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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十惡不赦之徒

  戰鬥最終以一整隊行刑人的屁股盡數爆裂、十幾名衛兵紛紛飛入水池、四位先生的嘴巴張得比馬桶還大而宣告結束。我驚喜地發現自己對脫殺技的運用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我可以讓攻擊目標呈現出任何我想要的狀態。比如那些行刑人以前禍害了那麼多無辜的屁股,我想讓他們也體驗一番,於是他們的屁股就爆裂了;那些衛兵如此善於潛水,我便讓他們到水裡玩個夠;至於四位先生,口墜天花、吞天吐地,功夫全在嘴上,就讓他們的嘴這麼敞著好了,永遠也別合攏。在完成這些的同時,我順便把綁著我倆的繩子也用脫殺技給斬斷了。當然,我能改變只是物體的形態而非屬性,所以儘管那些打扮得像臘腸的姑娘們被嚇得滿屋子亂跑,卻並沒有真的變成臘腸。 

  似乎漏掉一個,皇犬忠,這不是問題,他沒有使出任何傳聞中的絕技,正如他自己所承認的,他什麼也不會,他所擁有的一切「能力」都來自於權力。而此刻,衛兵們在水中撲騰,行刑人捂著屁股嗷嗷叫,四先生張著蛤蟆嘴嗚嗚呀呀手舞足蹈,剛才充當「人肉靠椅」抱皇犬忠上寶座的兩個侍女一個暈倒在地一個尖叫著跑得無影無蹤。 

  沒有了使喚對象和代步工具的皇犬忠就像一隻被剝去外殼的扇貝,柔弱而無害,卑微又可憐。他在寶座上縮成一團,困惑、焦慮、惶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都不敢拿正眼看我,哆嗦的手指在空氣中亂戳:「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 

  丫頭氣呼呼地把繩子丟到皇犬忠臉上,說:「這傢伙剛才想打死我們,太壞了,不能輕饒!」 

  我正在想該怎麼處理他,一個身影忽然衝到我們和皇犬忠之間,是亞伯。「不可,皇大人是一州之主,如今內憂不斷外亂未平,豈可自相殘殺?」 

  丫頭反駁道:「他剛才不還要殺我們么?」 

  亞伯支吾道:「那,那只是嚇,嚇唬你們一下。」 

  「嚇唬?」丫頭冷笑道,「是不是太逼真了點啊?」 

  「其實他的內心只是個頑皮貪玩的小孩,」亞伯望著皇犬忠,眼神充滿愛憐,「對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孩子,你們怎麼忍心下手?」 

  丫頭呸了一聲:「這些年被他整死的人肯定不少吧,哪個是有反抗能力的?」 

  「不是這樣的,皇大人向來愛民如子,從不輕易動刑,深受百姓愛戴,」亞伯伸手一指門外,「要不然,大家也不會把他當神佛一樣供起來呀!」 

  丫頭毫不客氣:「他有這麼多『絕技』,我看百姓們那不是愛戴,是害怕吧。」 

  亞伯連忙辯護道:「你們也看見了,皇大人手無縛雞之力,這些絕技不過是那些仰慕者為了表達對皇大人的敬仰特意編出來的。其實皇大人雖然手握大權,卻從不濫用,百姓們根本無須害怕。皇大人還經常教育身邊人,人性是有弱點的,要時刻反思自己,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好官。他還以身作則,連俸祿都領最低的,每月只拿一兩銀子。」 

  「那他這宅子哪來的?這些古玩字畫、奇珍異寶都哪來的?還有玩那些女人的錢又是哪來的?」丫頭連珠炮似地發問道。 

  「誤會誤會,」亞伯連連擺手,「這宅子是先皇御賜的,字畫珍寶都是替朋友保管的,太平州這環境你們也看到了,比較亂,那些有錢人家怕這些東西放家裡不安全,就暫時寄存在這兒。至於那些姑娘,其實是皇大人的表妹、乾女兒、同門師妹和兒時的玩伴啦,都是良家女子來的。」 

  丫頭一瞪眼:「你當我們瞎么?!良家女子有脫成那樣跟人下池子的嗎?」 

  亞伯一時語塞,沉默了片刻,忽一咬牙,噗通跪了下來:「事已至此,我只好告訴二位實情了,其實……皇大人不喜歡女人。」 

  「啊?」我和丫頭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亞伯深情地泣訴道:「皇大人與我是同鄉,從小我就知道他的特殊性取向,那時候他長相俊美,就像女孩子似的,我也從沒把他當同性看待,兩人青梅竹馬。後來他加入松獅門,被派去參加天下第一美男大賽,一舉奪魁。先皇欲招其為駙馬,皇大人向先皇言明苦衷,說自己參加大賽並不圖公主的美色與官場的名利,而是為了報效朝廷,為皇上分憂。先皇感其忠義,便任命他來太平州當守護使。皇大人不嫌棄我出身低微,帶著我一同赴任,始終對我照顧有加,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這麼多年來,他勤於政務,廢寢忘食,殫精竭慮,以至累成現在這般模樣,紅消香斷,人老珠黃。但他在我心中依舊還是當年那個清純美麗、天真善良的少年,即使現在他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我也應該與他一同承擔,不拋棄!不放棄!懇請二位少俠念在我的薄面上,給他一次機會。」言罷,竟與皇犬忠相擁而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聽完這段感人肺腑驚世駭俗的愛情故事,又見他們如此恩愛,我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丫頭也悄悄掏出了手絹。 

  怎麼說亞伯也剛救過我們一次,師父一直教導我們做人要知恩圖報,就當還亞伯個人情吧。我指著皇犬忠的鼻子警告道:「姑且饒你這回,今後再敢幹什麼混賬事,千里之外也能讓你變太監。」 

  皇犬忠咕咚一下從寶座上滾下地,磕頭如搗蒜:「謝少俠不殺之恩,謝少俠不殺之恩……」 

  亞伯亦步亦趨地陪我們返回大門外,收好行囊。天已近黃昏,登科寺的大火已經熄滅,四處冒著灰白色的煙。亞伯召喚來幾隻怪鳥,送我們到湖的南岸,又為我們安排了兩匹快馬,就此別過。掉轉馬頭時,那尊面目全非的金像晃了一晃,卒然而倒,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咕咕咕,咕咕咕……」 

  我看看丫頭:「你肚子餓了?」 

  丫頭:「沒有。」 

  「咕咕咕,咕咕咕……」 

  我看看她肚子:「那咕咕什麼?」 

  她也低頭去找聲音發出的地方:「是不是這馬餓了?」 

  我一驚:「咦,還帶發光的!」 

  我們把馬栓在一旁仔細檢查,原來是行囊里的「比鄰鏡」,一邊閃著粉紅色的光芒一邊發出咕咕的聲響。師父迫不及待地出現在牽牛花形狀的歸心氣中,神情有些憂慮。我也正有好多事情要向他請教,這一天的見聞如此離奇,幾次化險為夷,我都不知該從哪兒說起。 

  師父先開口了:「不用說,我都知道。」 

  我驚嘆道:「師父您果真有通曉天下前後三百年事的能力啊!」 

  「不是,『比鄰鏡』可以隨時傳遞方圓五里以內的畫面和聲音,即使在背囊中也能透視一切,所以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看到聽到。」 

  我瞬間冒出一頭冷汗,沒想到「比鄰鏡」還有監聽和監視的功能,幸好我和丫頭這一路上沒做什麼羞羞的事,不然可要羞死了。我連忙用發問掩飾心虛:「那個皇犬忠到底什麼來頭啊?差點栽他手裡。」 

  「我擔心的正是這個,」師父說,「此人笑裡藏刀,工於心計,尤其在打點關係上很捨得花錢,朝廷上下收過他好處的十有**,江湖中有影響力的門派也都與他交往甚密,黑白兩道幾乎沒有人敢動他。如今他身為太平州守護使,可調動千軍萬馬,手下更是高手如雲,四大神捕、四先生、黑白雙煞,個個身懷絕技、心狠手辣。」 

  我自豪地說:「師父不必擔心,四大神捕和四先生沒能奈我何,皇犬忠本人也被我三兩下就整得服服帖帖的了。」 

  師父搖搖頭:「可他還活著。」 

  我一愣:「您的意思是……可他手無縛雞之力,亞伯也替他求情,為什麼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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