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一拳實實在在的打在了沈毅的臉上，就連打人的顧安然都感覺到自己手指上鈍鈍的疼痛，可這一拳壓根就不夠，不夠發泄他心裏的怒火。
沈毅似乎也很生氣，在挨過一拳後也和顧安然動起手來，不過不再使用自己精神係的異能，就像是兩個普通人一樣，你一拳我一腳的扭打著，合金製作的門被兩人的動作帶的一震一震的。
不是像遇見喪屍一般非要下個死手，也更不是什麽非要分個勝負，就像是一場發泄一般。最後還是沈毅讓了一招被顧安然摁在了門上。
“你他媽到底在想些什麽？”顧安然貼在他的耳邊嗬斥，他身上被打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更氣的是從重生到現在受過的最疼的傷竟然是他和沈毅打架打出來的。
“感覺好麽？”沈毅摸了摸自己被打得青紫的臉，輕笑一聲，說了句讓顧安然聽不懂的話。
“你在說些什麽？”顧安然難以置信這個時候他還笑得出來，更不能理解他說那句話。
沈毅低下頭，更近的靠近顧安然：“這種絲毫不能掌控對方的感覺，好麽？”
還不等顧安然再問他就繼續說道：“你現在所感受的，就是我無時無刻不在你身上感受的。如果我的目光不在你身上，如果我的言語也不再關於你，你現在，還會像以前一樣說著什麽不要在意這麽多的這種話麽？”
“這不一樣！”顧安然大概明白他在說關於沈同輝和之前那些人的事情，可在他眼裏這根本不能夠相提並論。
“你心裏有他們所以才會覺得不一樣，而我心裏隻有你。”
這是什麽邏輯？？？顧安然又好笑又生氣的想。
“我不能接受你對他們的關心，也不能接受，你為了他們做出的任何決定。我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事情，我的眼裏也隻有你一個人，而你呢，你眼裏的人太多了，周諾，李承，現在還有一個剛認識了沒兩天的沈同輝？！”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顧安然反問道。
這一言讓沈毅笑了起來，他嘴角一挑複而收回：“他們難道沒有你就活不成了麽？”
“李承，周諾，還有他的父母，還有周通那些人。”沈毅說話的語氣很是平靜，仿佛自己在闡述一件客觀的事實。
“沒有你，難道他們就活不成了麽？”
“小安然，”沈毅摸了摸顧安然的下巴，那裏還有著他剛才留下的傷痕，細小的血珠從北磨破的皮膚下冒出來，他在舔舐上去之前開口：“你把你自己，想的太過於重要了。”
“你……嘶——”
下巴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抽了口氣，溫熱濡濕的觸感並不能減輕刺痛，反而因為有液體潤過和顆粒感的摩擦而顯得更加的鮮明。
這句話可以來說是很傷人了，不過顧安然沒有生氣。
從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關於他重不重要，是因為他總覺得，自己是活過一世，經曆過一次的人，怎麽說都要比別的人多些經驗，而且自己知道很多事情發生的必然，所以從一方麵來說可以避免很多錯誤。
仔細想想，他做的很多事情都偏轉了曾經發生過的軌跡，就連沈毅的異能也不是如自己開始預料的那樣。隨著時間發展還會有更多的偏轉，到時候就真的和他所經曆過的不一樣了。到那時候，自己引以為傲的經驗，還有用麽?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顧安然沒有把在自己身上作亂的人推開，“可你這麽說了，我又覺得，說的挺對的，還有，把你的異能收起來。”
這麽理智的回答讓已經開始親吻他脖頸的沈毅一愣。
“你能察覺到我的異能？”沈毅眼睛一亮，雖然在別人眼裏自己的異能被感受到不是什麽好事，但如果這個人是顧安然，他是很樂意被更進一步了解的。
“這種事情不用想。”顧安然把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來，語氣認真：“從上一次你把我帶走我就已經預料到那不會是最後一次。”
“沈毅，你沒有安全感……獨占欲強……我都是知道的。”
他說話的時候還在斷斷續續喘息著，剛才的打鬥還未能平息下來。
“你說得沒錯，我把我自己看的太重了。隻是經曆過一次並不算什麽，哪怕是沒有經曆過也比我活得好的大有人在。”
“安然.……”沈毅有些慌亂，他說那些話隻是不想讓顧安然把自己的精力放在無關人的身上，並不是想看到這樣充滿挫敗感的他。
顧安然放開了手裏還拽著的衣服，離開沈毅坐在了床上。
“你不知道我上一世怎麽過來的，哪怕那時候你就在我的身邊你也不會理解，一個寄人籬下的普通人，每天要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我啊，每天都活在自責無措和後悔中。”
“你上一世把我保護的很好。”顧安然看著沈毅笑了笑，“吃穿的物資都是你出任務後分配下來的，在基地裏有人罵我了永遠都直接把人打一頓，有了危險永遠都是擋在我前麵。”
沈毅有些不安，他慌亂的在顧安然的膝蓋邊蹲了下來，並把自己的手掌攏在顧安然合起的手上。
“你永遠也不想讓我和你一起去出任務，哪怕基地裏還有很多的普通人組成的小隊，你永遠不會對那些出言侮辱我的人解釋什麽，哪怕你的行為在他們看來隻是坐實了他們的猜測，你從來都不讓我應對任何的危險，就像是要把我庇佑在你的展開的羽翼下。”
顧安然眼底迷蒙上來霧氣，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埋怨眼前的人，可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開了口：“你從來就沒有想過，比起來那樣窩囊的活著，我是不是，更願意，死在在第一次遇見喪屍的那一天。”
“別說了。”沈毅想要伸手捂住顧安然的嘴，好讓他不再說出來這戳他心口的話。
顧安然側身躲過去。
“我不是一個品德多麽高尚的人，我承認是我需要他們！是我需要他們來滿足我的成就感，是我需要他們來使我忘掉前一世的自己活的有多麽不堪。”
“沈毅——”他的語氣平淡而疏離，從沈毅認識顧安然開始到現在這麽長的時間裏他從來沒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這麽遠過。
“你喜歡錯人了。”
在下定決心不理顧安然的那一刹，沈毅怎麽樣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