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許老和毒王
崇明帝隨口一說的話,直接給芸妃噎住了,臉上的情緒也尷尬的卡了一瞬,旋即又立馬擠出一絲自認為特別美好的微笑。
「多謝皇上。」
說完便將腦袋重新靠回帝王的胸膛上。
那聲音不僅嬌軟,還有那麼一點夾。
姜羽朝無聲冷笑。
死夾子,看劍!!
若她沒猜錯,這娘們兒剛剛想必是在暗示狗皇帝,想給楚越那個渣東西換個王妃。
畢竟嫁進皇家,成親幾年還沒能生下一個孩子,這已經是犯了七出之條中的無子,芸妃完全有理由把秦霜兒趕出恆王府!
再加上如今的楚越已經不怎麼在乎秦霜兒了,一但芸妃物色好合適的人選,再跟楚越稍微商量商量,楚越勢必會將之休棄!
不過嘛——
她是不會輕易讓恆王夫婦分開的。
這兩人就該相互糾纏,相互折磨,心中所求皆不得如願,一輩子活在痛苦和煎熬中,不死不休!
……
漆黑如墨的天穹上,明月高高懸挂,淡淡清冷的光芒如薄紗般灑下。
遙遠的深山中。
蟋蟀的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一抹一瘸一拐的身影被月光拉長,行走時隱隱還能聽到機械冰冷的聲音,仔細一瞧,才發現此人的右腿竟是一條機關假腿!
毫無疑問,這想必就是那位退隱江湖的毒王了。
此時此刻。
毒王那隻充滿歲月痕迹的手裡不知拎了半麻袋什麼東西,裡邊像是裝著活物,還在動。
在夜色中,他一個人的背影瞧著十分孤寂可憐,可偏偏又長著一張冷硬到看起來特別凶的臉,再加上幾條猙獰可怕的刀疤,小孩瞅一眼都得嚇哭。
「喲?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哪個小妖精迷住了呢!」許老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肩膀輕倚在小屋前的樹榦上,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毒王冷睨他一眼,一舉將麻袋扔他腳下,沉聲道:「這深山老林的,別說小妖精,就是老妖精也沒有!我看你是被蠱毒毒傻了,否則也不至於一把年紀了還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嘖,你這脾氣咋還跟以前一樣,一點就炸。」許老故意皺眉。
「你有臉說我?」毒王上下打量,冷笑道:「幾年不見,你不也還是這副德行。」
言罷,毒王臭著臉一瘸一拐地往小屋走去。
這時。
咻——
咻——
林中有了什麼輕微的響動。
兩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在小屋附近的樹上穿梭,最後隱匿其中。
許老先是一怔,旋即抬頭笑眯眯的望著對面那顆枝繁葉茂的大樹,一副已然看透一切的表情。
「老孟啊,你……」
話剛出口,一隻該死的蚊子嗡嗡著扒他臉上吸血,他果斷一巴掌拍上去!
啪!
死透了。
但依舊感覺還有很多蚊子在圍著自己轉。
許老嫌棄的不行:「你說你沒事住這破地方幹啥?我沒被七日絕陽蠱弄死,倒是要被蚊蟲咬死了。」
「受不了就走,反正蠱毒已經解了,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毒王沒好氣的說著,陰冷的目光狠狠望向某處。
藏匿在大樹上的兩名青年頓時感覺身體一僵,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結了一般,腳底都有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毒王!
兩名青年心生敬畏,動也不敢動。
僵持了片刻后。
毒王才終於收回視線,冷著臉走進屋內,然後『砰』地一下重重把門關了。
許老無奈一嘆。
接著朝對面那兩名青年打了個『速速離去』的手勢。
待人走後,他才徐徐來到門前,淡聲道:「他們不過是擔心我這老頭子的安危,你凶什麼。」
屋內一片沉寂,無人應答。
過了好一會兒后,才聽毒王冷冷的哼了一聲。
許老忍不住笑了:「我就說你這脾氣該改改,那倆孩子知道你不想被打攪,特意躲得遠遠的,生怕擾了你的清靜,你倒好,還欺負人家。」
音落。
吱呀!
門迅速被打開。
毒王那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映入眼帘:「羅里吧嗦的,煩不煩?把那個麻袋給我拎進來!」
語氣可謂相當的不好。
許老倒也不生氣,乖乖去把那半麻袋東西提了過來,剛交到毒王手裡,面前那扇門就再次無情的關上了。
砰——
鼻子差點遭殃。
毒王幽涼的聲音從屋裡飄出:「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殺他們,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氣!」
許老一笑:「放心吧,沒有下次,他們也不會將你還活著的消息公之於眾。」
其實他也沒想到日月谷的人會找到這裡來,而且動作還如此之快。
乖徒太聰明,怪他咯?
再者,剛才那倆人從一開始就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了老孟,由此可見,乖徒肯定有提前叮囑過他們。
有愛徒如此,他很驕傲。
許老不禁感慨。
不過等回去的時候,他大概又要被徒兒訓一頓了。
唉。
***
翌日。
萬里無雲。
瞻月早早便按姜羽朝昨天的吩咐,給那說書人送去賞銀,隨後又帶著從蔡老先生那兒取回來的料子去了戶部侍郎府。
見到劉明珠時,她一如往常那般,彷彿要卑微到塵埃里。
就連旁邊的婢女都恨不得踩她兩腳。
「明珠小姐。」
瞻月客氣的見了禮,然後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直入正題:「我是懷曦公主的侍女,此番來侍郎府,是奉公主之命,把此物交給你。」
語畢,不等劉明珠回話,便直接將帶來的布匹遞給一旁的婢女。
那婢女剛開始面無表情,可一聽她是大衍國公主的侍女,又發現接過來的料子竟是如此的華貴非凡,態度立馬360度大轉變。
「多謝懷曦公主賞賜。」婢女脫口而出道。
瞻月聞言不悅皺眉:「你哪隻眼睛看出這是賞賜了?而且就算要道謝,也輪不到你來代替你家主子道謝,三品侍郎家的奴才,就這般沒個規矩?」
一番話訓得婢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十分難看。
至此,劉明珠才終於開口說了一句:「懷曦公主為何要給我這些東西?難道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瞻月點頭:「沒錯。」
說完又掏一封信遞過去:「我家公主說了,讓你按照這信中所說去做,可解昨日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