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將計就計
「有一支秦那軍悄悄離開營寨?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聽到這護衛的話,並波悉林精神一震,立刻問道。
但說完這句話后他見護衛臉色有異,回過神來吩咐:「快,將那名偵察兵帶上來!」
「是。」護衛答應一聲,轉身離開。很快,他與另外一護衛攙扶著一名身穿偵察兵外衣的人攙扶進帳篷。
「快,將他放到床上躺著。」並波悉林趕忙下令,甚至要親自扶著這人躺下。侍衛趕緊衝過來幫忙。
「你這是怎麼了,看樣子似乎是凍僵了,怎會如此,難道是冬裝質量有問題?」並波悉林又關切地問道,而且撇了一眼伊姆蘭。
「總督,屬下絕對不敢發放壞的冬裝,尤其是對偵察兵。」他趕忙辯解。
「總督,多謝總督關心。」這時那偵察兵出言,一邊用十分崇敬的眼神看向並波悉林,一邊說道:
「冬裝沒有問題,是我自己在雪地里趴的時間太長,雪被我的體溫影響化了,浸濕衣服;但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浸濕的衣服被凍住,因此導致膝蓋等地凍僵了。過一會兒就好。」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並波悉林舒了口氣,又關切幾句,吩咐侍衛將爐子端到他身旁,再次收穫了這人的感激后問起正題。
「那支離開營寨的秦那軍,人數有多少,何時離開的營寨,要做什麼?」
「啟稟總督,那支離開營寨的秦那軍人數在一千人至一千五百人之間,在其他秦那士兵告知我軍、他們毀了法圖麥太太陵墓的時候悄悄從東北面離開營寨。
這些人離開營寨後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首先向東來到距離山較近的地方,然後轉變方向向南走,走到我軍營寨東面一處地形有點兒起伏的地方,然後趴下,在那裡隱藏起來,打算偷襲我軍營寨。」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並波悉林高聲問道。
「屬下保證自己說的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偵察兵斬釘截鐵地說道。
「屬下是負責在秦那軍營寨東南邊監視的人,今日下午一直到明日天亮都由屬下監視。
因為屬下經常負責類似的差事,過去也曾經在冬季執行過任務,所以在那裡挖了一個可以容納半個身子的洞,又由母親縫製了灰白色的外衣和帽子,屬下穿著外衣與帽子站在洞裡面,除非有人靠的非常近,不然根本無法發現屬下。
伴晚屬下正在監視,忽然感覺秦那營寨東面的積雪位置似乎發生了變化。屬下覺得奇怪,但起初也沒在意。
可過了一回兒,忽然發現一片地區的積雪位置都發生變化,心裡生出警惕,一邊彎腰保證自己不會被發現,一邊更仔細的看過去,終於發現不是積雪位置發生變化,而是穿著白色外衣的人在移動。
確定這一點后,屬下更不敢亂動,甚至不敢一直看向他們,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擋住眼睛,偶爾分開食指與中指。
因為屬下的舉動,秦那人沒有發現屬下,即使他們與屬下最近的時候距離很短。也因此屬下確定他們是秦那士兵。
待他們完全從屬下身邊過去后,屬下回頭看去,見到他們仍在前行,決定悄悄跟上,確定秦那人要做什麼。
因為屬下是跟蹤,甚至連貓著腰走路都不敢生怕被發現,只敢在地上爬,衣服也是這時被弄濕的。好在秦那人的速度不快,還能跟上。
屬下跟了一會兒,秦那人停下,屬下抬頭看過去,就見到他們距離我軍營寨只有不到兩里,所有人都散開而且趴下。
因為他們身上都穿著白色外衣,屬下認為他們是想偷襲我軍營寨。
想到這點后,屬下立刻就要回去稟報。但又擔心被秦那人發現,所以退回去的速度很慢,幾乎每分鐘挪動一下腿,過了很長時間才拉長與秦那人的距離,敢站起來跑回去。
然後屬下就跑回了營寨。」偵察兵說出完整的經過。
「你辛苦了,而且為全軍立下一個大功勞!」待他說完后,並波悉林低頭沉思一會兒,抬起頭正要對伊姆蘭說什麼,忽然轉頭看向偵察兵,大聲稱讚道。
「來人,賞賜他五十枚金幣。」說著,並波悉林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蓋到這人身上。「你的外衣被浸濕了,我再還你一件外衣!」
「多謝總督!」偵察兵再次變得非常激動;他這時凍僵的地方也差不多化開,雖然很疼卻能活動了,又從床上跳下來行禮。
「這都是你應得的。」並波悉林笑著說道。
「你仔細想想,還有沒有細節沒有說?」待偵察兵平靜下來后,他追問道。
「稟報總督,沒有別的了,我當時看的所有都已經說出來了。」偵察兵又仔細想了一會兒,最終說道。
「好。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至於你值守的位置,我會安排人代替你。」並波悉林溫言對這人說了幾句,讓他離開了。
「總督,這是主賜予的好機會啊!」待偵察兵離開后,伊姆蘭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心情,對並波悉林說道。
在聽到一支一千多人的安西軍潛伏到距離營寨很近的地方后,伊姆蘭就變得非常激動。
如果安西軍的動作沒被發現,再加上這時己軍將領與士兵都不太正常,一旦他們發起突襲可以導致己方損失慘重,營寨甚至有可能丟失。
但他們的偵察兵發現了安西軍的動靜,他們完全可以將計就計,殲滅這支安西軍,反過來給敵人造成巨大死傷。
「而且殺死這些秦那兵,不僅可以給安西軍造成死傷,還可以緩解士兵們的怨氣。按照秦那人的俗語,這叫做一箭雙鵰。」
聽到伊姆蘭的話,並波悉林沒有立刻回應。但伊姆蘭注意到總督的手一直在微微顫動,很可能被自己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