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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遠去的江湖夢

  接下來是草上飛易人鳳對鴛鴦幫幫主樊川,這兩位可以說是代表了當代輕功的最高水平,觀眾們的興緻又被提了起來。 

  易人鳳一抱拳:大人,可否提個小小的請求? 

  裁判:但說無妨。 

  易人鳳:在下練的絕技必須在有草的地方才能施展。 

  裁判:來,給你。 

  易人鳳:大人,一把狗尾巴草是不夠的。 

  裁判:城西有數百畝草地,你們去那裡比吧。 

  人群簇擁著兩位選手來到城西,果然綠油油一大片草地,望不到盡頭。易人鳳像看見了故鄉一般露出了幸福滿足的笑容,活動了一番筋骨,大喝三聲,正要發功,對手樊川說話了:「大人,我練的是水上漂。」 

  裁判:你想怎樣? 

  樊川:可否找個有水的地方?水杯水井水缸水桶除外。 

  裁判:前面有條河,水草也茂盛,二位都滿意了吧? 

  眾人又向前走了一陣,來到河邊。 

  易人鳳:大人,這水草長在水下,對我不公平。 

  裁判:你走岸邊的草地,他走水路,在規定時間內誰跑得遠就是勝方。 

  樊川:好嘞! 

  易人鳳:等下,大人,這草有問題。 

  裁判:你夠了! 

  易人鳳哭喪著臉:「真的不行呀,這些是細葉草,我平時都在寬葉草上練的,而且現在刮的是西北風,氣溫偏低,水汽飽和度也不夠,在這種環境條件下,我很難將絕技草上飛發揮得淋漓盡致。」 

  眾人:滾! 

  易人鳳嚇得連忙跳上草尖,噌噌噌飛奔而去,轉眼不見蹤跡。 

  樊川:喂,這算什麼? 

  裁判:易人鳳搶跑犯規,樊川勝。 

  眾人回到賽場,裁判宣布:「第五場,沙皮幫幫主吳愛煌,對松獅門長老辛向君。」這兩位是當下風頭正勁的「武術改良運動」的領軍人物,在江湖上地位極高。 

  吳愛煌體形健碩,肌肉飽滿,光著膀子只穿一條練功褲就上來了。他舒展身體,像一個「大」字一樣站好,緩緩舉起右臂,亮出腋下的一行紋身: 

  功昭日月千古一等大聖君。 

  接著,他又抬起左臂,展示了另一行紋身: 

  德澤四方萬世無雙好皇帝。 

  兩行紋身的字跡豐腴雄渾,遒勁奔放,應該出自名家手筆,上面還灑有金粉,在烈日下熠熠生輝。 

  隨著眾人的掌聲,吳愛煌優雅轉身,兩手夾腰,兩肩外展,綳起線條優美的背闊肌,上面紋著「吾愛吾皇、至死不渝」八個大字,也是金光閃閃。這時,他猛地一把扯掉練功褲,只剩一層三角形的白色布條。 

  見此情景,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要像黃二郎一樣遭殃了。 

  不料人群突然沸騰起來,歡呼聲口哨聲尖叫聲此起彼伏,連本來準備衝上去的綠衣大漢們也一臉的如釋重負,讚許地拍起手來,場內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 

  吳愛煌面帶笑容,高舉雙臂,在原地走著轉圈。只見那條內褲正面寫著「恭祝陛下洪福齊天萬壽無疆」,背面寫著「敬賀聖上武成功定億載流芳」。 

  此刻我才悟到之前報名官所提示的「功夫改良」的含義,想象著將這樣兩行字放在我內褲前後的情形,尾骨不由地一緊。 

  辛向君年紀比吳愛煌大許多,中等身材,額頭凸起,鬚髮花白,但步伐穩健,精神矍鑠,走起路來關節卡卡作響,足見內功了得。他懷中抱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球狀物件,走到台中央,將物件放在跟前,三跪九叩之後,虔誠地揭去紅布,竟是只痰盂! 

  他二話沒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看得我目瞪口呆。辛向君連磕三個響頭,復又起身,再跪下,又磕了三下,如此往複三次,我才明白這就是所謂的「三跪九叩」大禮。 

  叩拜完畢,辛向君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足踏七星,松肩拔肋,旋臂出招,一拳打向右上方的空中,口中同時高喊:「君為太陽我為花!」 

  然後又一拳打向左上方,口中又喊:「萬丈光芒暖心坎!」 

  接著邁一個弓箭步,右臂伸出,喊:「君為師皇我為馬!」 

  再換一邊出弓箭步,伸出左臂,喊:「粉身碎骨渾不怕!」 

  我和丫頭聽得雲里霧裡,觀眾們卻都看得如痴如醉,情不自禁地跟著節奏打起了拍子。 

  身旁一位上了年紀的武林前輩用袖口拭去眼角的淚花:「太美了,說出了俺的心裡話。」 

  辛向君的動作越來越快,花式也越來越豐富,嘴巴一刻也沒歇著,句式一律是「君為……我為……」,比喻的對象五花八門,我聽不太清,因為他每一句剛出口就被觀眾們震天的喝彩聲蓋了過去。 

  突見他長臂一揮,以袖風捲起地上的痰盂,一併舞了起來。那隻痰盂像獲得了生命似的,在他的掌心、指梢、肘彎、腳尖、膝蓋之間肆意遊走。辛向君時而拋接,時而跳躍,時而原地打轉,時而空鳴翻滾,如山間雨燕,又似雲中閃電,令人嘆為觀止。 

  最後辛向君將痰盂猛地拋向高空,以一個團身後空翻三周半接八個托馬斯全旋加720度轉體穩穩接住落下的痰盂完美收官,博得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我還是沒看懂:「那痰盂究竟有什麼寓意呢?」 

  旁邊那位武林前輩用一種懷舊的口吻說道:「當年先皇東遊,路過辛向君祖父開的茶館,飲了一杯茶,其間,往那隻痰盂里吐過一口痰。」 

  「二位大俠匠心獨具,平分秋色,一併晉級,」雖然辛向君的表演難度明顯比吳愛煌高出許多,但這種類型的武功評委們誰也不敢妄評高下,皆大歡喜是最好的結局,於是比賽繼續愉快地進行,「第六場,千里追魂指王重木,對百步穿楊針熊卞慈。」 

  我和丫頭一下就認出了這個熊卞慈正是剛才報名處遇見的那個練「葵花寶典」的傢伙,一襲紅衣,兩手空空,臉上掛著神秘的微笑,走起路來輕飄飄,一上台便坐在一把雕工精美的太師椅上,戴上義甲,彈起了古箏。 

  自稱是全真道創始人王重陽轉世真身的王重木則身穿黑色道袍,腆著個大肚子,撅著個大屁股,晃著個大腦袋,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上高台。 

  熊卞慈彈完一曲便停了下來,倚在扶手上,微閉雙目,似乎在等王重木出手。王重木冷笑一聲,緊握雙拳,提臂運氣,翹臀挺胸,怒目圓睜,臉漲得通紅。觀眾們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他忽然在原地一邊手舞足蹈一邊搖頭晃腦起來,就像得了羊癲瘋一般。台下的急救大夫剛要抱起藥箱衝上去,王重木又猛然間停止了所有動作,擺出個金雞獨立的姿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遙指著熊卞慈,口中嘰里咕嚕念了一通誰也沒聽懂的語言,接著一跺腳,大喝一聲,瀟洒地收回右手,大步流星衝到裁判跟前:「哈哈哈,我贏了!」 

  裁判一頭霧水:「對方還沒出手呢,你怎麼就說自己贏了?」 

  王重木自信一笑:「她出不出手我都贏定了,剛才我已經用獨門絕技『千里追魂指』點中了她的死穴,不出一個月,她就會全身筋脈盡斷、七竅流血而死。」 

  裁判眯起雙眼,仔細打量著王重木,又摸摸他的額頭,關切地問道:「吃藥了沒?」 

  王重木皺著眉頭閃開,用力地宣告:「吃什麼葯?我又沒病!我的神功是經過17位專家共同認證的!她中了我的千里追魂指,就是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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