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從

  十一、從

  梁致涯17歲。

  校運會後緊接著又是周末，梁致涯和表弟李承祺先是一起去游泳，又去打了場籃球，最後還來了一場環山自行車之旅，雖然他從來不參加校運會這種無聊的比賽，但是他卻很喜歡運動，特別是一些充滿速度與激情的項目，甚至初中就練到跆拳道黑帶。

  星期一梁致涯仍然精神充沛地回到學校，剛甩下書包，就看到他的書桌放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校服外套，旁邊還用橡皮壓著兩張百元大鈔。

  「誰的？」梁致涯問同桌李承祺，後者指指教室後門那邊的角落。

  梁致涯順勢望過去，一男一女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討論一個書上的問題。不是梁摯雅和黃彥文還有誰。

  梁致涯抄起校服走向了雜物房的垃圾桶，走到半路又改變了主意，轉彎走向了教室後門，把校服扔在他們倆跟前的書本上。

  「不是我的東西。」梁致涯冷淡地說，又回到了座位。

  梁摯雅和黃彥文面面相覷。

  ……

  上課了，班主任庄老師宣布了一項期中考試以後的複習計劃，他打算實行師徒制，就是班級里成績前十的同學要匹配一個班級倒數前十的為同桌，並成為師徒，徒弟成績有進步的師徒兩人都能得到嘉獎。

  「無聊。」班主任剛說完，梁致涯就嘟囔了一句，聲音並不小。

  「就是。」李承祺也故意和著他的話。

  庄老師扶了扶眼鏡，說：「不管無不無聊都好，我認為這是一項值得支持的行動，成績好的能溫故而知新，成績差的就更不用說的，給我好好學！特別是有些同學，在我們尖子班，成績比普通班的同學還差，如果還不抓緊，下學期就滾回到普通班，反正丟臉的是你，也不是我。」說完，庄老師瞪了瞪坐在教室後門的兩個同學。

  梁摯雅和黃彥文對視了一下，有點沮喪。他們倆從農村出來，一路披荊斬棘，日夜苦讀，迎難而上，才來到了省城讀書，又靠勤奮，來了尖子班。

  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尖子班，他們倆直接變掉隊鴨子。梁摯雅倒是很願意和黃彥文同桌，他們倆可以互相幫助，一起琢磨，別人可就不一定有那麼好的耐心處處為她著想了。

  下課了之後，班主任把師父名單和徒弟名單都貼了出來，讓大家自由配對。

  大夥們圍著公告板嘰嘰喳喳，有的女生還感嘆自己為啥不考差點，這樣還有機會能和梁神同桌啊。

  李承祺用手肘推推梁致涯，「喂，你不去嗎？」

  「我才不去，無聊。」梁致涯撕開一瓶酸奶，斯文地吃了起來。

  「那我先去了，待會你只能挑剩下的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恐龍……」

  對哦，梁致涯一拍腦門，他梁神這麼優秀，肯定要先選，怎麼可能選剩下的，不符合效益最大化啊。

  梁致涯連忙也擠了過去，同學們看到最期待的主角來了，都讓開了過道，饒有興趣地看熱鬧。

  「我賭梁神選馬盈盈。」

  「我覺得是張小山，他們倆一起打過籃球。」

  ……

  梁致涯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名單，倒數第二梁摯雅，倒數第一黃彥文。

  梁摯雅旁邊已經有了個女同學的名字了。

  梁致涯拿起筆，劃掉了那個女同學的名字，寫下了他的名字。

  龍飛鳳舞的筆跡，飄逸瘦長的字體，梁致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