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說實話的能力
魏鋁見到舒展,不等舒展詢問,就主動交代了。
「我沒有亂跑的意思,我只是在周邊散散步,今天是我的輪休日,我看周邊風景不錯,就想拍一些好看的照片,我知道我違反了隊里的規矩,我知道我不對,但我真的沒想做什麼,我就是想隨便走走拍拍照,我不知道那邊不能去。」魏鋁很懊惱。
舒展不是專業審案人員,也分不清魏鋁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只問:「我記得如果有人要離開村莊外出,必須向隊長請假或者打報告,你報告給尉遲隊長了嗎?」
魏鋁臉色微微一變,苦笑著搖頭,「我真的只是想要隨便走走,過村中護衛牆時,我還跟守衛說了我就在附近看看。」
舒展沒有反駁他,「護衛牆只是保護外人不進來攻擊我們,並不會限制裡面的人出去,在護衛牆以外的一公里範圍也算是安全區,但據我所知你不但走出了安全區,還走到了位於西面的紅土荒原,並且相當深入,你會散步一走就是五公里路?而且你為什麼看到我們的人還往深處跑?」
「我一向都是這樣,為了鍛煉身體,我散步範圍很廣,而且今天我輪休,我想在附近走走玩玩,我真的沒有想要做什麼,這幾位都太兇悍了,他們當時突然出現,突然就對我喝令,說的話我又聽不懂,我又不認識他們,當然嚇得就跑。」
「不認識?我記得我有讓蒼狼刀客帶你們認識他們的戰甲。」
魏鋁喏喏道:「我當時也是被嚇到了,就沒注意。真的,我真的沒想做什麼,這裡又沒有我認識的人,周圍都是空空蕩蕩,我能做什麼呢?」
說著魏鋁又很不滿地說道:「我的人身是自由的,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審問我?就算我真違反了隊內規則,也應該是隊內處罰我,而不應該是你們。」
舒展跟花鐵兒目光對視,對魏鋁笑了笑道:「你說錯了,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我把房子租借給你們,讓你們在這裡工作,我給你們發工資,在某種程度上,我也算是你們的雇傭者。村子有村子的規矩,我一開始就跟你們說過不要隨便走出村子,不是我不讓你們出去,而是外面的世界並不像你們想象的那麼美好,如果你們被抓,他們有一堆的方法讓你們說出實話,包括你們的來歷等等。」
舒展一頓,「如果你們只是坑你們自己也就算了,但你們很可能在交代中把其他人、包括我也給牽連進來。」
魏鋁不吱聲。
舒展看他如此,就問花鐵兒:「你手中有能讓他說實話的方法嗎?但最好不要損傷他的神志,身體無所謂,我可以救他。」
花鐵兒嘿嘿笑,「當然,戰天他們也是看在他是你帶來的人才沒有對他動手,否則早讓他說實話了。」
當然,語言不通也是一個問題。
魏鋁緊張起來,當下就叫起來:「你們要幹什麼?你們這是任用私刑,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見尉遲隊長,我要見鄭老!」
「沒問題,我也正打算當著他們的面,把你的事問清楚,順便再請其他人一起圍觀一下。」
魏鋁呆住了,還找人圍觀?什麼意思?
很快魏鋁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舒展先去忙自己的事,一直等到下午大家收工回來,才讓蒼狼和刀客傳話說要開一個小會。
舒展說得輕鬆,大家氣氛也很輕鬆,都嘻嘻哈哈地把各種儀器和工具放在車子上,就去了村落公用的大會堂。
車子是守冶等人按照鄭老他們的描述做出來的,因為在這裡還沒有找到橡膠,輪子暫時都是金屬製作,但符紋師在輪子上熔煉了飛行和浮空符紋,這種車子只要車頭有人控制方向,就能略微浮空飛行,非常方便。
車子做出來,鄭老等人都大為吃驚,圍著車子研究個不停,同時也對天柱星的符紋體系越發感興趣,可惜他們太忙,平時休息還得學習一點天柱星話,根本沒多少時間再去研究符紋。
經過快兩個月、地球快四個月的本地生活,科研隊和安保隊員對於天柱星再也沒有之前過博說的原始印象,他們已經很自然地把這個星球的科技線放到了和地球差不多甚至略高的地位。
而原本對天柱星人還存在一些輕視的人,現在也沒人會再生出這樣的想法。人家不穿衣服不是穿不起或者沒有,而是人家壓根不需要。他們已經發現天柱星人身上天生就有鱗甲,還能改變覆蓋範圍。更不要說除了這裡的天殘外,這裡非符紋能力者的普通人的力氣都比他們地球人大得多,身體堅固度就更不要說了。
同樣的,花鐵兒的手下雖然因為舒展而對天殘改觀,但他們發現舒展帶來的家鄉人並沒有覺醒符紋能力,都是真正的普通天殘,心裡難免就有些看輕。
但地球科研隊用他們強大的研究能力和豐富的知識基礎砸了花鐵兒手下一臉,就連瘋兔大師都把鄭老視為平等的大師級人物,其他人就更不要說了。
而尉遲鷹飛帶領的安保隊雖然體質沒有當地人強,但他們的輕盈、敏捷和充滿技巧的格鬥技,以及命中率極高的槍法,還是贏得了守字衛和戰字衛的尊重。
說來,因為地球人的到來,原天地村的天殘們倒是更願意出來走走了。像寸春、寸冬這樣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已經開始和周圍人積極接觸。
話扯回來,連同刀客三人,地球來的二十六人全部到達。
二十六個地球人一起集中坐在大會堂的前兩排,大家說說笑笑還挺開心。
尉遲鷹飛已經敏感地察覺到他們還差了一個人,不算舒展,加上刀客他們,地球來人一共二十七人,可現在只有二十六人,還有一人在哪裡?
尉遲一眼掃過去,腦中迅速浮現出魏鋁的名字。
他記得魏鋁今天應該是輪休,但舒展既然把他們二十六人都喊來了,自然不可能漏掉魏鋁,除非魏鋁現在不在天地村。
舒展和花鐵兒也來了,舒展對大家擺擺手,開口道:「諸位,我知道大家對天柱星的符紋能力很好奇,也很想知道符紋能力都能做到什麼,今天正好有這麼一個機會,可以讓大家現場觀看一下一種很特殊也很管用的符紋能力,守禮,麻煩你。」
守禮站出來,守禮是個看起來可以形容為文質彬彬的人,身材偏瘦,動作看起來似乎永遠不緊不慢。
「願眾神保佑諸位,我是守禮,我的能力是讓人說實話,只要對方的符紋等級不超過我,就很難在我面前說假話。」
舒展在一邊翻譯。
守禮這麼一介紹,地球眾頓時嘩然。
鄭老還跟跟過來湊熱鬧的瘋兔大師說:「這個能力好啊,有用啊。」
瘋兔大師點頭,「是個很討厭的能力。」
鄭老哈哈笑,心裡也是想著守禮大概是沒什麼朋友的。
接著,有人把魏鋁帶出來了。
地球眾人一看到魏鋁,本來嘻嘻哈哈的笑臉全都收了起來。
鄭老的臉色也變得凝重,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舒展上前,解釋道:「魏鋁今天自願作為守禮的能力測試者,大家可以聽一聽,魏鋁說的是不是真話。」
舒展給魏鋁找了一個台階,魏鋁卻沒領情,還很憤怒,看所有地球人都在場,立刻喊道:「鄭老,尉遲隊長,我不是自願,是他們把我抓來了,我冤枉!」
鄭老不得不站起來問:「這是怎麼回事?」
舒展笑了下,說道:「魏鋁今天跑出了村莊,跑到了西邊的紅土荒原,就是我在報告中提到的空間門所在的地方,也是過博落下來被抓走的地方。」
鄭老皺眉,他看向魏鋁,質問他:「你怎麼會突然跑出村莊?你跟尉遲隊長打過報告、請過假嗎?」
尉遲鷹飛冷冷道:「我只知道他今天輪休,其他一概不知。」
魏鋁咬住嘴唇,過了一會兒說道:「我就是在附近轉轉,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紅土荒原,我根本不知道那邊不能去,也不知道那邊就是紅土荒原。」
「說謊!」鄭老冷笑,「紅土荒原和這邊的土質完全不一樣,當初我們找土壤時,村裡的守衛可是帶著我們在附近都走了一遍,那紅土荒原的土質看著顏色就不同,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那邊是紅土荒原?說吧,你跑那邊幹什麼?」
魏鋁還是那段話:「我真的就是過去走走,我就是想拍一些照片。」
舒展拍了拍巴掌,「鄭老,尉遲隊長,諸位,既然問不清楚,不如就讓守禮試試?」
「不行!」魏鋁叫出來,「誰知道那外星人的能力會對我的大腦造成什麼樣的損害!我不同意,你們不能拿我做試驗對象,這違反人道主義精神,更違反法律!」
花鐵兒突然嗤笑出來,「破壞大腦?守禮經常拿這個能力對我們,也沒見我們的大腦怎麼樣,難道你的大腦特別弱?放心,守禮的能力收發自如,他要是不想破壞你的大腦,你就算想自己毀了你的大腦也做不到。」
舒展也對地球眾人道:「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這裡的符紋能力可以對我們做到什麼程度的事情,好讓大家有所提防。我可以擔保,等這件事結束,如果魏鋁有任何身體不適,我都能把他恢復過來。」
鄭老第一個道:「我相信你,開始吧。」
科研隊中有人慾言又止,但人都有好奇心,何況他們還是科研工作者,難得的研究機會,他們也不想放過。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們相信舒展能拿出來的藥劑的神奇作用。
尉遲鷹飛也站出來說道:「舒教授可以暗中完成這件事,但他既然把此事公開,就沒有隱瞞我們的意思,我支持這次的公開審訊。」
魏鋁臉色變得鐵青,尉遲鷹飛一句話就把這場公開實驗定義為公開審訊,這就表示對方並不相信他的理由,而且並不打算站在他這邊。
「你們不能這樣,我們來自法治社會,我只是在休息時間出去走一走,我根本沒有做什麼,我不該受到這種待遇,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想想我,再想想你們,今天他們能這樣對待我,明天就也能這樣對待你們。」魏鋁不斷煽動地球眾人的情緒,又轉頭質問舒展:「舒教授,你是地球人,你怎麼能站在外星人那邊?」
舒展好笑,他也確實笑了,「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個問題,這不是外星人和地球人的問題,也不是你想把誰打成球奸的問題。」
有人噗嗤笑出來。
舒展繼續道:「首先我們需要定義一下我們彼此之間的關係。按照契約,諸位相當於被派遣過來,與我合作研究和開發一些相關課題。我個人在這個合作契約中處於主導地位,我承諾會保護你們的安全,但前提是你們必須遵守我定下來的一些規則,這些規則我也早已提交,上面也都是同意的,諸位也都在契約中看到,並在自主同意的情況下籤字認可,這點我沒說錯吧?」
地球眾人點頭。
舒展:「我遵守我的承諾,盡全力地保護諸位,這個村莊就是我給諸位準備的安全區。而村落的法規也包含在我提出的規則之中,諸位也都已過目並同意。但魏鋁現在明顯違反了契約中定下的規則,不管他的初衷是什麼,也許他真的是出去走走,但他的行為不但違反了規則,還很可能影響到大家乃至我本人的安全,請問我要處理這件事,有什麼不合適嗎?」
地球眾人想了想,覺得舒展也沒說錯。
魏鋁急了,竟然喊出來:「我是地球人,我有外交豁免權,我只接受地球華夏法律的審問!」
台下一片安靜,隨後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來,這一笑,所有人都笑了。
鄭老忍不住道:「不就是一件小事嗎?這怎麼都上升到外交豁免權了?」
眾人哈哈大笑。
魏鋁被笑得臉紅。
舒展也搖頭道:「你如果心中無鬼,又怎麼會害怕守禮的詢問。說是審問,其實就是普通的問你幾句話,我可以保證不會涉及到你個人的**。那麼我們可以繼續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