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抵達江南
「你……」
戚昭警覺起身，卻見山芙只是拿著匕首在船艙內揮舞了一番。
這拳法，招數……
「你會武功？」戚昭詫異。
山芙跟在她身側這麼久，大小事也經歷了不少，她竟從未察覺，這丫頭也會武功！
「大小姐。」好一陣后，山芙才收起匕首跪在戚昭身前：「瞞著你這麼久，是山芙不對。自我進永寧居之前，一切就是計劃好的。」
自此，戚昭才知道嘉禾居的那些小心思，竟能縝密陰險至此。
「柯氏乃是聖上塞到戚府的眼線，自從大夫人離世后，二夫人就以戚府女主人的身份正式成為戚府的報信人。」
「至於奴婢……乃是戚婉為了針對大小姐，有意將我塞到永寧居，以備不時之患。」
只是，山芙也沒想到自己會為戚昭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在進入永寧居之前，她並不了解戚昭，只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人嫌狗憎的性子，心下便多有不喜。
直至在戚昭身側伺候著，山芙才知外界傳聞不實。
她眼中的戚昭，既通情達理，又俏皮可愛。
武功高強卻不以此欺壓弱小的理由，相反，她的武功是用來保護自己和家人的。
見慣了戚府的惡，方一見戚昭的善，山芙幾乎是一瞬間，就被這個女人的人格魅力迷上……
「只可惜，我跟錯了人，才會險些釀成大錯。」
山芙滿臉慚愧：「而今小小姐啞了，都是我造成的，奴婢真不知該怎麼才能彌補過失，若大小姐想我以死謝罪，奴婢也絕不會猶豫！」
「以死謝罪？你想的輕巧！」
戚昭微微挑眉：「既然你如此直言不諱，我也就直說了。」
將山芙關在柴房的那兩日，戚昭就暗中派人觀察過嘉禾居的動靜。
柯氏和戚婉，果然像殺人滅口，好將髒水都潑到山芙頭上，死無對證。
她們娘倆做了這般傷天害理之事，還想將自己摘乾淨？
「呵。」戚昭輕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我要你再次回到柯氏和戚婉身側，讓她們相信，你仍有利用價值。」
山芙不再掩飾她的聰慧和機敏，當即反應過來，戚昭的話中之意。
「奴婢明白，小姐，是想讓我做雙面間諜？」
戚昭頷首：「正好也省的我再費勁心力去安排人進嘉禾居。你既已表了衷心，往後，就看你的了~」
山芙重重的點了點頭：「奴婢明白！大小姐放心！」
「對了，這件事……別讓姑爺和小傢伙們知道。日後，他們若是對你有所芥蒂和提防，那種折磨，也是你應該承擔的。」
山芙領命退出船艙，戚昭倒覺得，自己挖到了寶。
山芙本心並不壞，儘管她是下毒者，可終究抵不過善良天性，並未對明玉下死手。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還會武功？
戚昭越想越覺得賺大發了。
永寧居內，現有清和，山芙，巷生三人，若都會武功，日後安全也有保障……
戚府的船才離港不久，陸家就派人追了上來。
陸宛英帶著陸元凱登上了船，沿著同樣的航線南下。
手中還拿著陸豐年給的圖紙。
江南督公葉爍，便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人物。
陸豐年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他們要趕在戚家人前面造訪督公府，與其商議江南糧倉的大事。
倘若能將此事完美解決再上報朝廷，那此戰，陸家無疑大勝啊！
「這可是你最後一次表現得機會。」
陸宛英冷瞥著在甲板上練劍的陸元愷，語氣不善：「若是這一戰，還輸在戚家手裡，就算是姑姑我，也保不住你！」
陸元愷聞言輕笑，手中劍法未停，腦海中卻盡回蕩著戚昭看他的眼神。
那女人，似乎沒有傳言中那麼壞。
戚家，也不像爹和姑姑口中那般十惡不赦。
他到底，該相信誰？
船在海上行駛了兩天一夜，抵達江南水鄉。
南方和中原的景緻大有不同，戚昭都有些看驚住了。
在入江南時候，大船換成了帶有兩檐的小船，行於水間。
兩側皆是不高的平房，拱橋，連廊，好似栩栩如生的水墨畫。
戚昭抱著明玉坐在船頭，小傢伙好奇的巴望著外面的一切，不時伸手撩動身前的碧波，有魚兒穿行其中，清晰可見。
「爹爹，你在畫什麼？」
戚明襄練完劍收起劍鞘，走到賀遂身側時，卻見他面前的紙上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怪了。」
方才他分明看到爹爹的筆尖在紙上遊走，那毛筆上的墨點還在，為何畫上一幅空白？
戚明鎮一聲不吭的坐在船側，這兩日，他都一反常態的少言寡語，像是在等著什麼。
明知是自己誤會了戚昭，卻見她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樣子時，心裡賭氣，也不願開口。
戚明襄沒有看見，戚明鎮卻看見了。
在爹爹的畫上，一身形圓潤的女子正抱著懷中的女童言笑晏晏。
可不就是坐在船頭的戚昭和戚明玉？
「小心嘞，小心嘞，前方有旋渦，船甲繞一繞嘞~」
前方有船夫高喝，提醒路過的船隻小心拱橋后不遠處的旋渦。
戚昭才剛將戚明玉放回船艙中，就感受到船身一陣波動傾斜。
「噗通——」一聲，方才還坐在船邊的戚明鎮一時不察，竟失足落入水中。
壓根沒有絲毫猶豫，戚昭甚至沒有給賀遂這個當爹的一秒鐘機會，就一個猛子扎入水中！
她萬萬沒想到，戚明鎮這小傢伙竟然不會水啊！
那旋渦轉的極快，戚明鎮又不停的撲騰，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人撈上來。
一行人面色焦急的朝水裡二人伸出手，戚昭才剛將戚明鎮送上船，腳下就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她心覺不秒，眼見自己把著船邊，又要將船拉迴旋渦之中，忙撒開手。
「抓緊我！」
正費力掙扎那水草的時候，一雙溫潤的大手牢牢拽住了她。
是賀遂！
戚昭抬頭望去，還未回神，又聽見一聲噗通！
賀遂竟鑽到水下，給她割水草去了……
少焉，二人都回到船上，皆輕喘著氣。
戚昭嗆了兩口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趕緊去看躺在甲板上的戚明鎮：「明鎮，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