子啊!」
隨著,冬兒又添了一句,你想挑撥,我就挑撥你們主僕。
曉彤撞槍,她趕緊解釋:「娘娘,曉彤能在你身後伺候就滿足了。」
越解釋越不對勁,曉彤當初煞費苦心當林秋媚的大丫鬟,不就是為了當陪嫁丫鬟嗎?誰不知道陪嫁丫鬟是伺候未來姑爺的,相當於通房。
好個冬兒,林秋媚暗惱,不過冬兒真有爬上太子床的想法嗎?她可不允許,冬兒只能當丫鬟,她怎能自己的丫鬟伺候自己的夫君。
「冬兒姑娘,小泉子,既然你們公主生病了,讓她好生養病吧,本宮先回去了。」
「小泉子,我們送送娘娘吧。」冬兒看了一眼小泉子,露出一個笑容,和小泉子一道送林秋媚主僕離開。
日落時分,龍翔宮正殿三四個太醫畢恭畢敬地站在長孫鴻的龍榻前,長孫鈺銘也在,他替長孫鴻把脈。
一雙炯炯有神的黯淡下來,濃眉緊鎖,父皇體內的蠱蟲發作了,太可恨了,那些個壞人竟然給父皇下陰陽蠱中的陽蠱,這陰陽蠱是南疆最毒的蠱,用十種有毒的昆蟲和百種有毒花草養殖而成,雖一時半刻不能發作,但長期寄居在體內,對身體消耗特別的大,會慢慢吞噬身體吸收的精華,導致整個人病懨懨的,隨時都有危險。
難怪他最近一直查不到父皇的病因,父皇的蠱毒越來越厲害了,顧名思義,陽蠱需要陰蠱來解,可陰蠱死了啊,父皇只能等死了。
師傅遊歷回來了,告訴他關於陰陽蠱的事情,他還真是一籌莫展。
回頭找師傅諮詢一下陰陽蠱的具體細節,看看還有其他的解毒辦法沒有?長孫鈺銘只能寄希望於他的師傅,他的師傅和神醫可是同門師兄弟,一個擅長用毒,一個擅長研究新藥物,如果找到大師伯,會不會有轉機。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看著長孫鈺銘,其中一個太醫低頭問。
「殿下,萬歲爺的病況如何?」
「陳太醫,父皇的病不容樂觀啊,你們豈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有什麼好的辦法讓父皇趕快好起來啊!」長孫鈺銘想只開太醫們,他要單獨和他父皇交談。
床榻上的長孫鴻淡淡,道「你們下去吧。」
「諾!」三四個太醫退下離開。 ——
長孫鴻嘆氣道:「銘兒,父皇中了苗疆蠱毒吧。」
他真恨他識人不清,竟然被枕邊人下毒。
「父皇,兒臣會想辦法救您,父皇,兒臣讓太醫們下去,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您中了蠱毒,以免走漏風聲,讓敵人有機可趁。」
「銘兒,你不用安慰父皇,父皇知道自己的身體,父皇沒想到此毒這麼惡毒,竟然慢慢吞噬了我的身體。」長孫鴻痛苦地閉上眼睛。
「父皇不怕死,只是那些賊子還沒有收拾,父皇不甘心,銘兒,是陰陽蠱中的陽蠱吧,父皇沒想到庄氏那麼狠心,竟然給我下他們皇室的神秘蠱毒。」
「父皇,您怎麼知道的?」心痛的同時,長孫鈺銘也很好奇,沒有人告訴父皇啊!
「你二哥告訴朕,說朕可能中了苗疆蠱毒時,我就大量查閱資料,想看看我的癥狀會是那種毒,我無意間發現古書上有一頁資料,上面提到陰陽蠱,此蠱還是苗疆皇室獨有的蠱毒,聽說是一百年前的苗疆毒醫所製造,用來討好苗疆王的禮物,原先以為只是個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庄氏太可惡了。」長孫鈺銘雙手握緊,攥了又攥,竟然害他最愛的父皇。
「銘兒,庄氏會付出應有的代價,父皇會讓他們永遠翻不了身,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當年他們遭遇滅族,那是他們的領導人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們屢次挑釁我們祁月,我們也不至於出兵。」
「父皇,庄國公越來越放肆了,他們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到處安排黨羽。」
「科考在即,他一定會插一腳,父皇,我們要好生做準備才是。」
長孫鈺銘憤怒地握緊拳頭,「他們竟然傷害您。」
「銘兒,父皇知道你心疼父皇,銘兒,朕有你和你二哥就足夠了,你們兄弟要齊心,以後如果父皇有事,你們要相互扶持,至於太子。」
「如果太子識相的話,希望你們能放他一條生路,畢竟是自家兄弟。」長孫鴻不喜歡殺戮,他喜歡仁德治國,太子再不孝順,還是自己的兒子啊!
說到太子,長孫鈺銘臉色沉了下來,太子做了件荒唐事,讓他很反感。
「父皇,您不知道吧,太子有多過分,所謂的採花賊是他有一手策劃出來的,兒臣沒想到他為了那個位置,竟然那樣對待黎民百姓。」
得知採花賊真相后,長孫鈺銘氣不打一處來。
「銘兒,你說什麼?」長孫鴻萬分驚愕,採花賊是太子安排的人嗎?這樣的人,哪配做君主,殘害百姓,還讓百姓推崇他,敬佩他?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哎!」長孫鈺銘嘆了口氣,然後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長孫鴻。
長孫鴻拍案而起,十分憤怒,這是什麼太子,簡直就是混賬東西。
「父皇,您別生氣了,都是兒臣不好,兒臣不應該多嘴。」長孫鈺銘很後悔,他不應該告訴父皇。
「銘兒,父皇不怪你,父皇知道你口直心快。」長孫鴻沉默了會兒,道。
「銘兒,你先下去吧,父皇想一個人靜靜。」
「兒臣跪安!」
長孫鈺銘拱手施禮,轉身離開寢殿。
「華公公,我們該出手了,朕要折斷他的翅膀,讓他不能飛翔,這樣的太子不是祁月所需要的,祁月需要的接班人是能夠時刻為百姓著想的君主。」
他自認為他還算是個好皇帝,可為什麼他的孩子卻是那麼狠心的人,今天他為了爭權奪利,可以把百姓不當人看,明天為了他的利益,他是不是要賣國了。
「萬歲爺,您別多想了,您還有傑王和銘王啊!」華公公安慰道,心裡十分敬仰他們的皇上,皇上明理,仁義,是百姓之福啊!
其實長孫鴻最生氣的還是長孫鈺輝欺騙他,他還以為他變好了,如果長孫鈺輝可以改變的話,他當然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可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君主不僅要有魄力,還有一顆仁愛的心,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君主殘暴昏庸,遲早會被百姓推翻,當初祁月的祖先能滅掉苗疆,就因為苗疆的王好大喜功,親小人遠賢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