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濾

  八、濾

  「最近學習怎麼樣？」梁致涯一邊開車一邊問。

  徐欣穎低頭不作聲了。

  「交到新朋友了嗎？」

  徐欣穎還是一聲不吭。

  其實梁致涯不問也知道，他這個妹妹孤僻封閉，極其內向，不但不合群，成績還慘不忍睹，是靠家裡的關係上的實驗中學。

  平時父親后媽根本不理她，梁致涯又遠在美國，老師們雖然知道她家的背景，卻漸漸不願意帶她了，實中每個班競爭那麼激烈，徐欣穎一個人就能把班裡的平均分拉下來，班主任的績效傷不起啊。

  於是徐欣穎像皮球似的被踢來踢去，換了幾次班了。

  「如果看不到黑板，就讓老師把你調到前排去吧。」梁致涯說。

  之前徐欣穎給自己的低分成績找的借口是因為看不到黑板。

  「不用不用！」徐欣穎一聽換位置，立刻慌慌張張地抬頭，「哥哥，我坐那裡挺好的。不用換。」

  梁致涯點點頭，妹妹學習不好也是正常，三頭兩天病一次的，性格又怪異木訥，老師和同學都不太願意親近她，這樣又怎麼會學得好。

  「哥哥。」徐欣穎想起什麼似的，「我在現在這個班挺好的，但是班主任又想把我調走……我不想走。」她知道這還不是哥哥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

  「好，不調就不調，你想在哪個班就在哪個班。想跟哪個老師就跟哪個老師。」

  20分鐘后，跑車就平滑地駛進一個豪華大氣、草木修整的園林別墅，他們家還有個名字，叫「紫華園」，寓意紫氣東來，風華佼佼。

  母親李碧霞為了迎接兒子回家吃飯，老早就準備一大桌美味佳肴，全都是梁致涯喜歡吃的菜。

  大半個月前，她剛得知梁致涯回國，立刻就安排人把他的房間重新布置一次，換了新床和新家私，就怕寶貝兒子住得有一丁點不舒服。

  梁致涯還沒走到家門口，李碧霞就匆匆迎了上來，對兒子又是親又是抱的，十分激動，直接無視梁致涯身後的徐欣穎。

  「小涯呀，我的心肝寶貝，你終於回來了。」李碧霞快哭了，他已經整整七年沒回國了，「回來了也不回家找媽媽，真是的。」

  「我忙嘛。」梁致涯笑笑。

  「對對對，的確是忙，我不剛說你爸去了，兒子才回來沒幾天就安排那麼多工作，也不是沒人在打理，用得著你那麼辛苦嗎！你看你，又瘦了一圈，我在美國安排給你的那個菲佣做飯不合你胃口嗎？」李碧霞一邊拉著兒子的手去飯廳一邊嘮叨著。

  「不是啊，還好。」其實他在美國沒幾天是回公寓的，早上在公司忙得天昏地暗，晚上就不知道留宿在哪個女人的房間里，他就沒吃過菲佣做的飯。

  「快去洗手吧，你爸馬上就回來，不用等他。」

  看到飯桌上只有三份碗筷，梁致涯直接對著廚房喊：「桂姨，再添把筷子。」

  「誒！來了來了！」

  李碧霞的臉色綠了一下，沒說什麼。

  「把欣穎的房間也收拾一下，她回家過元旦假期。」梁致涯像看不到母親臉上的顏色變化，繼續安排道。

  「好嘞。」桂姨和幾個傭人們馬上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