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子的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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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幾個小時前,午夜場的電影散場的時候,喬不語走得很慢,慕以梟停下來轉頭等她,問:「怎麼了。」
喬不語邊走邊思索道:「剛才看電影的時候,我受到啟發,想到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天子閣,也有可能是指天子現在住的地方。」喬不語看著慕以梟說。
「你的意思的是墳頭?」
喬不語點頭,沒準還真的就在墳頭裡。
慕以梟:「天子的墳頭那麼多,你一個個去找?而且那些你不知道密道的墳頭你要怎麼去找?」
「用不著那麼麻煩,我們來個黃雀在後。」喬不語狡黠一笑,「反正鬼谷子的禁術我們又不用,要是蓬萊閣找到了,我們就包抄他們,讓他們交出來。」
慕以梟:「這不失為是一個好法子,盯著幾個活人,總比一個墳頭一個墳頭去找,效率不高,還打擾到別人休息,不太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小慕慕你可不要把人跟丟啊。」喬不語朝他甜甜一笑。
慕以梟:「就算你對我使用美人計,我也不記得什麼時候接下這種臟活累活,他們不是跟你一個學校的嗎?」
話是這麼說,其實他受用得很,整個人都明亮了起來。
「可是你比較神通廣大啊。」喬不語一頂高帽戴在慕以梟腦袋上,扶正擺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自然得答應了。」慕以梟得寸進尺地牽喬不語的手,「走吧,送你回家。」
兩個人牽著出了電影院,漫步在月光下,走得很慢很慢,他們打算不開車,就這麼走著回家,反正都不用睡覺,什麼時候回到家都不成問題。
走著走著,慕以梟忽然想起了看電影前見到的假游市,告訴喬不語的時候,對方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不早說,不然今天就有更好玩的去處了。」
她對著慕以梟說的方向一看,哪裡還有什麼夜市,只有一片黑暗的巷子。
慕以梟滿臉的無辜:「今天說好的去看電影,去什麼假游市,反正也是假的,還能賣什麼?」
「見識見識嘛。」喬不語不滿地嘟囔,「這次你坦白從寬,沒有下次了。」
「好的,老婆大人。」
「不要亂叫。」喬不語難得臉紅,向前走快了幾步,由於兩個人是牽著手,她這一走也拖著慕以梟也往前走,兩個人就這麼打打鬧鬧著回去。
喬不語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電影院離他們家很遠,兩個人一路走一路玩鬧,竟然走了一夜路,難得的體驗。
今天早上沒課,她也不急,偷偷溜回房間沒有驚動一樓吃早餐的哥哥們。
回到房間里的喬不語就給霍九嬰打電話,結果沒人接聽。
搞什麼,還在睡覺嗎?
而此時的霍九嬰正在辦公室和嬴天院四目相對,他調了靜音也沒開震動,自然不知道喬不語給他打電話。
「嬴天院,你這個人實在是垃圾。」霍九嬰非常直白還不拐彎抹角地開口,他的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耐心已經耗光了,再也不想管什麼線索不線索,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想伺候了!
一般人聽了這話要不是生氣拂袖而去也要陰沉著臉山雨欲來,而嬴天院聽了這樣的評價反而心情很好地哈哈大笑,好像霍九嬰說了一句多麼好笑的笑話來取悅他一樣。
他笑夠了,在對方殺人的目光中泰然道:「很多人背後應該都會這麼評價我,但是像你這樣說出來的,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大家要麼怕你要麼想和你合作,但我兩樣都不可能。」霍九嬰明明白白告訴嬴天院,想合作下輩子吧。
「話不要說得那麼死。」嬴天院話鋒一轉,「你是個術士吧?」
霍九嬰眉梢一挑,他沒想過嬴天院居然也知道這些,這個人應該是個普通人沒錯。
術士這種在現代社會裡屬於傳說的人,一般人聽了都覺得是你小說看多了,就算這一年半載來隨著喬不語的活躍,網上也掀起了一股不小的修仙朝,現實生活中也沒人會真的覺得這是一種存在的人群。
哪怕華國鑒古知今會的會長曲尚北也是其中活躍的一員,至於喬家哪幾兄弟,大家都當是妹控的自我修養。
「我說對了。」嬴天院道,「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你很不尋常,一般人被這麼折騰不死也要去半條命,而你居然毫髮無損。」
所以丫真的是故意的?
霍九嬰牙痒痒,「你憋了幾年才問出這個問題是想幹什麼?」
「只是順口一問。」嬴天院說道,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去摘耳朵上的耳釘,看了看又把它戴回去。
還以為這個動作有什麼意思的霍九嬰跟著看了一路,才發現丫真的只是單純在做一個無聊的舉動……
「所以線索呢?」他有些不耐煩
「原來你急著想知道,早說嘛。」嬴天院繞到霍九嬰的辦公桌前面,手欠地翻上面的東西,毫不避諱。
霍九嬰並不怕他會知道什麼秘密,只是不喜歡東西被人動,一樣一樣從對方手裡抽出來,「別亂動我的東西。」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嬴天院倚在辦公桌前面雙手抱臂,終於從東拉西扯中回到話題上:「宣懿那塊地,世代都是我家的。」
霍九嬰挑了挑眉,這他倒是沒有特意去留意。
「我說的世代的意思是從遠古到現在。」嬴天院又手欠地去抓辦公桌上的東西,就像聽電話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抓點什麼在手裡把玩一樣。
這次一張合照,上面的喬不語她認得,旁邊的帽子男,也有印象,是蓬萊坊的老闆,三個人關係很不錯的樣子。
「吹吧你,還遠古。」霍九嬰嗤之以鼻。
這麼古老的家族肯定會有術士存在,先不說萬年前,就是兩千多年前,帝都也不存在什麼姓嬴的術士。
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霍九嬰狐疑地看向嬴天院,對方笑得意味深長,他翁了翁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