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用自己來當祭品
嵐霆征咆哮著迎向第三道雷劫。
然而本來還遮天蔽日的烏雲竟漸漸有了散去的跡象,駭人心神的驚雷只剩下悶悶的轟隆隆聲,碗口粗的雷電也只剩下連眼睛都閃不花的閃光。
所有人幾乎都鬆了口氣,雷劫真的消失了!
猙獰恐怖的蚩尤噴出一口濁氣,黑霧劈頭蓋臉撒下來砸到嵐霆征身上,讓本來就狼狽的他顯得更加滑稽。
黑霧纏在嵐霆征身上,就像沾了什麼黏黏糊糊的東西,噁心得很。
嵐霆征氣急敗壞地掐著指訣,竟想和蚩尤一較高下,然而他抬頭,哪還有蚩尤的影子?
就連黑壓壓的雲層也都消失得無形無蹤,天空重新變回原本的模樣。
雷劫真的消失了!
自六界誕生之初就不可逆轉的天劫居然真的在人為的干涉下消失了!
難以置信,簡直是匪夷所思,要不是親眼所見,這裡沒有一個人會相信這種違背天意,違背自然定律的事情。
而喬不語真的做到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簡單就阻止得了嵐霆征渡劫的天雷。
她還以為三哥能讓蚩尤出來就已經是極限了,她自己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再不濟也要給嵐霆征添個亂的想法。
「沒準我比天意都要厲害?」喬不語自言自語道,「我這樣說會不會太膨脹了?」
還是謙虛一點好。
嵐霆征無法相信,他即將渡劫成功,晉成為真正的魔將,卻輕易讓喬不語給阻止了!
「師妹!」
嵐霆征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快要暴打的炮仗,隨時都要把一切都吞噬殆盡。
然而這一切只是他自以為是的幻想,經過兩道天打雷劈,他已經使不出來哪怕一丁點的魔力,他沒有渡劫成功,需要漫長的時間來修補雷劫對身體造成的傷害。
換言之,他現在只是在虛張聲勢。
這裡的人又怎麼看不出來,沒人會被嵐霆征這副像是迴光返照的樣子嚇到,霍九嬰還躍躍欲試的樣子,看起來就想趁機報仇。
嵐霆征又豈是甘願這樣回歸無事發生的樣子,氣氛都拉滿了,不做點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難以挽回面子!
這就是既望半點都沒有放鬆下來的原因。
今天嵐霆征渡劫失敗煙消雲散就算天道好輪迴,現在半道被截胡了,對方怎麼可能甘心。
肯定會來個玉石俱焚的。
果不其然,嵐霆征表情凝固,他的身體彷彿要炸開一般,有黑色的光從他身體中間劈出來,周身形成紅色的旋渦,駭人至極。
「他要幹什麼?」
霍九嬰不知道該問誰,他下意識就轉頭看向同樣的魔修的慕以梟,對方神色斂起,淡淡說道:「他在召喚遠古的魔神,用自己當祭品。」
「他瘋了?」喬不語難以相信有人這麼傻缺,用自己來當祭品,這樣贏了又要什麼意義?自己都成了盤中餐了?
勝負欲就這麼強嗎?
不能偷偷摸摸躲起來,等待時機東山再起?反派的事業心怎麼重成這樣?
還是被他們嘲笑了之後惱羞成怒,連智商都不要了?
喬不語第一次覺得她大師兄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蠢到已經無可救藥了,怪可憐的。
喬亦槿聞言,神色複雜地望向嵐霆征,他忍不住開口:「嵐霆征,你要曠工丟下卯月不管了嗎?」
喬楚祺顰眉,他不解地望著哥哥。
他這是在幹什麼?
是捨不得嵐霆征暴斃嗎?
但他轉念一想,要是遠古魔神召喚成功,應該挺難對付的,也許,喬亦槿只是以大局為重……
喬楚祺的表情糾結到了極點。
「他已經瘋了,不會再和你玩過家家了。」霍九嬰很直白地指出來。
別到時候還把仇恨引過去,小語兒這個菜雞哥哥可經不起嵐霆征一根手指的摧殘。
嵐霆征已經滴血的雙眸閃了閃,他望著喬亦槿的方向,就像一個無法用言語溝通的怪物,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麼似的。
喬不語倒是沒有阻止二哥的話,對付遠古魔神一看就要耗費很多心神,這裡還是彩虹橋協會的老巢,下面有搜爛船和怪樹,真怕發生什麼化學反應,別到時候變相成全了他們的諸神黃昏!
絕對不能再把事態複雜化了!
「嵐霆征!」
喬亦槿就像一個老闆在訓斥他不聽話的員工,氣勢凜然。
還在要裂開來似的嵐霆征突然猛地一個閃身,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喬家兄弟的結界里!
「二哥三哥!」
喬不語欲動手,被慕以梟制止了,示意她稍安勿躁。
這種時候怎麼還能冷靜?
喬不語不管不顧,已經開始掐指訣。
喬亦槿驚訝到連反應都忘了,沒有後退,就這麼怔楞地望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嵐霆征。
他應該還是嵐霆征吧?
沒有被魔神上身吧?
喬楚祺攥緊了蚩尤的虎符,如果有什麼意外,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及時召喚到蚩尤?
嵐霆征的手伸出去,他的表情卻已經完全凝固住了,整個人都像是卡殼了一樣,低頭看著自己身體逐漸消失的忙光,表情獃滯。
地上滾動著一瓶薰衣草的瓶子,裡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千鈞一髮之際,喬不語終於想起了這瓶薰衣草的瓶子,她果然猜得沒錯,這裡面就是嵐霆征的神魂,它就是魔修最大的剋星!
而嵐霆征把它交到她手上,她不知道是他覺得這樣很具挑戰性還是他還有一絲想改邪歸正的心,所以才會把自己至關重要的神魂交到她的手上。
現在看來,就算嵐霆征他渡劫成功,她也有對付他的殺手鐧,早知道就不要白費力氣去阻止他了,直接一瓶子砸過去一了百了。
嵐霆征笑了,他像是終於回魂那樣,整個人都鮮活了過來,他哈哈大笑,笑夠了之後才一瞬不瞬地盯著喬亦槿說:「抱歉,似乎連年終獎都要被扣光了,我可以申請停職留薪嗎?」
他整個人都搖搖欲墜,連腳步都站不穩了,卻依舊不肯踉蹌一步,執著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