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妖孽潛入側宮
幾番推酒換盞下來,這宮宴總算是結束了,清潯當下溜得比誰都快,她可不想留下來當炮灰,再說裝模作樣了一晚上,她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樣,回去立馬睡覺。
北辰陌餘光中瞥到這小妮子往軒轅宮側宮的方向去了也就沒在意,折騰了一晚上也真是難為她了。眼前這幾個老狐狸看來今天是纏定他了,北辰陌的眼中泛起淡淡的冷光,那他更要好好奉陪才是。
清潯當時住進軒轅宮側宮是北辰陌為了就近監視她,話說她還是北辰陌的貼身侍婢,所以側宮裏除了小寶外也沒其他宮人伺候。
清潯洗漱完畢便打發小寶下去睡了,自己也迫不及待地躺在了榻上。說來也奇怪,明明身體累的很,可是腦子卻清醒的不得了。清潯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怎麽就穿越了呢,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縱然表現的再無所謂,還是覺得格格不入。
想著想著就有些傷感,眼角也有些濕潤,清潯抬起手點了點眼角,事已至此,她也隻能好好地活下去。
“容念這是想本王想哭了嗎?”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帶著諷刺的邪魅聲音,清潯心裏一抽,刷地坐起身來,兩隻素手緊緊地抓住錦被。
“你是誰?”聲音是故作的鎮定,這樣的黑夜,她又是孤身一人,沒有武功,意識越是清醒,心底的恐懼越是明顯,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有夜盲症,沒有光的時候,她什麽也看不清。上回也有刺客進入過冷宮,但那時那個刺客直接劫持了她,當時還有月光,再加上她發著燒腦子有些暈沉,倒是沒有覺得害怕。
北辰夜妖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清潯,眼前的這個人兒緊繃著身子縮成一團,故作鎮定的小臉上還殘留著兩道清痕,他突然間就有些心軟。
走到榻邊坐下,他的武功出神入化,所以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北辰夜看著清潯,發現她的眼睛沒有移動過半分,空洞的沒有焦距。
“你看不見我?”
清潯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那麽緊張,細細聽了這個聲音隻覺的耳熟,猛然想起他剛才叫了自己“容念”,原來是那個妖孽。“北辰夜?”
“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本王呢?”這個小女人記起他來,北辰夜閑適地勾起嘴角,這一晚上的鬱氣總算是消散了一點。
“那個……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清潯心裏直叫苦,完了完了,這個妖孽找上門來了,她可沒忘記當時他說騙過他的人都見閻王去了。
北辰夜沒有回話,隻是伸出手來在她的眼前揮了揮,不能說清潯沒有一點反應,但是眼睛反應遲鈍的幾乎就是沒有反應。北辰夜心裏一沉,再次問道“你看不見東西?”
清潯轉向他說話的方向“我有眼盲症,在光線暗的地方看不見東西。”現在北辰夜是老大,清潯心裏有很清楚的認知,所以老大問什麽她就老實回答什麽,說不定就成為不要去見閻王的那個例外了。
“眼盲症?能治嗎?”北辰夜皺了皺眉,在暗處看不到東西,對她來說是個很危險的事情。
“這個比較複雜,我平時多吃點魚就好了嘛。”清潯沒想到這妖孽還挺關心自己,應該不是來處理她的吧,要是想要殺她,一掌下去就解決了,還費什麽話。
北辰夜心裏卻是起了思量,這什麽夜盲症的一定要給她治好,作為他和北辰陌競爭的戰利品,她要確保每一分每一毫的完美。
“那麽我現在到底該叫你清潯還是容念呢?”北辰夜的聲音很溫柔,但聽的清潯毛骨悚然,剛剛才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這是算賬的節奏?
“要不你叫我弟妹……”清潯小心翼翼地說,為什麽她覺得這句話說完以後北辰夜的危險指數成倍地上升啊。
“你休想。”北辰夜修長的手指撫上清潯的臉頰,漫不經心地摩挲,極致的溫柔和憐惜。
清潯隻覺得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那一抹冰涼在她的臉上流連忘返,她覺得下一秒這溫柔撫摸的手指就會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子,然後手起刀落,她就圓滿了。
“你很怕我。”北辰夜湊到清潯的耳邊,呼出的熱氣直直地侵襲著清潯敏感的耳洞。清潯現在倒是慶幸自己有眼盲症看不見北辰夜,不然這家夥長得那麽妖孽,現在又不知死活地湊她那麽近,指不定她“獸性大發”就將他撲倒了。
清潯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手指的折磨,一把握住“北辰夜,我那個時候也是沒有辦法,要是我說了自己是蕭清潯,你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嘛。”
北辰夜細細地看著自己被她兩隻素白的小手握住的手指,暖暖的溫度一直從指尖蔓延到心底,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以容念的身份與我相遇,這就是命中注定,今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容念。”
清潯心裏的算盤也打的很響,等到她和北辰陌約定的事情結束,她就可以離開皇宮了,到時候隨便找個小縣城安家落戶,這些大人物哪裏還會記得她。“您喜歡怎麽叫都行。”隻要不殺我就好了,她最後默默地在心裏補了一句。
“這枚簪子是你的吧。”北辰陌拿出一根精致小巧的梅花簪,正是清潯上回出宮買的的那一支。在客房撿到的那一刻開始,北辰夜就一直帶在身上,倒真是留了一個念想在一樣。
“噯,我還以為丟了,原來在你這裏啊。”清潯伸手想去接。手指上驀然失去的溫暖和細膩讓北辰夜一陣失落,內心深處有一種異樣的衝動,想要永遠都擁有這樣的溫暖。
“既然你留在了我這裏,它就是我的了。”北辰夜又把簪子收好,想要回去,他不願意給了。
清潯也沒在意,反正就是不值錢的一枚簪子,沒了就沒了。“北辰夜,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扣好。”清潯被他這麽一鬧,腦子也想睡覺了,想來這家夥應該不會殺她了,那她就可以放心地睡了。
北辰夜驚訝地看著她旁若無人地躺下睡覺,心裏泛起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這麽多年了,倒是出了一個蕭清潯讓他的情緒有這些波動。
暗沉沉的黑夜中,北辰夜的眼睛亮的驚人,他俯下身在清潯的耳邊低語“容念,這輩子的糾纏,開始了。”
紗幔揚起又落下,整個側宮一片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