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語言發明家
還沒等鍾小明和唐與乾返回卡台,手裡的電話就響了,還是剛才通話的那個名字,鍾小明順手就接起來。
聲音也還是那個聲音:「張偉……」
鍾小明:「電話還在我手裡,他沒在跟前。」
「呃,那啥,哥,太牛逼了!」保安的聲音透著興奮:「您那邊剛撂下電話,那個妞兒不知道嘰里呱啦說了點什麼,兩個大鼻子罵了幾句,就帶著那幫孫子跑了。」
這基本都是在預料之中的,鍾小明並不意外:「行,謝謝!那你們也快回來吧,辛苦了。」
跟唐與乾說了一下,兩人並排著回到了卡台。得知已經沒事,保安們收了嚴敬每人兩百塊的小費后,就自行退了。
唐公子是最興奮的,今天可算見識了心黑手辣的新境界,把鍾小明好一陣吹捧:「我艹,還是大明牛逼啊,用東北話怎麼說的來著,老特么牛逼了。一個電話撥過去,就那麼幾句話,直接把那幫孫子嚇顛兒了。唉呀,這東西不能多想,太費腦子了,改天有空再詳細說吧。」
嚴敬見狀也就明白了個差不多,開始建議大家散場:「行,再繼續下去也沒啥意思了,今兒先就到這吧,有時間咱們再聚。」
這就是正經富二代面對這類事情時,最正確的打開方式,聽別人說的話就能捕捉到關鍵信息,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那些嚷著想聽聽如何牛逼的,都屬於缺斤短兩的貨色。所謂富二代的身份,也就是能在裝逼時候用用,正經場合根本論不上。
有人提出散場,也的確到了該散場的時候。五個明白人都各自心照不宣,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帶著妞兒的還得收拾上自己的妞兒,這就準備離開了。
被周曉東碼回來的兩個妞兒,是真有心思跟著走。今天晚上她們算是見識了,在夜店跟老外打了架,保安還得過來幫襯著;剛剛還嚷著要報警呢,這兒一個電話打過去直接嚇跑。跟著這種爺們兒,那才能叫風光。
可嚴敬不大能看得上她身邊的那個,陪著喝喝酒還行,帶走就絕無可能了。周曉東身邊的大熊娣還挺講義氣,不願意丟下自己姐們兒一個人,於是就只能是提前離開了。
到了這個時候,鍾小明也不客氣了,大手張開直接把嘉里娜的手抓住,一邊和嚴敬他們聊著,一邊往外面走去。
到了門口,洋鬼子們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泊車小弟陸續把五個人的車開過來,代駕的司機也在早就安排好了,五個人開始臨行前的告別。
唐與乾還特別表示,今天的局沒弄好,過幾天還得再攢個局,要鍾小明到時候一定來參加,到時候多招呼點朋友一起玩。
鍾小明以「學好外語,振興祖國,時不我待」的借口,把嚴敬一個人打發走,就準備拉著嘉里娜上車:「嘉里娜,你今天要教會我不少於十個單詞,否則我就去投訴你。」
這都是廢話,不過給嘉里娜一個理由跟著他上車而已。嘉里娜也明白,她並不介意在異國他鄉發展一段不需要對未來負責的感情,而且她對鍾小明的確有好感。
不過該提醒的還是得提前說好,免得大家將來尷尬,臨上車之前強調道:「只能到我畢業之前。」
「沒問題,就照你說的來。」鍾小明也給一個明確的回答。實話說,到時候就算嘉里娜願意繼續,他還不一定願意呢。
上車了,去哪兒是個問題。燕山大院和西總布衚衕的宅子就不考慮,目前只是跟楊雨桐和李莉莎鬼混用;77號院更是還沒進去過除保潔之外的女性,短時間內也沒這個打算。
那就只能是新得的三處宅子了,其中御韻園是最好的,但嘉里娜是個洋妞兒,還是保質期不到一年半的積分提供者,那座宅子應該留著儲存綜合分數更高的妞兒。
在華城璽園和紫竹別苑之間,鍾小明還是選擇了華城璽園。怎麼說也是自己生平勾對的第一個洋馬,紀念意義還是有的,適當優待一點也沒錯。而且紫竹別苑那套屬於純紅國古典風格裝修的,她一個洋妞兒怕是住不慣,也糟踐。
司機得到地址后,快速著火上路。夜店裡的客人大多數是豪車,聯繫的代價也是以經驗豐富的老司機為主,一路上開得又快又穩。
鍾小明還是第一次坐自己車的後座,帶著點好奇一邊朝車窗外張望,捎帶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嘉里娜聊著。
「嘉里娜,你們學校有很多留學生,一定有很多跟紅國女生談戀愛的吧?」反正是閑聊,鍾小明就想到什麼說什麼。
經過晚上的一系列事情,嘉里娜現在對鍾小明多少也有點了解了,反問道:「你為什麼對外國人,就是紅國以外的人,你們說的老外,特別是男生,有很強烈的敵意?」
表現得這麼明顯嗎?鍾小明看了洋馬一眼,搖頭道:「並沒有,我只對帶著敵意而來的人才會有敵意。如果是帶著善意的,不只是我,我們整個國家的人民,都會張開雙臂真誠歡迎。」
洋馬蹙著眉想了想,又道:「嗯,可能我說錯,你聽不明白。我不是說敵人的意思,就是那種,有一點反感,有一點不喜歡,大概就是這樣意思。」
鍾小明對自己的思想並不否認,哪怕面對的是自己要睡的洋妞兒:「不不不,嘉里娜,沒有反感,也沒有不喜歡。如果你指的是某些人,我很認真地跟你說,我的確是帶著敵意,我很討厭他們。」
這就有點難為老外了,嘉里娜微微搖著腦袋:「你剛才說沒有,現在有,我不明白。」
鍾小明抓起洋馬的手,來回摩挲著:「我這麼給你解釋吧,你可以幫助一個人不需要說謝謝,但不能接受他反過來傷害你,大致就是農夫與蛇的意思。我們的國家幫助了很多人,但那些人最後很多都變成了蛇。你的情況我不太了解,但很多來紅國留學的學生,都是受到好多項專門的獎學金贊助,才能來上大學的,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洋馬點頭承認,鍾小明繼續道:「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一邊求助一邊咬人。回到剛才最初的話題,我並不是反對異國戀情,但必須是真正的戀情,而不是通過欺騙來進行。有些外國人很壞,他們接受我們紅國的資助來讀書,同時還欺騙我們紅國的女性,以結婚、幫助移民等等謊言,其實他們根本做不到。不但欺騙了感情,還會騙走那些女孩的錢。如果是這樣的人,你覺得我該不該敵視他們?」
嘉里娜眉毛都快皺一起了,這種人當然是很壞,而且她也聽說過,在學校里有些男留學生就是這樣做的。
只是以前的時候,她單純就是一個白俄羅斯留學生,沒有設身處地換位思考的覺悟。現在被鍾小明這麼一說,她自己都有點慚愧了。
頓時覺得,鍾小明真是一個好人。他這麼熱愛自己的國家,這麼關心自己的同胞,還願意向一個外國人宣傳,像他這樣的人,真的是很少了。
不只是嘉里娜,連代駕的司機都覺得鍾小明真不賴。身邊的洋馬明顯就是新勾對的,還能當然人家的面直言對外國人的厭惡,是個爺們兒。
汽車一路開進了華城璽園,停在七號樓A戶門前。鍾小明掃碼付錢后,司機下車在保安陪同下離開。
鍾小明看了下表,由於夜店的活動結束太早,這會兒才剛過十一點半不久,如果節奏夠快的話,還能趕得上今天的指標。
確定自己車上有雨衣后,鍾小明就動上心思了。並沒有打開車門,而是想起什麼似的,問洋馬:「嘉里娜,汽車用俄語怎麼說?」
嘉里娜並不知道鍾小明的計劃,指了指車頂,問道:「你說是這輛嗎?」
鍾小明點頭:「對,這個。」
「джип;газик……」洋馬先用俄語說了一遍,又勉強轉換成音譯漢語:「吉普加吉克。」
鍾小明又問:「那震動呢?」
洋馬皺著眉想了想:「漢語太複雜了,一個詞可以代表俄語好多個,你想知道的是震動,還是顫動?」
鍾小明想了想:「有震顫這個詞嗎?」
「Тремор……」洋馬又吐出一個單詞,然後轉換成音譯漢語:「特力莫爾。」
賽點終於來了,鍾小明把兩個單詞連著念了一遍,又問:「那汽車在震動呢,是我剛才這樣讀法嗎?」
洋馬的臉上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嘿,大明,你真的是個壞男孩。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流行詞我也懂,但是很遺憾,俄語中沒有這個辭彙,至少我知道的沒有。」
鍾小明當然知道沒有了,這特么是漢語獨創辭彙好不好,上身朝著洋馬欺過去:「那麼,嘉里娜,你想做一個語言發明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